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夏七璇吐出一口水,迷迷糊糊張開眼只見自己跟條魚一樣被懸掛在空中。
魚?
她不是救落水兒童溺水了嗎?
「咦?這次又是什麼魚?」一道男聲模模糊糊的傳入她的耳朵,「居然還有腿的?」
但她並不能聽懂對方說的話。
夏七璇扭過頭,只見男人一頭蓬鬆柔順的及肩粉發,深邃立體的五官精美如雕刻般,印在那張白的發光的臉上,正坐在湖心亭的圍欄上。
此刻掛著鏡鏈的金絲眼睛因為震驚從鼻樑滑落至了鼻尖,一雙紅色的眼眸正仰視著她,像兩顆淬了火的紅寶石,嘴唇微微張成了一個O型。
而他手裡持著的那根流光溢彩的魚竿的另一頭,正是懸掛她的魚鉤。
夏七璇立馬就不動了,生怕一根脆弱的釣魚線勾不住她這90多斤的體重。
下一秒魚竿輕輕收力,帶著她平穩落向草坪,腳尖剛沾地,她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撫著胸口,還沒緩過來,就被一道頎長的陰影籠罩了全身。
夏七璇趕緊拉扯好衣服,抬頭向上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華麗的制服,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高得離譜,目測至少兩米出頭。
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男人手指抵了抵鼻樑上的眼鏡,另一隻手的指尖虛虛拎著她的後領,將人提至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
夏七璇:「……」
天哪,這男人長的驚為天人,好帥~
「……人魚幼崽?」男人似乎問了句什麼。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我、聽、不、懂。」夏七璇皺眉回瞪男人,不由自主的就用外語口音的方式說了句。
男人微微一愣,紅眸里閃過一絲意外。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他重新看向她,薄唇微啟,費力地吐出一句她勉強能聽懂的話:「……什麼說你?」
「我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夏七璇又大聲重複了一遍,還加上了手勢。
然後男人就忽然把臉湊近了。
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的皮膚。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細嫩,沒有獸人信息素,也沒有鱗片和獸毛,這么小一隻,是什麼品種的幼崽呢?
「啪——」
夏七璇被他的舉動嚇到,本能的舉起手給了對方一巴掌,打完她就後悔了,手趕緊縮到背後藏好,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男人震驚於她撓痒痒一般的巴掌,他抬手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你不是獸人,族類-是-你-什麼?」[譯文:你是什麼種類?]
夏七璇被這句話一語驚醒,獸人?!
她這才發現,男人粉色的發頂居然有兩個毛茸茸的虎耳。
那耳朵上覆蓋著細密的絨毛,她甚至能看到左耳內側有一道極細的粉色血管在微微跳動。
她居然只是因為救了一個落水兒童就穿越了!天啊那可是她剛入職的貴族幼兒園,年薪足足有二十萬!
夏七璇有些欲哭無淚,拼命掙扎,她的腳在半空中亂踢,手去掰他拎著她肩頸的手指,又抓又撓。
「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男人的紅眸微微壓低:「吃動——。」[譯文:別動]
吃?!
夏七璇脊背驀地繃緊,後背寒毛全炸了起來,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剛才說……吃?
長這麼帥,怎麼上來就要吃人啊?!
說著,男人就抬起另一隻手伸向她的後脖頸,試圖解開她衣領上的鉤子。
一下沒扯掉,臉越過她的頸窩,薄唇離她脖頸皮膚只差分毫,低聲說道:「……吃動,很快就不疼了。」
這句她聽懂了!
丸辣,他要開始茹毛飲血的把她變成盤中餐了。
「我,我很瘦的,身上沒有幾兩肉,你別吃啊啊!」
夏七璇尖叫著,雙手抓住自己領口奮力一扯。
「嘶啦——」
隨著撕裂的聲音,她掙脫了男人的鉗制,跌落在地。
她顧不得走光,連滾帶爬就往湖裡沖。
這麼個大長腿2秒就能追上她。
投湖吧,說不定還能穿回去,總比被生吞活剝的好!
腳尖剛碰到水,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巨尾從她身後掃過來,「啪」地一下箍住了她的腰,硬生生把她從湖面邊緣卷了回去。
下一秒,堅實的手臂從後面鎖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放開!你放開我!」夏七璇手腳並用地掙扎,手肘往他胸口撞,腳後跟蹬在他大腿上,在他懷裡扭得像條撲騰的魚,「我要回去!你讓我回去!」
「幼崽,水,危險。」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箍著她腰的胳膊紋絲不動。
「救命啊!滾開!救命啊——!」
她越掙越凶,劇烈呼吸牽動了嗆過水的喉嚨和肺腑,誘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整個人弓起背縮成一團。
男人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咳成一團,原本鎖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些。
他抬起手試圖替她順氣,掌心卻懸在她後背上方頓住。
力道輕了沒用,重了怕把這小幼崽拍碎。
就這麼猶豫的間隙。
夏七璇身體往前一傾,咳嗽聲戛然而止。
她徹底軟了下去,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紅眸微微睜大:「……死了?」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探向她的鼻息。
溫熱的、淺淺的呼吸拂在他指腹上。
他眉宇舒展開來:「還活著。」
他垂眸看著懷裡昏過去的小東西,鼻尖不受控制地再次湊近她濕漉漉的發頂。
撲面而來的清甜的奶香味混雜著湖水的腥氣,讓他原本因為無聊而死寂的心臟,毫無徵兆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眼底泛起一絲極淡的波瀾,低聲自語:「……比湖裡的魚族,有意思一點。」
男人把她橫抱起來,彎腰從地上撿起魚竿,轉身朝獸崽園主樓走去。
推門而入的瞬間,走廊上一個獸人僕從迎面走來,一眼看見園長懷裡抱著個渾身濕透的奇怪小東西,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祁、園長……這、這是……」
「乾衣服。房間。」祁澤麟徑直往裡走,「——現在。」
「好、好的!」僕從轉身就跑,尾巴都差點絆到自己。
祁澤麟抱著她走進一間浴室,打算親自為她清洗換衣。
隨著衣物漸漸褪去,他的金絲眼鏡划過一道金光,瞪大的火紅色瞳孔中顯出金色的十字星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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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麟人設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