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以為這場鬧劇,終於要徹底結束了的時候。
魚星海突然一口咬上了王君的脖頸。
鮮血緩緩流出。
變故來的太快,幾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她們不可置信的看向魚星海。
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魚星海置若罔聞。
被她牢牢控制住的王君淚水流了滿臉。
顫抖著艱難的轉頭,絕望的看向眾人。
嘴巴張了張,好像想要求救。
但喉嚨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嘴裡不斷湧出來更多鮮血。
最後徹底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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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在幹什麼!」
謝啟戎一時間都懵了。
她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一股強烈的憤怒直衝上心頭。
為什麼?
憑什麼?
她憑什麼,可以這麼輕易地殺掉一個人!
一個剛走出陰霾,想活著的可憐人!
謝啟戎眼都紅了,她雙手召喚衝鋒鎗,就要向著魚星海扣動扳機。
「住手。」李叒嗓音嘶啞的開口。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謝啟戎,讓她短時間無法動作。
她雙目赤紅的看向另外三個隊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殺人嗎?!」謝啟戎嘶吼出聲。
崔昭允仔細端詳看著王君的屍體,漸漸皺起了眉。
「謝啟戎,你冷靜一點。」
「都什麼時候,你讓我冷靜一點?」
崔恩慶似乎看出了崔昭允心中所想,她上前一把按住謝啟戎。
「謝隊,你冷靜,好好看看王君的屍體,你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謝啟戎一愣。
她艱難的把視線重新投向那具沒一會功夫就已經被啃的有些殘破的屍體上。
「……出血量不對。」發現她終於冷靜下來,崔恩慶緩緩道。
「不是一個活人的出血量。」
「一個正常的活人,在脖頸受到撕裂傷後,鮮血一定會迸濺的到處都是,因為活人的動脈血管是有壓力的。」
「但是王君沒有。」
「她的血是緩緩淌出來的,這種流速,只能說明她的血管已經失去了壓力。」
「什麼情況下人的血管會失去壓力,只有死人。」
「同時撕裂的這個位置應該是頸動脈的位置,呈鮮紅色,流動性極強。王君流出的血液顏色要暗的多,甚至呈現一股微微凝固的感覺。」
「綜上,這個王君有問題。」
「她大概率就不是活人。」
謝啟戎靜靜聽著。
情緒大起大落下,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確實。
崔恩慶說的沒錯。
她因為知識面極廣,一直以來都是隊裡充當智囊的存在。
謝啟戎輕輕吐出口氣。
「……抱歉。」她走的魚星海面前,彎腰鞠躬。
剛剛是她太衝動了。
「……你,是怎麼發現王君身上有異常的?靠聞嗎?」謝啟戎有些好奇。
魚星海頭也沒抬。
經過一周的相處,謝啟戎也知道魚星海什麼性格。
一向只撿想回的話回答。
對於能從她嘴裡問出答案也沒抱什麼期望。
「可能跟她的天賦有關。」崔恩慶回她。
她走過去蹲在魚星海旁邊。
一邊端詳她進食時候的表現,一邊問道:「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魚星海用胳膊擦了擦嘴,看向崔恩慶,「魚,星海。」
這是隊裡包括李叒在內的人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之前魚星海都是面無表情,加上愛答不理的樣子,基本沒人會主動問她的名字。
就連李叒也是一口一個大佬的叫著。
她們沒想到這次魚星海竟然會理人了!
「你好,我叫崔恩慶。」
魚星海看著崔恩慶,點了下頭。
果然。
崔恩慶心中的想法被印證。
她最開始也被魚星海的外表和行為舉止蒙蔽了。
魚星海的面無表情和她表現出的極強戰鬥力,都被她自然而然的歸結為了強者的個性。
但經過一周的接觸下來,崔恩慶也發現了些異常。
比如有時候很無關緊要的小問題,魚星海卻會回復。
有時候魚星海自己出去沒人跟著,她就會迷路。
又或者魚星海除了戰鬥的時候,反應都基本慢半拍。
一條條線索緩緩串聯起來。
崔恩慶腦中浮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理解能力弱,記性差,反應遲鈍……
她聯想到了一個學術名詞:智力障礙。
就是不知道是先天性還是後天的……
崔恩慶不準備把這一發現告訴任何人,包括她妹妹昭允。
先不說其他人會不會說漏嘴說出去。
單是這件事多一個人知道,對魚星海來說就是多一份危機。
她會幫魚星海隱瞞的。
崔恩慶又看了看魚星海舔著手回味的動作,和一旁破破爛爛的屍體。
……不過這個戰鬥力。
好像別人也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危機哈。
在確認了魚星海是個弱智後,崔恩慶不自覺對她多了幾分照顧。
就像她現在,在用濕了的毛巾幫魚星海擦手擦臉。
旁邊目睹一切的崔昭允:「……」
老姐,這樣哄孩子的歌你從未對我唱過。
【叮~您通過吞噬獲得屬性點+4.7】
【您當前感染值為:698】
魚星海對於崔恩慶的照顧接受良好。
小時候院長媽媽也經常這樣幫她。
「她血管里有很多條狀的白色根系。」明那邊檢查著屍體發現了一些疑點。
只見王君殘肢的血管處蔓延著絲絲縷縷的白色根莖,極細,也極密。
乍一看像蟲子,需要仔細分辨後才能看出是某種植物的根系。
「王君恐怕死的比我們想的還早。」崔恩慶用手摁了摁屍體,觀察表面的彈性。
「……大概率在她隊友出事前她就已經死了。」
謝啟戎隨手將皮衣搭在肩上,摸了摸下巴,「這麼說的話,王君之前說的話根本就是放屁,甚至她也可能就不叫王君。」
崔恩慶點點頭,向明借了把刀,將商店內那幾具屍體也一一進行解刨。
果不其然。
她們體內也有著大量的白色絲狀根系。
根系從心臟到四肢由粗變細。
默念了句冒犯。
崔恩慶將所有屍體的心臟處刨開。
只見密密麻麻的,纏繞起來的根莖代替了原本心臟的位置。
崔恩慶用手捻起一條看了看。
「菟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