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蜷縮在柜子里,謹記著媽媽的吩咐,雙手捂著嘴巴,生怕發出半點動靜。
很快,她聽到了有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闖了進來,隨後是母親的慘叫。
透過微小的縫隙,阿黛爾看見母親倒在血泊,異教徒的尖刀狠狠刺入她的胸腔,劃開。
畫面過於血腥,連亞倫都有些不忍心。
村子的人不多,很快就被神罰之手屠戮殆盡。
根據神罰之手的方式,所有被殺人之人都要砸碎頭骨,昭示他們的生命是被【殺戮】掠奪走的。
由於這個習慣,後來帝國法律中對破壞死者面容、頭顱的行為列為重罪。
等守夜者趕到博索亞村,只剩下一副宛如地獄般的景象。
「菲麗希緹,我們好像來晚了!」一名守夜者對著為首的女守夜者喊道。
「一群畜生!」菲麗希緹惡狠狠罵了一聲,「找!看看有沒有倖存者!」
守夜者們開始在村莊中尋找倖存者,不多時,就有人發現了藏在柜子里的阿黛爾。
「隊長!發現了一個小女孩!」一名守夜者大聲呼喊。
「別動!我馬上過來!」
菲麗希緹小心翼翼打開抱起阿黛爾,用手捂著她的眼睛,從母親的屍體跨了出去。
阿黛爾履行和媽媽的約定,既沒有哭,也沒有出聲。
局外人亞倫靜靜看著故事走向結局,在菲麗希緹從他前面路過時,嗅到了一陣熟悉的花香。
這該死的故事......噩夢!也總算是結束了。
「叫什麼名字?」菲麗希緹的聲音十分溫柔。
「阿黛爾,阿黛爾·亨廷頓。」
「你好阿黛爾,我叫菲麗希緹,菲麗希緹·羅切斯特,以後,我們就朋友了。」
菲麗希緹將阿黛爾抱上馬背,交給一名年輕的守夜者,讓他負責將阿黛爾送回教會。
回憶的結尾,臨別前,為了安撫小阿黛爾,菲麗希緹從衣服中拿出一朵用藍色水晶雕刻成的花朵,交給阿黛爾。
「勇敢的小阿黛爾,希望以後你也能如此勇敢!」
亞倫的臉色一驚,在他的眼裡,菲麗希緹交給阿黛爾的那藍色水晶花朵,赫然閃爍著源質碎片會有的靈性光芒。
那是源質碎片!
整個心靈世界突然崩塌,爆發出強烈的白光。
等亞倫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三根黑色蠟燭已經全部燃盡,底下的花瓣也全部枯萎。
阿黛爾的臉上留下兩行清晰的淚痕,嘴裡發出「爸爸媽媽」的呢喃聲。
「說話了!」亞倫臉上露出驚喜,用手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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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應有人觸碰,阿黛爾的美眸緩緩睜開。
「亞倫......」長期的沉睡讓阿黛爾意識變得遲緩,她下意識說出眼前之人的名字。
「歡迎回來,睡美人公主!」
「我......」
阿黛爾開口,聲音突然哽咽住,她還未脫離噩夢循環的影響,精神狀態仍處在過去。
亞倫沒有多說什麼,緊緊給阿黛爾送上去一個擁抱,溫暖的體溫傳遞到她的身上。
「可以,只要我在身邊,想哭就哭。」
「我......可以......嗎......」阿黛爾咬著嘴唇,聲音開始抽泣。
亞倫輕輕拍到著她的後背說道:「可以。」
起初只是抽泣,漸漸地阿黛爾不再壓制心中的情緒,仿佛回到當年的模樣,讓那壓抑在心中多年的哭聲終於得到釋放。
阿黛爾和母親的約定,在十四年後的今天,被打破了。
哭聲綿延不止,持續了十幾分鐘。
發泄過後,阿黛爾也慢慢恢復正常,意識也從十四年前的自己中剝離開來。
突然她覺得手裡東西,冰冰涼涼的,還挺硬。
她緩緩張開手掌,手中多了那枚藍色水晶花。
阿黛爾把心靈世界裡的東西給帶了出來!
「這......」
亞倫瞪大了眼睛,差點說不出話來。
很快反應過來,有人把源質碎片藏在了阿黛爾的心靈世界裡!
菲麗希緹·羅切斯特......
亞倫心中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有些拗口,但這一定和她分不開關係。
「能先把這個交給我嗎?」亞倫指了指手上的水晶花。
阿黛爾沒有遲疑,轉手就遞了過去。
突然變得如此聽話.......有些不習慣......
亞倫在手中仔細打量,是件手工品,清晰感受到其中流轉的靈性。
是源質碎片沒錯,且規模不小,是中型碎片。
寶寶肚肚打雷了。
躺在聖棺里一個月了,阿黛爾肚子早沒了油水,開始發出警報。
人是鐵,飯是鋼。
「你且在房間裡等我,我去買些宵夜。」亞倫叮囑道。
沒過多久,亞倫就提著兩大份炸魚薯條套餐回來,還有葡萄酒。
半夜三更,亞倫轉了半圈,只發現了一家炸魚店還在營業。
在卡利昂,你永遠可以相信賣炸魚薯條的老鐵,這是你能在大街上24小時內都能找到的美食。
「也就是說,你在那個誰誰誰的心靈世界裡,看見了紅色月亮,然後就成這樣了?」
亞倫和阿黛爾在房間內邊吃邊聊。
「大意了,沒想到黑夜教信徒如此喪心病狂。」
幾口油香酥脆的炸魚下肚,阿黛爾回到那個熟悉的桀驁不馴人格。
這感覺,才對位!
「遠看是月亮,近看是......」
阿黛爾突然腦袋發疼,只要細想起月亮的模樣,就有股無形的阻力在拉扯著她。
「算了,不說不說!」
亞倫急忙打住,眼神開始往美好的地方看去。
醒來的阿黛爾沒有衣服穿,身上披著旅館提供的浴袍,中間袒露出一道縫隙,隨著身體晃動,那兩個東西也一同做著鐘擺運動。
阿黛爾注意到亞倫的眼神,旋即一臉壞笑道:
「看到了?」
「看......看什麼......沒,我是正人君子......我都閉著眼。」
亞倫的回答支支吾吾。
「我也沒說不給你看。」
「呃......其實,很得勁!」
亞倫豎起大拇哥,對阿黛爾的身材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那你還想不想做點更得勁的事?」
阿黛爾的聲音好似只誘惑的毒蛇,在亞倫的耳邊徘徊、勾動著他心中的欲望。
還有第二關。
亞倫站起身,微微一笑。
「我覺得你該休息下,阿黛爾小姐。」
阿黛爾手上動作一愣,眉頭緊蹙在一起。
「總覺得,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有嗎?」
「是錯覺?」
「無論發生什麼,我永遠是你心目中的那個亞倫·里德。」
亞倫穿上外套,戴上帽子,瀟灑轉身離去。
「記得好好休息,睡個美覺,明天中午我來接你,要是做噩夢的話,就在心中默念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