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工具革新（周二求追讀）

  路易斯從木屋方向走過來時掃見這一群奴隸，順勢來到阿爾文身旁吩咐道：「以後奴隸工作時可以臨時使用鐵器，工作結束後收回。」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表現優異的奴隸可以先給一把並記著帳，從日後的工錢里再扣，不收利息。」

  阿爾文點了點頭，朝著奴隸們招了招手，傳達了路易斯剛才下達的命令。

  剎那間，奴隸們直接跪伏在地，看著路易斯離去的背影，不停地磕頭感謝領主大人的仁慈。

  隨著一上午的時間過去，收集到的春大麥和春黑麥在太陽底下越堆越高。

  直到鐵器交易結束，一袋袋糧食開始碼進路易斯的糧倉里。

  阿爾文拿著一份清單走進木屋，匯報導：「大人，這次鐵市交易總計收入銅幣四百五十八枚，穀物近五百斤，還有夏收之後的一噸穀物。」

  路易斯的臉色平靜，對此沒有任何波動。

  他身上可是背負著六百多枚金幣的債務，換算成銅幣就是六百多萬枚銅幣。

  這點銅幣連他債務的零頭都不夠。

  他開展鐵市主要是把農奴手中的石器、骨器統統替換掉。

  那些工具太影響種田的效率了。

  他是可以直接給，但是免費給的東西，會讓人不懂得珍惜。

  思來想去，最終選擇低價售賣。

  不過這也沒什麼，等後續他們用慣了，有一些積蓄後，鐵器的價格便會恢復正常。

  真以為幾枚銅幣就能換來一把鐵器？

  這些東西在其他島嶼的農奴當中，可是能充當傳家寶的物件。

  要想達成他現在每戶起碼有一套農具的水平，外界沒有三四年的積累想都別想。

  

  結合農奴的生活條件與收入來看，估計要半輩子的勞動才有可能獲得一把鐵器。

  也就是靠著他推動技術疊代、提升產能，才實現了島上的鐵器自由。

  路易斯掃了一眼清單，說：「下午把犁鏵也擺出來，帶上耕牛前往農場讓農奴看一看。」

  「犁鏵定價貴一些，一枚銀幣一件，只能用現錢支付。」

  「買不起的用勞役折抵，讓他們去協助卡洛建立公共烤爐、水力磨坊、鋸木廠、營地木屋……」

  阿爾文記下，轉身出去安排。

  此刻，河谷平原的農場上已經有半身人扛著新鋤頭走到農地里開始工作。

  他以前用石鋤鋤地時，砸到石頭上會彈開，手被震得發麻。

  刃口也不鋒利，草根鋤不斷，得彎腰用手拔，費時又費力。

  現在他掄起鋤頭往一叢雜草根部鋤下去，鋤刃瞬間切入土裡切斷了草根，沒有碰到石塊時的彈跳感。

  隨後往回一拉，整叢草連著根被帶了出來，根須上還裹著完整的土團。

  就是這個手感，和他之前使用鐵器一樣……不，甚至更便利。

  半身人在田裡鋤了一個多小時，除完雜草後的地面平整鬆軟，就連石縫裡殘留的草根也被他清乾淨了。

  他拄著鋤頭直起腰，看著地面發了一會兒呆，手掌下意識地摩挲著木柄。

  以前鋤這片地面要花半天，還鋤不乾淨。

  隨著下午的到來，阿爾文帶著犁鏵和耕牛來到了農場。

  最先趕到現場的是比特管事，隨後是一大群聞訊而來的半身人。

  阿爾文牽來牛套上犁架，犁鏵裝在犁架上，鉚釘卡進去嚴絲合縫。

  他扶著犁把前往農場的邊緣，那裡有幾塊沒有播種的田地。

  身後跟著的比特管事連忙上前，對著阿爾文書記官諂笑道：「書記官大人，不如讓我來吧，地我種得多了，看一眼就知道這工具怎麼用。」

  阿爾文看了一眼比特，隨後讓開位置。

  比特把犁鏵對準草皮邊緣，興奮地吆喝了一聲耕牛。

  隨著耕牛的前進，犁鏵的刃口慢慢沒入土裡，草皮被整片切斷。

  比特穩住犁把繼續往前走，犁溝里的土塊翻轉過來後崩碎成均勻的細塊，不需再拿石錘敲碎。




  土塊鬆散，手指不用力就能碾開。

  以前開荒這種地，翻出的土塊大如拳頭，得額外花半天時間碎土才能播種。

  比特在心中算了算。

  同樣的時間，以前最多翻三畝地，而現在用了這套工具和耕牛，起碼能翻一倍，達到六畝地多！

  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筆直的犁溝，轉頭對阿爾文斬釘截鐵地說道：「這種工具叫什麼？多少錢？我買了！」

  「犁鏵加上犁架，總共一枚銀幣。」阿爾文說。

  比特管事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要是在上午的時候，他還能拿出去。

  可買完那些鐵器後，他現在連十枚銅幣都掏不出來。

  就在比特心中惋惜時，阿爾文在一旁補充道：「可以用勞役折抵，去協助卡洛建立公共烤爐、水力磨坊等等建築。」

  比特管事在心中快速計算農時。

  原本夏收前要準備各種農具來保證收割順暢，現在反而不用了，只用等待那一天的來臨。

  「行，我買了！這就安排人手！」

  阿爾文點了點頭，目送比特離去的背影。

  犁鏵是買了，可耕牛還是屬於領主大人的資產。

  這兩者得搭配起來使用，缺一不可，到時候他們還得租來用呢。

  這才是細水長流。

  另一邊，路易斯對農奴採用交易的方式，但對手底下為自己工作的人，第一次直接免費發放鐵器。

  營區廚房裡兩口新鑄鐵鍋已經架在了灶上。

  廚師用新鍋煮了晚飯的麥粥，雖然灶膛里的柴火比平時少，但鍋里的粥翻滾得比往常更猛。

  另一個廚師蹲在灶前看火，時不時掀開鍋蓋看一眼。

  米粒在沸水裡均勻打轉，完全沒有沉底粘鍋的情況。

  粥面上漂著一層均勻的米油，不像陶罐煮出來那樣稀湯寡水。

  他感嘆道：「這鐵鍋還真好使！」

  「以前陶罐煮粥，鍋底那層總是糊，攪也攪不開。」

  「現在這鍋我攪了兩遍，從頭到尾沒攪到硬底子。」

  另一個人聽著，把粥盛進陶碗裡，說道：「行了，趕緊把粥給領主大人送去，得趁熱喝，涼了粘稠。」

  木工作坊里，木匠拿到了下午新配的鋸條、刨刀、鐵斧。

  木匠把一段新伐的橡木卡在長凳上，把新鋸條裝上鋸架，試拉了幾下，眼中猛地一亮。

  鋸齒切入木面的阻力比舊鋸小得多，拉鋸的手臂不像以前那樣要前後用同樣大的力氣。

  現在推的時候用勁，拉回來時幾乎不費力。

  這也太好用了！

  接下來的十天裡，隨著生產工具的更換，所有人的生產效率都提升了一大截。

  就連路易斯下令修建的建築也在興奮的工人手中快速升起。

  直到家族的商船到來，才轉移了路易斯的注意力，大量的鐵錠也有了新的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