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皇后酒店套房,蘇恩曦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
她的左手邊是一包薯片,伸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嚼得咔咔作響,然後毫無形象地抓了抓頭髮。
屏幕上是獵人網的界面。
老闆交代給她的任務,查清楚給老唐發布任務,引路明非來日本幕後僱主。
浴室的門開了。
酒德麻衣從裡面走出來。
濕漉漉的長髮搭在肩上,她的身上什麼都沒穿,未擦乾的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峰巒聳立,動作自然得不像話。
蘇恩曦頭也沒抬:「你能不能穿件衣服?是回老家本性暴露了嗎?」
「在自己家穿什麼衣服,」酒德麻衣活動了一下肩膀,「監視路明非好幾天了,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你別管我。」
「你妨礙到我了?」蘇恩曦吐槽。
酒德麻衣微微一笑,故意挺了挺兩座山峰,語氣調戲般說道:「怎麼,薯片,你對我感覺了?」
蘇恩曦翻了個白眼:「我喜歡男人,給我拿瓶伏特加。」
酒德麻衣從柜子里摸出一瓶伏特加丟過去,又扯了一件黑紗睡衣披在身上,但衣襟敞開著,神態嫵媚地坐在蘇恩曦對面的沙發扶手上:「你查了一晚上,查到了嗎?」
「沒!」
蘇恩曦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那個給老唐發任務的人藏得挺深,用了幾層代理IP,我順著摸過去結果是個剛創建的新號。」
隨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把筆記本一合靠在沙發上氣憤地說道:「憑什麼路明非那傢伙在外面瀟灑,帶著四個姑娘又是逛銀座又是登東京塔,而我們倆就得在這替他擦屁股?」
「來日本都好幾天了,我可是連個溫泉都沒泡過一次。」
蘇恩曦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眼神幽怨:「牛馬也不是這麼用的啊。我詛咒他明天吃壞肚子,拉得站不起來。」
蘇恩曦來日本之前,好歹還可以出去旅遊和逛街。
酒德麻衣嘴角抽了一下:「薯片,你小聲點,你忘了上次,說不定路明非現在就站在某個角落偷聽。」
蘇恩曦臉色一僵:「長腿,你沒騙我?」
然後,她看到了酒德麻衣逗趣的表情,瞬間明白了對方在耍自己。
「我說怎麼了!」蘇恩曦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然後氣勢洶洶地說道:「他能拿我怎麼樣?一個路明非而已,我分分鐘能搖來幾千號人,光是堆人都能嚇死他。」
「你讓他來!」
「本總裁會怕他?」
「別說一個路明非呢,就是來上一百個……」
就在這時,房間內忽然響起一個突兀的男聲:「你如果真能搖來幾千號人的話,我確實會被嚇到。」
蘇恩曦張著嘴愣在原地,然後偏頭看向酒德麻衣。
「你剛才說話了?」
酒德麻衣臉色微微發白,難道這傢伙又偷偷潛入進來了,隨後立刻把睡衣系了起來,而後兩人同時把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是她們放在桌子上的手機。
「見鬼!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
蘇恩曦看著亮起的屏幕和不知何時接通的電話,難以置信。
她偏頭和酒德麻衣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樣的意思,「你現在知道我有多煎熬了吧!」
她每次監視路明非時,都能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
好像自己才是被監視的一方。
「別害怕,我沒有惡意。」路明非的聲音再次從手機里傳來,「你剛才蛐蛐我,我一句都沒聽見,沒關係的,我不介意的。」
蘇恩曦:「丸辣!」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嗓子,聲音變得義正詞嚴:「誰!誰在背後說路先生的壞話!太過分了!我蘇恩曦第一個不答應!路先生的決定我百分之一百贊成!」
酒德麻衣在旁邊默默捂住了臉。
路明非也蚌埠住了,怎麼到哪裡都是諧星。
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接說出了來意:「我需要你們幫我準備幾件禮物。一條閃閃發光的項鍊。一隻佐羅小熊玩偶。一台最新的PS2遊戲機和遊戲光碟,還有一些另外的東西。」
「必須在我回去前送到我住的酒店,地址你們知道的。」
他說完頓了一下:「哦,對了,我暫時沒錢,麻煩你們先墊付。」
蘇恩曦:「……」
又白嫖是吧!
她只敢在心底喊喊,臉上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她怕自己真說出來了,路明非一個不滿意,等會兒直接順著手機信號過來揍她。
蘇恩曦的表情變了幾變,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說出了最重要的問題:「路先生,我們必須聽從老闆的安排。」
「你是說路鳴澤嗎?」
路明非隨意說道,「不用管他,有意見可以讓他來找我談。哦對了,你們告訴他,如果到時間沒完成我的要求,那我可真要想辦法去收拾他了。」
酒德麻衣和蘇恩曦難繃。
她們好像知道了老闆上次為什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路明非詳細交代了一番,便掛斷了電話。
就在路明非掛斷電話後,蘇恩曦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老闆發來的消息,讓他們快點按照路明非的要求去做。
酒德麻衣感覺自己這下真成了奶媽,換好衣服往門外走去。
「你去哪?」蘇恩曦問。
酒德麻衣滿臉無奈,頭也不回地說道:「去給我們的新老闆,買項鍊、玩偶小熊和PS2遊戲機。哦對了,還有三份不同口味小蛋糕……」
……
半島酒店。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雖然是夏季,但東京的天色已經黑了。
車停在酒店門口,路明非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夏彌。車內安靜得詭異,夏彌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偏頭沉默看著窗外的街景,一言不發。
零坐在副駕駛,冷得像一座精心雕琢的冰雕。
繪梨衣抱著今天在東京塔買的紀念品玩偶,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路明非停好車,四人回到了酒店房間。
「夏彌……」
路明非想喊著對方,然而夏彌完全沒有搭理,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門。他看向零,零好一點,遲疑了片許後點了下頭,輕輕關上了門。
路明非嘆了口氣,希望今天晚上能處理好,畢竟明天就要離開日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