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隊沒聽到谷禾搭話,低頭繼續吃飯。
老闆過來笑呵呵的:「難怪人家姑娘願意跟你走,原來會哄人。小伙子表現不錯。不過不能光用嘴說,得看以後你怎麼對人家姑娘。」
谷禾看了老闆一眼,你要求真低,不打媳婦的男人就行嗎?將來嫁閨女千萬別這麼草率。
宋瀾心說,這姑娘一點不好哄,真不用老闆你操心。
兩人同老闆溝通不良,都沒有人開口解釋的,算帳走人。
車上,宋瀾詢問谷禾:「你還暈車嗎?」兩人直接就把誤會忽略了。
真的不能多想,兩人默契的認定,誤會都是老闆的錯,同他們沒有關係。
谷禾多少有點不好意思:「還好。開的這麼慢,是不是耽誤宋隊的時間了。」
還是耽誤一點的,不然半天能到的路程,現在好了,要貪黑。
宋瀾:「怕是要貪晚,你要是害怕,可以路上找招待所休息一晚。」讓姑娘家陪著她趕夜路說不過去。
哪好意思,谷禾:「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去北城吧。」要不是自己暈車,看宋隊的表情應該早到了。
兩人開車走起,宋瀾開啟屬於他的聊天模式:「谷大夫,想要同你處朋友的人很多嗎?」
沒吃過豬肉看過豬跑,沒有哪個姑娘聽到表白,還能這麼淡定的。都沒有看到谷禾羞澀。故此一問。
谷禾都不帶想的:「不少,這兩天表示想要同我處處的更多。」
失笑一聲:「好姑娘,行情都不錯的,媒婆都要踏破門檻了。我沒吹牛。」雖然是衝著他們家業來的。
宋瀾臉色不算好看,勝在情緒穩定:「為什麼集中在這兩天。」你看人家搞刑偵的,一句話就抓到重點了。
這是正常嘮嗑,谷禾:「有點俗套,我姥爺前陣子沒了,留下一所宅子。全家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就這條件說完,就知道婚姻緊俏的根本在哪了,宋瀾也聽懂了,可發展一如既往的出乎意料:「我有在縣城有自己的房子,北城也有。」
谷禾考慮半天,炫富?這嗑又嘮偏了。
宋瀾看谷禾沒開口,想到自己的話,補充一句:「我不貪圖你房子。」
那就是貪圖她人,往回倒帶三個小時,這位才說過,她手好看,軟,人漂亮。手活好。
遇上的是流氓吧?谷禾:「一見鍾情說白了就是見色起意。」提醒這位宋隊,你這樣說話就是耍流氓。
天黑了,路上沒人,孤男寡女,她說這個,好像給自己處境整危險了。
這時候再看身邊的宋隊,身材很高大,壓迫感更強了。為什麼要趕夜路,她防備心太差了。
這年頭,荒郊野外就是荒郊野外,路上連個車都沒有,更沒有路燈,谷禾在找車上有沒有什麼趁手的防身工具。把背著的水壺,拿在手上,這個勉強有點份量。
宋瀾那邊在考慮,一見鍾情,倒也沒有,說出來,谷禾會不會不高興,但做人要誠實:「一見鍾情倒是不至於。不過谷大夫手活好,沉穩幹練。」當時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自己腦補的厲害,還是這人說話糙,怎麼就聽著手活好那麼有歧異呢。特別想要撓這人兩把。
黑燈瞎火的,反正谷禾是不敢說話了。說跑題,萬一讓人想歪了怎麼辦,不能因為對方長得好,就覺得沒危險。
真要是被先奸後殺什麼的,那可不是占便宜,長得再好都不行。那是妥妥的吃虧。
沒聽見谷禾開口,宋瀾:「暈車了嗎,不然我再開慢點。」
谷禾坐直身體:「不暈,可能是吃飽了,突然就不暈了,不然你開快點。」
總好過同才認識的男人一起夜路上耗著。還要討論關於手活的問題。
宋瀾看出來谷禾緊張了,她大概不想聊天,不想趕夜路,試著提速,看谷禾反應,竟然真的沒有暈車。
所以宋瀾的車越開越快,谷禾拽著把手,愣是忍住了沒吐,滿心都是戒備。男色在未知危險面前不好使了。
等到車子停下,谷禾那是搖晃著雙腿下車的,趴在路邊就吐了。真的暈,真的噁心。
谷禾把抓了一路的水壺打開漱口,緩過一口氣:「正常行駛不暈車。宋隊,您對正常行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那車速都飄起來了,感覺一直在坑挖的路上飄。屁股都沒怎麼沾過座位。
宋瀾:「對不住,我看你神情緊張戒備,我以為你怕黑呢,所以開的快了點。」
體貼那是真有,觀察入微也不錯。可就是結論下的草率。
谷禾盯著宋隊凝重的一張臉,嘴角抽動半點,那句有沒有可能我怕你,給咽回去了。這人腦迴路有問題。溝通還是算了。
變成了一句:「宋隊,感謝,觀察太仔細了。」結論下的潦草了些。
宋瀾帶著谷禾走了一段胡同,然後開鎖進門,谷禾感覺不妙。能開鎖,他自己的家?
這大半夜的,不住招待所,住陌生男人家裡?這年頭民風如此閒適嗎?宋隊帶單身女子回家,不避嫌的嗎?
宋瀾用非常熟稔正常的語氣:「今天太晚了,不方便過去看患者,谷禾你先在這裡休息,放心,這是我家。安全的很。」
不知道這位宋隊,怎麼總結出來的,一個才認識就表示追求半天半宿的男人家裡,住著安全的很?
谷禾深吸口氣,安慰自己,至少不是荒郊野外,頂多是先奸不會有後殺,因為胡同裡面,宋隊同鄰居打過招呼。毀屍滅跡什麼的,條件不太準許了。
屋子還挺寬敞的,宋瀾再次開口:「很長時間沒回家了,沒收拾呢,我去打水你洗洗。」
谷禾想要拘謹都拘謹不起來,因為宋隊這人太自在了:「不用那麼麻煩。」
宋瀾拎著洗臉盆,自顧忙活上了:「別客氣,當自家就好。」
谷禾就不開口了。這位宋隊溝通方面,讓人一言難盡。他是不是對自己人品太自信了。
雖然回來的倉促,可安排的仔細,床單都給換成新的了。
還能側面證明,這位宋隊經濟條件不錯,這年頭能準備兩條床單的人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