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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證清白

2026-10-11 04:41:53 作者: 草莓歐包

  崔含枝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譏誚,再問她:

  「二姑娘足不出院,可昨日我卻在花園偶遇了二姑娘。照你的說法,那我應當是未卜先知,提前揣了疫邪,專程守在花園裡,就為了等著二姑娘了?」

  丫鬟被問得張口結舌,腦袋埋得更低,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

  只因知情人都知道,昨日是柳娘子和蘇娘子帶著兩位姑娘,在花園裡堵崔氏,而非崔氏提前在那等著。

  可柳娘子卻上前一步插言:「崔妹妹這話未免太過輕巧,為何不可能是你蓄意為之?」

  她抬眼看向老夫人,語氣懇切又句句挑撥:

  「昨日花園相遇,大姑娘性子活潑,不願拘禮,未曾駐足與崔氏見禮,故而僥倖避開。偏偏二姑娘乖巧知禮,反倒遭了崔氏暗中算計!」

  「崔氏入府至今已近兩月,遲遲未有身孕,反觀我和蘇妹妹都有女兒傍身,心中難免失衡嫉妒,瞧不慣府中幾位姑娘金尊玉貴,便暗中懷了歹念,借近身之機暗害稚童,不是情理之中嗎?」

  柳娘子這話一出,崔含枝都有些難言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說「你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她進府不到兩個月,又不是兩年,這就生不出自己的孩子了嗎?

  就對你心生嫉妒了?

  她身姿依舊端方,不慌不忙的冷聲回懟:

  「柳娘子此言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若無身孕便叫我忌恨府中姑娘,未免太過可笑,所日花園中柳娘子和蘇娘子盡數在場,倘若當真是我身帶疫邪,你二人為何安然無恙?」

  她屈膝跪了下去,懇求老夫人:「口舌之爭最是無用,妾有無歹心,一查便知!」

  「請老夫人派人徹查榆院,每一處角落、每一件器物、每一件衣裳,但凡能找出半分毒物、疫源、污穢邪物,證明二姑娘所染疫病是妾所致,妾任憑老夫人與侯爺發落,絕無半句辯駁!」

  崔含枝字字坦蕩、句句鏗鏘,神色坦蕩無怯,全然不似暗藏禍心之人。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她接著道:「可若是搜查無果,還請老夫人明辨是非,還妾一個清白,莫要讓無端揣測,污了妾身清白,寒了人心。」

  「免得往後若是誰看不慣誰了,隨意構陷一番便可叫人擔了罪過,平白壞了府里的規矩。」

  自始至終,魏崢默然坐在老夫人手邊,一言不發,只冷眼旁觀堂下眾人輪番構陷崔含枝,也看著她脊背挺直反唇相譏。

  他周身寒氣沉沉,無人知曉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直到前去搜查的孫嬤嬤帶著大夫折返,躬身回稟:

  「回老夫人,老奴和齊大夫將榆院上下都查了一遍,榆院上下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異常之物。」

  魏崢這才緩緩開口,冷冽的嗓音壓過滿室細碎的討論,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一口咬定,是崔氏將疫病傳給二姑娘?」

  他冰冷的目光鎖定跪在地上那名丫鬟,看得人頭皮發麻,方才還哭喊求著主持公道的丫鬟瞬間噤聲,瑟瑟發抖,不敢抬頭。

  

  魏崢也沒指望她回話,而是目光緩緩掃過堂下所有人,最後定格在面色發白的柳娘子臉上。

  「青銘,你來告訴他們。」

  他話音落,一直在門口等著回話的青銘才走進來。

  他先是對老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又喚了聲:「侯爺。」

  然後才對眾人道:「方才孫嬤嬤去榆院搜查時,屬下也去府中查探崔娘子昨日的行蹤。」

  「昨日午後,崔娘子送羹湯至前院書房,期間湯水不慎灑在身上,便在前院淨身沐浴更衣後才返回。自前院回榆院這一路,崔娘子並不曾與旁人接觸。」

  說到這裡,青銘抬頭看了一眼他們侯爺,才繼續補充道:

  「恰巧,昨日下午柳娘子和蘇娘子相約,帶著大姑娘和二姑娘前往花園散步,在湖畔逗留許久才遇到崔娘子。」

  所以,不是崔娘子未卜先知,特意尋來,而是他人主動湊上前去的。

  而這時,魏崢卻再度沉聲反問:「如此,你們倒是說說,崔氏身上的疫氣從何而來?」

  「還是說,是本侯傳給她的?」

  這些話一出,滿室又是一片死寂,連眾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柳娘子擰著帕子,腦子裡卻在想著,什麼羹湯不慎灑在身上,崔氏定是在前院行狐媚之事,才沐浴更衣的……

  這些時日崔氏在府里風頭無兩,柳娘子心中又妒又懼,眼見二姑娘之事徹底落空,她索性孤注一擲,咬牙也跪了下去。

  「侯爺!縱使二姑娘染病之事同崔妹妹無關,可她身為妾室卻擅入前院,還滯留書房重地,百般媚主,舉止輕浮,壞盡侯府的規矩!」

  「此等狐媚行徑,侯爺萬萬不可輕縱啊!」

  她就不信了,崔氏魅主惑上,老夫人難道不會治她一個不守規矩、德行有虧的罪名?

  果不其然,柳娘子見老夫人皺了皺眉。

  她還欲多說些什麼,卻聽得魏崢一聲冰冷的嗤笑。

  他眼底的溫度徹底消失,俯瞰著跪在地上的柳娘子:

  「規矩?」

  「本侯行事,何時輪得到一個妾室來管束?」

  「崔氏是本侯允許留在前院的,而你——

  日日窺探前院動靜,打聽本侯行蹤,屢屢搬弄是非,擾亂後宅安寧,才是真正的壞了規矩!」

  他這些話,於柳娘子而言不可謂不重。

  比起崔氏的行徑,肆意窺探主君行蹤,才是後宅之中最大的忌諱!

  柳娘子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癱軟在地。

  侯爺,侯爺在說什麼……

  她。

  她想辯解說自己沒有,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原來她做的這一切,侯爺都看在眼裡……

  魏崢不再給她辯駁的機會,沉聲道:「柳氏心胸狹隘,肆意構陷他人,屢次挑事,看在大姑娘的份上,即日起禁足院落,閉門思過,抄寫百遍靜心經。」

  接著,魏崢冷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親手將跪在地上的崔含枝扶了起來。

  「二姑娘染疫一事,今日既查清與崔氏毫無干係,往後便不得再隨意提及,妄加揣測。」

  「府中所有人,徹查是否還有人感染疫病。」

  他話音一轉,語氣沉了幾分:「至於這個丫鬟,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無端揣測,構陷主子,即刻杖斃!」

  那丫鬟瞪大了雙眼,下意識的就想去看蘇娘子,可卻被人立時捂著嘴拖了下去。

  魏崢這才轉頭看向面色慘白,淚痕未乾的蘇娘子,語氣稍緩,淡淡叮囑道:

  「即日起,蘇氏你和二姑娘的院子暫且封院,齊大夫親自守著,二姑娘什麼時候好,便什麼時候出來。」

  言下之意,若是二姑娘有個萬一,那蘇氏也好,齊大夫也好,你們就都不用出來了。

  「至於二姑娘無端生疾——

  本侯定會徹查到底,無論是誰在暗中作祟,敢傷我魏崢的女兒,本侯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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