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法醫學中,通過骨骼判斷男女性別是多種方法的。
其中骨盆是鑑別男女性別最為重要的骨骼部位之一。
一般來說,男性骨盆整體較為粗壯、厚重。恥骨聯合面相對窄而長,恥骨弓角度較小,通常小於90°,呈「V」字形。坐骨結節明顯突出,坐骨大切跡窄而深,呈「U」型。髖臼較大且深,盆腔呈漏斗形,上口呈心形,下口較狹窄。
而女性骨盆則相對輕巧、細緻。恥骨聯合面寬而短,恥骨弓角度較大,一般在90° - 100°之間,呈「W」字形。坐骨結節相對較小,坐骨大切跡寬而淺,呈「U」型或接近「V」型。髖臼較小且淺,盆腔呈圓筒形,上口近似圓形,下口較寬大,有利於胎兒的娩出。
此外顱骨的特徵也能為性別判斷提供一定線索。
男性顱骨一般較大、較厚,骨面粗糙,肌嵴明顯。額部較傾斜,眉弓突出,眼眶呈方形,鼻骨較寬,顴骨較為粗壯,下頜骨寬厚,角度較鈍,一般小於120°。
女性顱骨相對較小、較薄,骨面光滑,肌嵴不明顯。額部較垂直,眉弓不突出,眼眶呈圓形,鼻骨較窄,顴骨相對纖細,下頜骨較窄小,角度較銳,通常大於120°。
除了這些,四肢骨骼在性別上也存在一些差異。男性的四肢骨骼通常較為粗壯、結實,骨密質較厚,肌肉附著點明顯,關節面較大。例如,股骨和肱骨的長度相對較長,骨體較粗,髓腔較大。
而女性的四肢骨骼相對纖細、輕巧,骨密質較薄,肌肉附著點相對不明顯,關節面較小。股骨和肱骨的長度相對較短,骨體較細,髓腔較小。
張林通過綜合骸骨骨骼特徵,可以較為準確地判斷骨骼的性別。
當然這些特徵並非絕對,個體之間可能存在一定的差異,因此在實際鑑定中需要結合多種特徵進行全面分析。
不過就目前發現的這句骸骨來說的話,判定其性別的準確率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判定完骸骨的性別之後,就是年齡判定。
年齡判斷是個複雜的過程,張林採用了多種方法。「先觀察恥骨聯合面,其形態學特徵顯示,聯合面中部出現嵴,兩側有明顯的溝,且骨質有一定程度的疏鬆,符合35 - 45歲年齡段特徵。」他隨後拿起放大鏡,仔細查看顱骨,「顱骨縫的癒合程度也可作為參考,矢狀縫前2/3已癒合,冠狀縫部分癒合,綜合判斷年齡在40歲左右。」
牙齒的磨損程度為年齡鑑定提供了重要補充。張林將下頜骨取下,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牙齒咬合面磨損嚴重,牙本質暴露,釉質幾乎磨平,依據牙齒磨耗度分級標準,達到五級磨耗,這也支持年齡在40歲左右的判斷。」
確定完基礎信息,張林開始推斷死亡時間。「根據骨骼的石化程度,骨質顏色呈現灰白色,且硬度增加,結合本地土壤環境和氣候條件,推測死亡時間在10 - 20年之間。」他又取了部分骨骼樣本,進行放射性碳定年檢測,「等待檢測結果出來,可更精確確定死亡時間。」
在檢查骸骨的過程中,張林發現死者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金戒指。戒指表面布滿污垢和泥土,但仍能看出精緻的花紋。「提取戒指進行物證分析,查看是否有刻字或其他特殊標記。」他小心地將戒指取下,放入證物袋,「同時對戒指表面進行擦拭,提取可能存在的DNA信息。」
最後是死因判斷,張林重點檢查了顱骨上的凹陷。「顱骨右側頂骨處可見一處不規則凹陷性骨折,骨折線呈放射狀,邊緣不整齊,符合鈍器重擊特徵。」他用三維掃描儀對顱骨進行掃描建模,「凹陷深度達1.5cm,足以損傷腦組織,導致顱內出血,推測死亡原因為頭部遭受鈍器重擊,引起嚴重顱腦損傷致死。」
所有檢驗步驟完成後,張林開始提取骸骨的DNA。他選取了含DNA量相對較高的股骨近端,用骨鋸切開,取出骨髓組織。「採用酚 - 氯仿法提取DNA,去除雜質,進行PCR擴增,建立STR分型。」張林將提取的DNA樣本放入檢測儀器,「等待檢測結果出來,與失蹤人員資料庫進行比對,確定死者身份。」
解剖室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張林摘下護目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法醫這邊的工作基本算是完成了。
第二天一早,意外出現了。
當DNA比對結果顯示骸骨與王建軍直系親屬不匹配時,刑偵支隊會議室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投影儀的藍光在李明臉上明明滅滅,屏幕上「排除親子關係」的結論刺得人眼睛生疼。張林將檢測報告重重拍在桌上,紙頁震顫著發出嘩啦聲響:「線粒體DNA和Y染色體數據完全對不上,這具骸骨不是王建軍。」
老會計陳淑芬攥著褪色的工牌,手背上青筋暴起:「不可能啊!工牌、倉庫管理員身份、失蹤時間全對得上,當年他失蹤前還穿著這件藍工裝......」
案子陷入僵局後,李明重新調整調查方向。
確認骸骨的身份才能夠通過死者身邊的一些人際關係來調查當年案件的一些具體情況。從案件偵辦的角度來說,只有骸骨的身份確認了才有進一步推進的可能性。因為這個案子過去的時間太過久遠,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誰也不知道,而且骸骨上也並沒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至於王建軍的失蹤案,既然目前來說和這個案子不一定有關聯。之後肯定要放在一邊,因為王建軍的10多萬當年就調查過,但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
失蹤案和兇案並不一樣,失蹤了並不一定代表人就死了,失蹤之後的情況有很多。
只有確認了死亡之後案件才有可能性格,所以這種事情辦案也有辦案的原則和程序。
將重心放在確認骸骨身份後,李明親自著隊員們再次走進老紡織廠留守處,老舊的檔案室內瀰漫著潮濕發霉的氣味,一排排鐵架上堆積著厚厚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