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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明蘊心裡怎麼會沒他

2026-10-11 04:46:30 作者: 溫輕

  明蘊從容頷首:「怎的不曾將小皇子一同帶來?方才允安還念叨。」

  「太小,路都不會走。天冷尤其夜裡,宴席又不知幾時方能散去,便留在府中交由奶娘照看了。」

  氣勢洶洶的謝斯南瞬間僵立原地。

  下一瞬,耳畔響起冷笑。

  戚清徽眸光微涼,語氣裹挾著壓迫感:「你方才所言我未曾聽真切,不妨,再重新說一遍。」

  謝斯南:……

  說個屁啊說!

  允安跑過來,滿眼懵懂,但很護犢子:「七皇子,你為什麼要罵我爹爹?」

  他很困惑。

  「你每次都討不了好,怎麼都不吃教訓呢。」

  允安:「像七皇子這樣的人,當真是少見。」

  別說了別說了,謝斯南真的沒有台階下了。

  謝斯南:……

  是啊。

  想想都挺氣人的,他每次還都上趕著。

  一席佳肴錯落擺滿桌面,珍饈冷盤盡數鋪陳開來。

  今日是徐既明生辰,席間眾人紛紛舉杯。

  明蘊不便掃了眾人興致,只得抬手拿起身前酒杯,心裡早已打定主意,只輕輕沾一沾唇便作罷,分毫不多飲。

  酒杯尚且未曾觸到唇角,身側的戚清徽已然先飲儘自己杯中酒,伸手從容拿過她握著的酒盞。

  「內子酒量淺,我替她。」

  話音落下,利落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徐既明打趣:「這可不算數。弟妹的一杯你執意代,便要連飲三杯才合規矩。」

  

  戚清徽也不掃興,從容依次斟滿三杯烈酒,盡數仰頭飲下,乾脆利落。

  然後取來瓷碗,給明蘊斟了一碗允安喝的牛乳。

  念著先前門前條件的僵持,徐既明有心做個中間人。

  他刻意道:「往日只當你性子硬,不懂溫存,如今一看,也是會疼人的。」

  然後……

  戚清徽覺得這是廢話。

  明蘊也沒什麼反應。

  誰都沒有應聲。

  徐既明:……

  好了,看出來了,不是小事。

  謝斯南看在眼裡。

  「嘖。」

  他此刻看戚清徽是哪哪都不順眼。

  可把他能的,誰不會似的。

  謝斯南給趙雲岫夾菜。

  「娘子,多吃些。」

  「你愛吃的排骨。」

  「蔥花我都挑乾淨了。」

  這殷勤的舉動,顯然平日沒少做。

  徐既明也給楚黛雲夾菜。

  「辛苦你了,一早就起來忙活。」

  戚清徽看在眼裡。

  例子都擺在眼皮子底下,他並不是愚鈍的人。

  明蘊正吃著,碗裡多了塊春卷。

  她看向夾菜的人。

  戚清徽:「我來吃過幾回,味道很是不錯。徐家的廚子從淮北那邊學來的做法,別瞧著簡單,裡頭暗藏十餘種獨家秘制輔料,你且嘗嘗。」

  咻一下。

  明蘊碗裡的被允安夾走了。

  允安擰眉:「爹爹,你怎麼回事?」

  「那麼一桌子的菜,爹爹怎麼挑最不合心意的給娘親。這春卷裡頭有茴香,娘親平日沒什麼忌口,各種吃食都能受用,可唯獨吃茴香,容易起疹子。」

  允安靈魂發問:「你不知道嗎?」

  這話一落,整桌人都停了筷。

  空氣忽然靜得能聽見院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戚清徽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了。

  他倏然看向明蘊。

  明蘊淡淡:「你爹爹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很快,戚清徽便被謝斯南和徐既明一左一右拉到了一旁。


  謝斯南壓著聲,眉頭擰得死緊:「你怎麼回事啊?允安都這麼大了,你連她什麼吃不得都不知道?」

  徐既明:「這的確不應該。」

  謝斯南:「說真的,我都替你背後發涼。」

  徐既明接得自然:「你什麼吃得、什麼吃不得,我想弟妹清楚得很。」

  戚清徽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寸一寸地往下拽。

  白日裡,他還拉著明蘊說那一番話,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扛著。

  如今想來,句句都像打在棉花上,輕飄飄的,落不到實處。

  好聽的話,張張嘴誰都能說。

  可連她吃不得茴香都不知道,他說的那些,又有什麼分量?

  謝斯南:「要是換成雲岫,絕對是說不和我過了。」

  戚清徽凝重。

  徐既明:「我家夫人能將桌子掀了。」

  等等,怎麼那邊那麼安靜。

  他看過去,明蘊竟絲毫沒有被影響,還在慢條斯理地用著飯。

  一筷一筷,不急不躁,連咀嚼的幅度都恰到好處,挑不出半分失禮。

  她好穩得住!

  可越是這般不動聲色,越是叫人心裡頭髮毛。

  旁人若是生氣,或惱或怨,總有個出口。她倒好,什麼都不露。

  謝斯南:「嫂嫂是不是心裡沒你啊?」

  戚清徽倏然抬眸,目光如刀。

  「胡說八道。」

  明蘊怎麼心裡沒他!

  五年前,荊州稅銀案。

  那案子水裡摻著泥,泥里藏著刀。駙馬都尉都牽連其中,派去的官員要麼遭了滅口,要麼被銀子和官位餵飽了嘴。

  儲君當時還活著,二皇子也虎視眈眈。

  聖上想用他,又怕他用得太順,想抬他,又怕他抬得太高。

  有次他和聖上的對話讓二皇子謝北琰聽見了。

  謝北琰以為他是皇子,將他視為威脅。

  他借力打力,轉頭告訴了儲君。

  於是,那樣兇險的差事,最後就落在了他頭上。

  去之前,明蘊什麼都沒說。只是替他收拾行裝時,把一件軟甲塞進了包袱最裡層,壓得嚴嚴實實。

  他在荊州那幾個月,刀光劍影,步步驚心。

  二皇子和儲君,也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除了他。

  那刀劈下來,大半邊身子雖沒有被生生砍開。

  可也流了不少血,重傷不醒。

  消息傳回京都,明蘊當場就動了胎氣,見血早產。

  戚清徽不敢再想。

  喉間像是堵了一團棉絮。

  錯都是他的錯。

  可明蘊心裡怎麼會沒有他。

  嗯,現在的他很篤定。

  這邊,楚黛雲給明蘊舀烏雞湯。

  暗戳戳。

  「這戚閣老怎麼當丈夫的。」

  楚黛云:「不如你今日在我家住下?」

  明蘊:「哦,你也要我做小?」

  楚黛雲一下子都接不住她的話。

  唯一能接住她話的,現在在深刻反省。

  趙雲岫憂心:「戚家嫂嫂……」

  想要安撫,可又不知道怎麼說。

  明蘊:「吃飯。」

  「該慌的,反正不是我。」

  ? ?周理成之前荊州案的事,讓寶們記得,有用,就是這裡了。

  ? 走向不同哈。

  ? 一個周理成去的,一個戚清徽去的。

  ? 然後早產的是也開始慢慢交代了。

  ? 之前挖的坑都在慢慢填上。

  ? 還有明蘊性格變化太多,也許會讓你們覺得很突兀,差不多也是這幾天,徹底交代清楚。嗯,裡面還有個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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