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之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地下通道，幾乎覆蓋了整個北城區。
都知道北城區是教會的大本營，地面之上如此，地面之下也如此。
走了數分鐘，遇到了第一個十字路口。
洛根指了指左邊說道：「往這走能通往大教堂，不過我們要去的審訊室，往這邊。」
「審訊室！」亞倫後背突感發寒，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現在找藉口離開，應該來不及了。
亞倫開始想像自己被人按在電椅上，放任電流在自己身上流動。
「別想太多，只是帶你去見一個人。」洛根察覺到亞倫的行動有停滯，出聲催促。
「洛根先生，以後你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講完。」亞倫快步跟了上去。
再繼續走了幾分鐘，眼前出現一扇巨大的鐵門，直直立在道路的盡頭，給人一種沉重、壓抑的感覺，像用肉身阻擋黑暗侵襲的鋼鐵守衛。
門板上鑄有鋒利的凸起物，鋒利無比，加上地道潮濕陰冷的環境，稍微擦傷有破傷風的風險。
鐵門避免了被他人粗魯對待。
洛根單手按在門板上，用力推開，鐵門發出如悶雷般的動靜，裡面明亮的燈光從門縫中溜了出來。
亞倫隱約能從聽到裡面傳出的細微鞭子抽打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眼皮跟著有節奏跳動。
「真沒事？」亞倫壓低聲音在洛根耳邊再次確認。
「亞倫先生，你的反應和被逮捕的異教徒一模一樣。」洛根推開半邊門，站在門旁讓出位置，示意亞倫走前面。
亞倫咳嗽兩聲，迅速調整好心態，別忘了自己現在是被觀察對象。
隨著移動進入，目光隨之望入，空蕩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除了用來記錄的紙和筆外，還有擺放著一排各式各樣的刑具，表面的血跡早已風乾，留下深褐色的痕跡。
亞倫頓了一下，把頭轉向別處繼續向前走去。
往裡是一條深長的通道，兩側全是鐵欄建造而成的牢房，那鞭子的抽打聲就是從最裡面的那件傳出來的。
走近之後鞭打聲越發明朗，每抽一下亞倫的心臟就咯噔一下。
「阿黛爾！人我帶來了！」洛根向裡面大喊，聲音經過牆壁折射又傳了回來。
裡面的鞭撻戛然而止，亞倫沒敢湊過去看，遠遠看見牢房的鐵門緩緩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黑色長皮靴的美艷女子。
一身時髦的墨色絲絨收腰長外套，紅褐色捲髮挽起，妝容精緻，鎖骨藏著一枚微小銀聖徽。
「現在教會都這麼......開放了嗎？」亞倫疑惑地看向洛根。
「與時俱進。」洛根回道，「好吧，只是阿黛爾喜歡這樣子而已。」
高跟短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阿黛爾湊近前後觀摩了一下這位新來的小鮮肉，能嗅到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荊棘玫瑰香水味。
「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的。」
阿黛爾很滿意亞倫的長相，推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毫不顧忌形象地把兩條長腿壓上桌面，自顧自點了根香菸，還不忘朝亞倫吐出一口煙霧調戲一下這位小弟弟。
有一說一，亞倫還是很喜歡阿黛爾這雙被黑色漁網緊緊包裹住的美腿。
但他明顯感受到二人之間的段位差距，光是站在亞倫面前，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制力。
這種女人喜歡用皮靴狠狠親吻男人的額頭，再讓對方羞恥說出「我是阿黛爾小姐的狗」之類的話，藉此來鞏固之間的主僕關係。
亞倫閱歷豐富，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阿黛爾小姐！」亞倫主動伸出手，對其行了個紳士禮，「亞倫·里德，很高興見到你。」
阿黛爾眼神饒有興趣看著面前優雅的男子，沒有急著伸出手去回應，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和我見面的男人只有兩種反應，自信的男人會我向我獻好，怯懦的男人會悄悄的避讓我，你是自信來自於哪裡？」
亞倫沒有遲疑，流暢地回道：「來自您的美貌，女士，它治好的我的怯懦。」
阿黛爾眼眸放大，顯然很滿意亞倫的回答，用一隻手擋住嘴巴，發出收斂的笑聲，並用另一隻手搭在亞倫的手心上，來回摩挲。
「這是獎勵。」阿黛爾調皮的給亞倫拋去一個媚眼。
這手......比米拉的柔，比蒂婭和碧翠絲的有韌勁。
亞倫細細品味著。
全程觀摩的洛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二人，調情能不能換個地方？
「咳！咳！」洛根打斷了二人。
「不解風情，洛根，你就沒有自己的發泄手段嗎？」阿黛爾有些擔憂這個後輩的精神狀態。
「不勞你操心。」洛根回道。「抱歉，身為超凡者時刻要和瘋狂對抗，適當的宣洩有利於緩解精神壓力，只是每個人宣洩的方式各不相同。」
「宣洩方式有什麼說法嗎？」亞倫把洛根的話聽了進去，短短几句話比聖埃利恩皇家學院的一節課教的內容都重要。
「沒有，只要記住我們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洛根淡淡說道。
不愧是底蘊深厚的教會，僅僅是初次接觸就能感受到他們對超凡世界的深厚理解。
獎勵結束，阿黛爾收回手，亞倫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介紹下，阿黛爾·亨廷頓，守夜人，文職。」阿黛爾收起先前玩味的姿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好了，該做正事了，亞倫先生，經過我們的調查，你似乎擁有超凡能力。」
亞倫看著身後緊鎖的鐵門，內心又開始有些不安。
「是，一種能操控血液的能力，在黑夜教教徒屍體上獲取的，一次偶然的意外。」亞倫如實交代。
先前他就在別人面前使用過這能力，想藏都藏不住，但【觀察者之瞳】亞倫不可能說出去。
「這能力聽起來很邪惡，不過最重要的還是看人，大部分人第一次接觸超凡都是意外，這很正常。」阿黛爾很欣慰亞倫說的和他們收集的情報一樣。
根據調查報告，亞倫和泰倫斯教授關係匪淺，阿黛爾自然沒對亞倫融合超凡的過程有疑問。
小型超凡的魔藥製作難度還是偏低的。
不僅是阿黛爾，其他人也是這麼覺得。
阿黛爾繼續說道：「亞倫准神父，你的職業也是時候該晉升了，現在擺在你眼前的有兩條路，一是正常轉正成為一名傳教者，也就是普通神父，二是加入我們守夜人組織，守護帝國的人民。」
「有三嗎？」
「有，回歸普通人生活，然後再把你當作異教徒抓起來，和裡面那個傢伙享受同款待遇。」阿黛爾指了指最裡面那間牢房。
再怎麼說自己的超凡來自異教徒身上，行為一下子就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哪個待遇高？」亞倫頓了頓回道。
「......當然是我們守夜者。」
「那我選二。」亞倫毫不猶豫。
溝通很順暢，阿黛爾很高興，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進入你的身體，確保你的精神沒遭到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