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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好久沒有了,要不要?

2026-10-11 04:08:38 作者: 溫輕

  明蘊忙環顧四下,見無人,鬆了口氣,又壓低聲音:「這是在外頭!」

  你以前不這樣!

  自讓她入書房,戚清徽便似解除了封印,剛要說慌什麼,正經夫妻。

  戚錦姝是這時回來的。

  她溜達溜達走著,遠遠見到了兩人,大聲喊!

  「兄長!」

  戚錦姝:「我……」

  話還沒說完,戚清徽聞聲看去。

  還沒等他反應,明蘊已經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衣擺。

  往側一拉。

  戚清徽被她拽得微微一晃,腳下跟著她的步子往旁邊挪了半步。

  那條寬敞的大道被拋在身後,兩人已拐進了旁邊的小徑。

  樹影婆娑,花木掩映。

  戚錦姝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

  

  明明是大路,寬敞好走。

  怎麼偏往小道上拐?

  莫名其妙!!!

  這廂,明蘊鬆手。

  戚清徽狐疑:「怎麼?小五得罪你了?」

  明蘊瞥他一眼。

  「這種事,還要我說嗎?你心裡沒數嗎?」

  自詡聰慧的戚清徽……還真沒數。

  明蘊道:「她是你妹妹,撞見了不好解釋。我懂。」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胸口。

  「要是被她瞧見,回頭告訴你家娘子,那可怎麼辦?」

  「戚大人放心,往後咱們見面,我會挑沒人的時候,絕不給你添麻煩。」

  戚清徽:……

  這事還沒過去啊?

  明蘊把人送到門口,頓足。

  「走吧,馬車已備好。」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彎起。

  「我伺候得如何?」

  還不等戚清徽開口。

  明蘊便搶先一步。

  「戚大人下回可得再來。」

  ————

  目送戚清徽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外,明蘊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這次沒走小道。

  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慢慢往回踱。

  走到半道,她腳步微頓。

  戚錦姝站在原地,抬著下巴,就那麼看著她。

  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

  裙擺從青石板上輕輕掃過,步子不疾不徐,像是根本沒瞧見面前站著個人。

  要擦過戚錦姝身側時。

  戚錦姝:「不該給我交代一下嗎?」

  明蘊:???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見不得光了。

  明蘊眸色沉靜,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微微挑了挑眉。

  「嗯?」

  戚錦姝冷笑,往前逼近半步:「你方才拽著兄長就走,是故意的吧?」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不想讓我和兄長多說話。」

  「你好重的心機啊。不讓我和兄長親近,意圖破壞我們兄妹情分,你才好繼續扣我月銀!」

  明蘊靜靜等她說完。

  戚錦姝:??

  「你怎麼不說話?」

  她顯然皮癢了。

  戚錦姝催促:「你反駁我啊!」

  明蘊身子微微前傾,嗅了嗅,一句話,秒殺:「蟹黃包子好吃嗎?」

  戚錦姝:……

  是的,一籠四個,她吃了三籠。

  現在就是吃飽了撐的。

  你狗鼻子嗎!!!

  戚錦姝底氣減弱。

  「不知你在說什麼?」

  明蘊張嘴就道:「你兄長先前還要找你,得知你不在府,這才算了。要是他問起,你去哪兒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扯謊,壓力不小吧。好心幫你瞞著,你還來質問我?」

  明蘊:「良心呢?」

  戚錦姝都太感動了。

  「原來你是為了我!」

  明蘊沒有心理負擔:「嗯。」

  戚錦姝:「可我覺得不對勁。」

  她擰眉。

  「你有那麼好心?轉性了?」

  明蘊:……

  還得是仇敵更懂仇敵。

  一道過重重垂花門,入了內院後,各自分開。

  一個準備往大房瞻園去,一個準備回二房。偏這時,迎面碰上正準備出門的榮國公夫人。

  戚錦姝立刻正了正神色,剛要上前請安。

  榮國公夫人的目光卻越過她,落在明蘊身上。

  「不好好在屋裡呆著,怎麼出來了?」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慣常的挑剔。

  明蘊微微彎了彎唇角,語氣溫溫的。

  「夫君出門,我總要去送送的。」

  戚錦姝:???

  她一言難盡地看著明蘊。

  這不是找罵麼?

  榮國公夫人私底下,不知數落多少回了。說來說去就是那一套。明蘊沒個賢婦的樣子,男人出門,從來不送!

  雖然榮國公夫人自己也不送,因為睡不醒。

  可她就是覺得明蘊不像話!

  果然,榮國公夫人的眉頭擰了起來。

  戚錦姝後退幾步,準備看戲。

  然後,她聽到……

  「令瞻怎麼回事!」

  榮國公夫人冷聲:「他還能不認識路了,需要你送?」

  戚錦姝:???

  什麼玩意?

  榮國公夫人惱火:「做丈夫的,竟這般不知體恤!你也是,怎不知道躲懶?」

  「去回屋好生待著!」

  說到這兒,她還不忘。

  「還有點遠,走累了不曾?小五,你去找人抬轎子來,送你嫂嫂回去。」

  戚錦姝:???

  她腦瓜子嗡嗡的。

  她才去了趟將軍府,怎麼就變天了。

  ————

  往後的幾日,戚清徽出門前,走要摸明蘊的脈相,可日子太淺,摸不出來。

  日子過的很快。

  眼瞅著要春闈了。

  這些日子,京都的氛圍都緊繃了幾分。

  客棧里住滿了各地趕來的舉子,書鋪里的筆墨紙硯賣斷了貨。

  今科春闈,點了戚清徽。

  不是走過場,是去坐鎮貢院,與幾位老翰林和顧太傅一道,敲定今科的考題。

  入貢院出卷,憑的是真本事。

  經史子集要通,典章制度要精,歷朝策論要爛熟於心。但凡有一項拿不出手,都不配上那張桌子。

  戚清徽去了。

  這一去,便扎在了貢院裡。

  吃住都在貢院,外頭的人進不去,裡頭的人出不來,連遞個話都要層層轉手。

  身邊沒人,明蘊起先還有點不適應。

  但她該吃吃,該喝喝。

  春闈的規矩,考官一旦入了貢院,便要一直待到所有事畢。出題、印刷、封存、開考、閱卷、定榜。才能出那道門。

  放榜多在清晨。

  天還沒亮透,貢院外的牆根下便已擠滿了人。

  待戚清徽回府,已是午時。

  廊下的丫鬟們正輕手輕腳地收拾著,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跨進院子時步履生風,入屋便屏退左右:「出去!」

  屋內映荷愣了一瞬,慌忙退出。

  戚清徽握住明蘊的手,不由分說便往寢房走。


  明蘊被他拉著,忍不住笑:「天還沒黑呢,怎麼這般急?」

  話音未落,人已被帶上榻。

  帳幔垂落,隔出一方幽謐天地。

  明蘊輕聲道:「我衣裳沾了灰。」

  別把被褥弄髒了。

  戚清徽替她褪去外衫,又怕她著涼,將錦被拉上來,將兩人密密裹住。

  他欺身靠近,氣息拂在她耳畔。

  戚清徽:「好久沒有了。」

  「這些時日在貢院,總是惦記著。」

  他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胸腔里碾出來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要不要?」

  明蘊朝他挨近。

  「要。」

  「我也想狠了,這種事,不用問。」

  明蘊:「來,別磨蹭。」

  帳幔間靜了片刻,只余兩人交錯的呼吸。

  終於,戚清徽的手探入錦被,落在她腕間。

  指腹下,脈象往來流利,如珠走盤。

  戚清徽眼底有光閃過。

  他笑。

  「摸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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