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離開花店，站在大街上，看著忙忙碌碌的行人們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芬恩和菲麗希緹的故事告一段落，亞倫把他們的秘密寫進了真理之書中，一下子長出好多張紙來。
【如果當初勇敢點，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沒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一本書能理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嗎？」亞倫一臉不屑。
這書越來越像人了。
藍色水晶花的秘密解開了，同時亞倫也得到了新的問題。
「芬恩說，教會掌握【夢精靈】所有的源質碎片，按道理，阿黛爾應該可以晉升序列，可現在還差一小塊小型碎片......」
亞倫心中很快有了答案，大概率被人刻意藏了起來，人也不難猜出。
「可能大神官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亞倫不在乎阿黛爾能否晉升序列，相反，繼續保持原樣，在教會的庇護下，她能過得更安全。
大概達米安大神官也是同樣的想法。
打打殺殺的事，交給帝皇和教會裡的激進派去行了。
亞倫四處張羅，準備攔架馬車回家。
遠處的大教堂中傳來雄渾莊嚴的鐘聲，亞倫抬頭循著聲音往大教堂的方向望去。
玫瑰街和大教堂就隔了一個街區，遇到些特殊日子，教會都會敲響的大笨鐘。
今天是本月的除難日。
除難日的起源需要追溯到遙遠的過去，在生息女神教建立之初，帝國還未誕生時的舊教國時期。
當時資源匱乏，藥物緊缺，又時常爆發瘟疫，底層普通人根本吃不上正經藥物。
甚至當時許多人連藥物的概念都沒有，治病用的都是土辦法，吃奇物以毒攻毒，跳大神圖個心裡安慰，或找個力氣大的，把人打成傻子。
嘴閉上了，病也就當好了。
漸漸地，越來越多人認清楚了現實，普通人感染上瘟疫，唯一能做便是儘量別牽連家人。
離開家，獨自往無人區等待自生自滅。
於是初代教主做了一個十分冒險的決定，將治療用的聖水免費發放給群眾。
無論信仰，無論人籍，無論地位。
在當時，生息女神教只是眾多新興教派中的其中一個，連在城市的立教權都沒有，只能在邊緣鄉鎮中傳教。
坐落在邊陲小鎮邊上，寥寥幾個人的小教堂，開始了傳頌女神的偉大、仁慈、博愛。
站在現在看，歷史的發展自然是清晰可見。
得到了群眾支持的生息女神教肘贏了當時所有的教會，一舉成立了新教國。
發放聖水的這個傳統保留了下來，而為了紀念兩個偉大，即初代教主的偉大決策和歌頌女神的偉大，每個月月底教堂都會進行一次嚴肅、端莊的大型祈禱儀式，這天也叫做除難日。
再之後，「大災變」降臨。
......
「今天的大教堂格外熱鬧。」亞倫望著陸陸續續前往大教堂的人流，「反正現在自己沒事做，去看看也無妨。」
作為一名神職人員出現在教堂中，這對亞倫來說已經習以為常，過去的工作便是如此。
但作為一名教徒參加教堂的祈禱儀式，亞倫還是第一次體驗。
大教堂內熙熙攘攘，秩序卻出奇地穩有序，安靜。
一進入大教堂，人們腦海中的雜亂思緒通通消失不見，心中只有純粹的寧定。
心靜就不想多說話，嘈雜的氣氛自然消失。
卡利昂的公民依舊保持著物種多樣化，不是整體素質突然一下子就提高了，而是為了避免儀式被干擾、打斷，教會會提前啟動隱藏在暗中的法陣。
「這種感覺也挺好......」
亞倫混在人群中，享受著大腦放空的滋味，這對近日一直處在高強度運動和高壓狀態下的他來說，是難得的放鬆。
禱告儀式很快開始，流程還是那個樣，先歌頌初代教主和女神的偉大事跡，然後就是長段的禱告朗誦詞，最後給教徒們分發經過儀式祝福的聖水。
聖水之間亦有區別。
教會分發給教徒的聖水和調製魔藥時用到聖水是不一樣的。
後者屬於一種靈性材料，常用於鍊金領域和儀式中。
前者屬於藥水的一種，和亞倫的興奮劑藥水一樣屬於鍊金術產物，以聖水為主材料經過多種靈性物質煉製而成，是實打實對人體有效的藥水。
要是叫做治療藥水或別的藥水，聽起來太......工業化、商業化了，有損教會的威嚴，有悖教會的教義。
於是，經過教會內部多輪鄭重討論。
最終決定，聖水一定要叫聖水。
一排排正在禱告的修女，亞倫不能再以正直的眼光看待修女服。
從心靈世界出來後，心中邪念太大，需要脫敏治療一段時間。
目光挪動中，出現了一個亞倫的熟面孔。
碧翠絲也出現在隊列之中，位置還挺靠中，地位進步明顯。
亞倫上下打量了一遍可愛甜美、清純善良的小修女碧翠絲，邪念漸漸被壓制。
碧翠絲也發現躲藏在人群中的亞倫，默默投來一個微笑。
亞倫用一個僵硬的笑容給予回應。
今日的禱告活動結束，亞倫也湊熱鬧領了一份教會的治療......聖水！
「味道略顯寡淡，要是來點度數口感應該會更好。」
聖水在口腔里反覆品味，想要挑一點毛病出來。
服下聖水不久，亞倫就感受到他那沉重的後腰頓時減輕了不少，大腦的昏沉也變得清晰不少。
「是個好東西，教會的東西果然權威！」
亞倫看著手裡的空杯點頭誇讚，後悔要少了。
「沒想到你今天會出現在人群里。」碧翠絲冷不丁從身後偷襲。
「門口我只看到了寵物不得入內，可沒看見亞倫不可入內。」亞倫轉身說道。
「嘴巴還是那麼會說。」
嘴巴可不只是會說，它有了新的用處。
亞倫不知道，今天是碧翠絲第一次在大教堂中參加教會的大型儀式。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碧翠絲心中似乎起了什麼誤會。
亞倫看著身邊的碧翠絲，臉上泛起了欣慰的神色。
無論米拉還是阿黛爾，甚至是蒂婭，亞倫在面對她們心中多少有點想法，出於生理上的，難以控制。
但只要碧翠絲面對面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內心沒有躁動，起不了任何不純潔的幻想。
只剩下神聖的讚美！
這就是所謂的光環效應？
在亞倫心中，碧翠絲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那一金鎊的大鈔對他來說有著重大的人生意義。
「聽說守夜者前段時間有大行動，你還好吧。」碧翠絲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最近我學會了【根須接續禮】，有什麼不舒服記得跟我說。」
【根須接續禮】是教會最普遍的治療儀式【草芽祝愈禮】的進階版，能治療大面積創傷，臟器受損和中等嚴重的超凡污染。
「沒想到，你學的還挺快。」
亞倫盤算了一下時間，距離碧翠絲剛學會【草芽祝愈禮】，才過去短短一個月。
這速度快得嚇人！
碧翠絲用手擋住嘴，踮起腳來，亞倫默契地把脖子往下探，下潛到她能夠著的位置。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自己會了新能力。」碧翠絲在耳邊說著悄悄話。
「新能力？」亞倫眉毛一皺，臉色變得匪夷所思起來。
難不成碧翠絲也成了超凡者？
亞倫不太相信，繼續靜靜聽著後續。
碧翠絲眼神左右靈動，警惕地注意靠近的人。
狗狗祟祟說道：「來我家，我偷偷給你展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