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於2025-4-20
衛如蘭先急步到門口,一連串兒的吩咐下去,再轉身回來,急忙阻止道:「大小姐病得重,得躺著,不能起來。」
「這兒悶得很,我想出去。」李岩只覺得眼前和心裡都堵塞無比,煩躁起來。
玉樹用被子裹緊李岩,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不能出去!」衛如蘭急了。
大小姐的話在玉樹姑娘這裡從來不打半點折扣,可大小姐燒成這樣,這說的明明是胡話啊!
「大小姐!挪到南窗下的炕上行不行,那裡透亮得很!」衛如蘭快捷無比的給出了替代方案。
「好。」李岩答應。
……………………
李岩病倒了,病的很重。
信兒傳到裴清,裴清正在鶴影閣陪著陳炎楓。
昨天,陳炎楓從李家那片湖邊出來,直接到了鶴影閣,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呆看著月升月落,再看著曙光破曉。
「李姑娘病倒了,渾身滾燙。」裴清進來,看著陳炎楓道。
陳炎楓』喔』了一聲。
「她不是很強健,照理說,病倒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可我心裡總覺得哪兒不對,你呢?」裴清拖了把椅子,坐到陳炎楓對面。
「老李相國搬到京城之後,就住進了玲瓏閣,直到他死,死也是死在玲瓏閣。
「我一直覺得是因為那裡藏了什麼東西,或者是那湖裡藏了什麼東西。
「現在才覺得,也許不是藏了什麼東西,而是要壓制什麼東西。」陳炎楓答非所問。
「你是說那眼泉?剛剛傳回來的信兒說,從昨天傍晚起,那眼泉水的量和冷暖等等,都沒有任何變化。」裴清看著陳炎楓。
「我走了。」陳炎楓站起來。
「回雲夢澤?」裴清問了句。
陳炎楓站住,回頭斜瞥著裴清,「回陳家。」
「我沒有別的意思。」裴清一臉乾笑。
「送一份脈案給我。」陳炎楓背著手出了鶴影閣。
看著陳炎楓走遠了,裴清緩緩慢慢的吐了口氣。
病的重,能有多重呢?
……………………
抱素山房前後腳來了三撥兒大夫,對李岩病情的判斷大同小異:先天稟氣不足,氣血兩虧,稍有風邪入侵就是大病,病雖重卻只宜用緩藥。
李岩卻看到了六七撥大夫進出,那些丫頭婆子也是不停的進進出出,李岩看的煩躁,又隱隱約約覺得哪兒不對。
衛若蘭就站在那裡,她怎麼會讓這些婆子丫頭不停的進進出出的打擾自己呢?
李岩看向玉樹,又閉上了眼。
現在人太多了,自己又不怎麼清醒,不方便說話,先忍一忍。
對了,那個盒子呢!
李岩抬起手,一點點撫著臉頰,手心裡空空的。
「玉樹。」李岩伸手去抓玉樹的手。
「我一直看著大小姐,大小姐睡得很沉,沒事兒。」玉樹答道。
她知道她家大小姐要問什麼,她守了一整夜,晨曦初透時,大小姐一直握著的手鬆開,手心裡是空的。
李岩一口氣松下來,往後靠在靠枕上,看著被陽光照的明亮非常的明瓦,和玉樹道:「把窗戶打開,我想曬曬太陽。」
「好。」玉樹欠身推開窗戶。
衛如蘭急忙指揮著在廊下擺放屏障擋風。
陽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李岩很快又睡著了。
李岩的發熱由高到低,再到恢復正常,持續了半個多月,退燒之後也就是退燒而已,別的,幾位大夫的意見很一致:從脈象上來看,大小姐需要長期調養以及靜養。
退燒之後半個多月,李岩打算恢復她傍晚圍著湖散步的習慣,衛如蘭已經養成了只配合不勸阻的習慣,要了頂亮轎,落後一射之地跟著。
李岩果然走沒多遠就走不動了,坐上亮轎,到了那眼泉水旁,吩咐兩個婆子半個時辰後再來接她。
玲瓏閣舊址新修了座水榭,叫螭吻榭,那眼泉水也起了名兒叫螭吻泉。
李岩在螭吻榭坐下,看著翻滾湧出的清澈泉水。
「大小姐和以前很不一樣。」玉樹站到螭吻榭中間,起勢練拳。
「嗯。」李岩張開手,對著夕陽仔細看,手心裡的樹葉痕跡消失了,兩隻手都沒有了任何異樣。
可她整個人卻大不相同了。
「玉樹,你快了很多。」李岩看著緩緩往外推掌的玉樹。
「大小姐能看出來了!」玉樹聲調雀躍,「她們都說大小姐病得重,可我一直覺得大小姐沒事,大小姐就是累得很。」
「嗯,玉樹,我們得去一趟多雲山莊,看看你活過來的地方。」
「好。」玉樹慢慢轉身。
「可我這個樣子,很不適合出遠門。」李岩看向那片正在盛開的牡丹。
「讓陳炎楓帶咱們去?」玉樹心情很好。
「可以是可以,不過,最好能讓裴清主動帶咱們去多雲山莊。」李岩停了片刻,「我要見見裴清。」
「那邊有人來了,像是二小姐和三小姐。」玉樹示意那片牡丹。
「玉樹,你敏銳了很多。」李岩笑道。
「是!有時候覺得吵。」玉樹轉向李岩。
「很多時候,我也覺得太吵鬧了。」李岩笑出來。
玉樹活潑了很多。
「大前天,裴清送來了好幾箱子春裝,馨若說,等大小姐康健了,該去謝謝裴莊主,要不,大小姐去謝謝他?」玉樹建議道。
「嗯,是個好主意。」李岩再次看向那片牡丹。
李文偌和李文儼從花叢深處往螭吻榭過來。
兩人離螭吻榭還有一射之地,玉樹收了拳。
「大姐姐,你看起來好多了。」李文偌打量著李岩。
「大姐姐瘦了些。」李文儼也打量著李岩。
「我也覺得好多了。」李岩從李文偌,看向李文儼,「就是一直躺著,悶氣得很,你們最近要去什麼有意思的地方嗎?要是能帶上我,可一定要帶著我。」
「後天萬壽觀的九皇會,大姐姐能去嗎?」李文儼眼睛亮閃閃的問李文偌。
「前一陣子陛下小病了一場,大長公主就請萬壽觀給陛下做一場北斗延生醮。老夫人和夫人都不去,是瑛姐姐邀了我和三妹妹,我問問瑛姐姐?」李文偌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