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翻騰了一會。
直到癢意漸消。
魚星海躺在亂七八糟的被子裡,總算睡著了。
日子一晃就是七天。
魚星海一行六人已經成功抵達了市中心附近。
周圍的建築明顯變得比城郊更加完整。
讓幾人有一種走在現實中逛街的錯覺。
「這裡!有死人!」
謝啟戎在一家商店中有了發現。
店裡橫七豎八躺著五六具死狀慘烈的人類屍體。
每具屍體上都沒幾塊好肉,看起來血肉模糊的。
根據現場兇器和傷口形狀來看。
這些傷口竟然大部分都源於自己,少部分來自隊友!
「自相殘殺?」謝啟戎摸索著屍體,眉頭緊鎖。
「有沒有可能是精神催眠類變異生物?或者是中毒產生了幻覺?」明站起身有些凝重。
李叒看著一地死狀悽慘的屍體打了個寒戰,往魚星海旁邊挪了挪。
幾人思索間。
後方視野盲區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響動。
「誰?」
崔昭允抬手一個地刺向發出動靜的位置扎去。
「啊——」
只見一個形容狼狽的女生撲了出來,地刺劃破了她的手臂。
幾人有些驚訝,沒想到竟然是人類。
明走上前將女生扶了起來,「這裡發了什麼,你為什麼自己躲在那裡?」
那個女生看起來年紀不大,不知是被疼的還是被嚇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回答什麼,結果竟是直接情緒失控的哭了出來。
明順了順她的背,等著她自己先平復情緒。
她做這種事的時候看起來很熟練。
女生哽咽開口,「……我叫王君,她……她們是我的隊友嗚嗚嗚……」
王君抖著手指了指那幾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淚水再次失控,「我們原本是一支八人小隊,出生點就在城內。而且我們隊長很聰明,在她的帶領下我們沒有一人死亡。」她又抹了把臉,強穩住聲線的顫抖。
「期間遭遇過幾次大型屍潮我們都活了下來,加上我的天賦可以幫隊友治療傷勢,一路上還算有驚無險。」
「在又一次死裡逃生後,我們找了家商店休息,結果……」
王君情緒激動了起來,要不是旁邊明和謝啟戎扶著眼見又要跪了下去,「有一隻精神類變異的喪屍一直埋伏在這裡,那…那喪屍簡直聰明的可怕!」
「它一照面就催眠了兩個隊友,她們突然開始無差別攻擊,沒設防的她們一照面就被捅了好幾刀!然後那個喪屍趁著所有人精神恍惚的時候直接催眠了所有人!」
「它讓她們自殺。」
王君像是終於崩潰了,她直接跪坐在地上瘋狂拉扯著自己頭髮。
「我太懦弱了!我回來時看見當時的場面,我根本不敢出聲……更不敢闖進去救她們……」
「那隻喪屍一直在那裡,它就看著她們自虐互相殘殺……最後自殺。」
「那為什麼我們來了你才發出動靜?」崔昭允提出了疑惑。
王君似乎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黯淡的眼睛微微一亮,「我想……我想……」
「什麼?」
「我想求你們殺了我!」
她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髮絲凌亂。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現在一閉眼就是她們死前的景象!隊長她其實看見我了,我們甚至對視了一眼!」
「不…其實她們都發現我了!!但沒有人走向我躲藏的位置,她們甚至主動避開我藏身的地方互相廝殺……」
「求求殺了我吧,我真的……真的承受不住了,我快喘不過氣了,我不想就這樣苟活下去……」
她直接撲倒在明身前,將明的刀尖直接對準了自己。
明嚇得連忙收起刀按住她。
「冷靜。」
「王君,你冷靜點。」
「聽著,你的隊友不惜一切保下你,不是讓你就這麼去送死的。」
「她們更想讓你活著……」明緩緩蹲下,放輕聲音。
「不是你的錯……」
明輕輕安撫著王君的情緒。
王君身上的顫抖漸漸平復。
明頓了頓又開口,「與其一直被困在過去,不如向前看看,你的隊友當時怎麼想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她們絕對不希望你變成這樣。」
「對了,你是治療類天賦吧,剛好我的傷一直在痛,幫我治療一下吧。」明扯開袖子,整個胳膊都被粗略包紮過,但依舊隱隱滲著血液。
王君怔怔的看著明的手臂。
點了點頭。
在王君幫明治療的時候,魚星海就在旁邊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魚星海:ᗜ-ᗜ。
王君被魚星海的眼神嚇了一跳。
出於禮貌露她還是擠出了個比較難看的笑。
魚星海黑漆漆的眸子一順不順的看著她。
看的王君更加恐懼。
那是一種獵物被獵人盯上的,從內心深處傳來的無法遏制的恐懼。
「你好香。」
魚星海認真的說。
在場的人均是一愣。
謝啟戎:((((;°Д°))))不會吧,不能吧,魚星海不是不吃人的嗎,啥時候變口味了……
仿佛在確定什麼東西。
但這一幕落到旁邊人的眼裡可就不一樣了。
王君被魚星海突如其來的東西嚇了一跳,本來已經平復的身體又微微打起了顫。
甚至比剛開始的顫動幅度更大。
隨著王君的情緒起伏,她身上那股香味愈發明顯。
魚星海不由得再次往前湊了湊。
鼻尖都快貼了上去。
「那,那個,大佬,你們第一次見面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李叒有些結巴的措辭。
見魚星海還是在那一個勁的聞來聞去,謝啟戎終於是看不下去了,扶了扶額,她走上前拍了拍魚星海的肩。「你可快放過人家吧,她都這樣了你還嚇唬她。」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魚星海的惡作劇。
但這時候對著一個脆弱的人開玩笑顯然不是時候。
魚星海充耳不聞,甚至在王君想掙扎的時候抬手按住。
將王君禁錮在那裡接著聞來聞去。
眾人:!!!!!
明和謝啟戎同時上前,試圖把魚星海扒拉下來。
微微使了點勁。
嗯?沒拉動。
兩人又暗暗加了些力氣。
魚星海依舊紋絲不動。
真邪門了,她勁怎麼這麼大!
她倆使出全身力氣解救王君於魚星海之水火。
「砰——」
兩人跌坐在地。
謝啟戎:「……」
王君身上是有什麼魔力嗎!
你逮著人吸什麼的也太詭異了好嗎!
她向王君投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明再次對上王君的求救視線也無奈的攤手聳聳肩。
王君已經被聞的有些應激了。
尤其是按著她的力道,讓她有一種被掠食者盯上無所遁形的恐懼感。
漫長的兩分鐘過去。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很詭異。
「不懂就問,有人知道魚星海這一出到底啥意思嗎?」
「百合牛批。」
「樓上別搗亂,我怎麼感覺是魚星海看出了什麼呢?」
「對啊,她沒道理針對一個落單者吧,而且全隊就王君一個人活著也很可疑好嗎!」
「魚星海隊友臉都綠了,有一種自己家小孩大街上扯著人家不放,又阻止不了的那種尷尬感哈哈哈哈哈。」
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
太陽依舊淡淡的照著所有人。
同行的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默契的暗中腳趾抓地。
在沉默詭異的氛圍中——
魚星海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微微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