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來到教授的實驗室，這次那位穿白襪的少女不在。
暴風雨即將來臨，學校已經放假了。
「你對異魔了解多少？」泰倫斯教授穿上防護服，順便遞給亞倫一套。
「不多，只知道是被超凡因子感染，發生變異的生物。」亞倫回道。
「不只是超凡因子，一些靈性物質也會影響。」泰倫斯補充道。
所謂靈性物質，就是擁有超凡活性的非生命體。
把超凡因子看作放射物，那靈性物質就是染上輻射的物品。
是製作魔藥和儀式的必需品之一，聖水也屬於靈性物質。
雖然危害沒有直接接觸超凡因子來得大，但時間一久也會遭到影響。
「變異是一個過程，超凡因子能迅速將生物轉變成異魔，但靈性物質就沒這麼大能量了。」
泰倫斯教授將最近從西城區下水道中收集的老鼠異魔樣本擺列整齊。
從左到右，是不同程度的變異。
左邊第一隻眼睛發紅，生長長出堅硬的黑色粗毛。
第二隻，長出了兩個腦袋，三條尾巴，體型和貓大，一樣長滿了粗毛。
第三隻，只有一個腦袋，但臉上有一個大洞，不見鼻子眼睛嘴巴，十幾條觸手從洞內衍生出來。
幸好它們已經死了，要是看到這些觸手蠕動起來，亞倫得掉san值了。
超凡活性會讓老鼠先變成怪鼠，半異魔，最後完全異魔化。
「異魔化會先從神經開始，然後是血液，骨骼，內臟，最後才是皮肉。」泰倫斯解釋道。
「那人呢？」亞倫問道。
「從科學的角度上看，人也一樣，都是動物。」
泰倫斯開始解剖剛才運回來的樣品。
「不過人類有個優勢，擁有主觀性，會自己去尋找解除或緩解的辦法，但大多數結局還是墮落成污骸。」
泰倫斯的畢生目標，就是找到能讓人類能夠完美適應超凡的方法。
解剖台的鐵板上反射出教授磅礴的面容，他似乎等不到這天了。
沒想到泰倫斯教授有如此遠大理想，不愧是帝國重視的學術人才。
偉大，無需多言！
「需要我幫忙嗎？」亞倫穿上防護服走到泰倫斯教授身邊。
「幫我把那邊的工具拿過來。」
亞倫像個實習醫生，一邊給主刀醫師遞工具一邊學習。
切開老鼠的胃部，裡面還有未消耗的食物。
小老鼠，哈吉米，公民的手指頭......
這隻異魔的胃口很好，從不挑食。
亞倫好奇問道：「話說，異魔吃東西是為了什麼，總不能是嘴饞或長身體吧？」
「別把人類的思維帶入異魔，異魔要是正常，也不會叫異魔了，我們的工作也不會如此艱難。」
泰倫斯又說道：「這更像是在遵循生理規律，本能的想要進食，為了維持肉體的延續。」
亞倫隨即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在趁著泰倫斯尋找資料的空隙，亞倫偷偷在真理之書寫下老鼠異變的原因。
等一點一點找到真相，都不知道要多久，我可沒時間在這裡乾耗著。
很快，黑色的字跡消失，紅字浮現。
【屍體，儀式】
「這是什麼意思？」亞倫一時半會摸不著頭腦。
先前就猜測過有異教徒在下水道舉行儀式的可能性，看來這下是實錘了。
眼下儀式地點在那裡，才是問題。
目前波及的範圍就在西城區下水道，可以肯定，儀式地點是在地下，可整個西城區的下水道都被調查員翻了好幾遍了。
亞倫從泰倫斯教授那裡借來整個卡利昂的下水道布局圖，沿著線路細細觀察。
發現希姆河上游的水工廠的排污管道串聯著西城區的下水道。
「教授，水工廠去過沒有？」亞倫問道。
「調查員們去過了，有什麼發現嗎？」泰倫斯回道。
「不，我是說水工廠的地下。」
泰倫斯愣了一下，他也不清楚。
二人重新來到西城區，叫上那三個倒霉調查員充當保鏢，一路向著上遊走去。
「教授，這麼危險的事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了。」一名調查員說道。
「就是，就交給我們和你的學生處理就行了。」
「沒錯沒錯。」
另外兩人附和道。
任務可以拖延，但泰倫斯教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幾位調查員的前途就到此為止了。
「我還活著。」泰倫斯硬氣回道。
五個人各提著一盞油燈行走在黑暗的下水道中。
雖然亞倫能看得一清二楚，但還是隱藏一下為好。
隨著越來越深入，途中出現的被感染異魔也越來越多。
得虧有調查員的保護，亞倫幾乎不用出手。
雖然這三位調查員苦了點，但實力還是在線的，用的也是特質武器，威力絲毫不比米拉的手炮小。
油燈能提供的視野範圍也就兩三米，而亞倫靠著觀察者之瞳，提前發現了幾十米外的異象。
一處半米寬的牆壁，正在往外滲透著超凡粒子。
難怪沒人發現，原來在牆裡。
直接點明太突兀了，亞倫先提前假裝多次檢查牆壁，用手輕輕敲打，發出沉悶的聲音。
「誰會在下水道內挖牆。」一名調查員打著哈欠說道。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泰倫斯教授說道，轉頭就吩咐起三人，「你們也學著。」
無奈，三人只好學著亞倫的樣子開始敲打著牆壁。
一時間，下水道內不斷傳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在亞倫的精心引導下，一名調查員成功敲響了那處異樣的牆壁。
砰——砰——
牆內傳開空靈的迴響，所有人一時之間提高了警惕。
「這裡面是空的。」
「砸開它。」
轟隆——
在45碼大腳的神威下，牆壁被踹開了。
映入眼帘的一幅詭異的畫面。
一具半腐蝕的屍體正襟危坐於牆內的空間中，身下是用血液塗抹而成的儀式陣法，老鼠們啃食著他那僅剩不多的腐爛血肉。
「混蛋，這真的有髒東西藏在牆內。」
「難怪找不到，這都陰成啥樣了。」
調查員抱怨著。
而亞倫看見屍體腹部位置散發著紅色粒子，像凝固的血滴。
是超凡因子。
洞口狹小，只能容一人進入，亞倫率先一步鑽入其中，在黑燈瞎火下，趁機將血滴收入囊中。
「這裡不方便，先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