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哥,大哥睡到太陽照屁股了也沒有醒,你去打他,打他!」
清晨,陳家酒館。
七歲的四妹陳滿帶著五歲的弟弟陳熊,十分興奮地跑到娘親劉桂芬身前,連蹦帶跳大喊大叫。
她很快就得償所願了。
被正在忙碌著整理食材、熊羆似的劉桂芬一把抄起,在她的小屁股上狠狠打了兩下。
「啊!娘你偏心,你不打大哥打我,嗚嗚」
「哭什麼哭,不准哭。別吵到你大哥睡覺!你哥難得睡一次懶覺,這是行商生意太累了。再哭,再哭還打你!」
陳滿身後的陳熊,見勢不妙,扭頭就想跑,被劉桂芬探手一把拎起後領,照著他的屁股上也來了兩下。
這下變成兩個哇哇大哭的小胖妞和小胖子了。
然後劉桂芬繼續工作,讓老三陳薇去哄他們。
「你們真是愚蠢!娘最疼大哥了,你們居然還敢去告他,娘平常給你們做過肉吃嗎?還不是我帶著你們去後廚偷吃,大哥呢?大哥每次從學社回來,娘都親自下廚給他做他愛吃的。
我愚蠢的妹妹和愚蠢的弟弟,娘不疼你們的!」
陳滿與陳熊,哭得更大聲了。
在這個時候,二樓的陳廣已經漸漸醒轉過來。
只是此時,胸膛上那張牌,與自己的精神形成某種連接交互,一股清涼純淨的感覺,從那張牌上轉移注入自己的體內。
陳廣可以感到,自身的精神力在不斷增長強大。
『如果我輸了,這個過程就會逆轉過來。月後的遊戲,呼…神靈的遊戲,真是詭異,真是奇妙,真是可怕!』
陳廣不會因為此時自己得到便宜,就忘記昨晚差點死掉全家的兇險。
只是此時已然陷入局中,無法抽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
神靈遊戲,顯然不是想加入就加入,想要脫身就能脫身的。
起身,陳廣拿起胸前那張獸牌,此時此刻這張獸牌上的圖案與文字都已經發生變化:
原本是,野獸牌,召喚野獸人戰士出現。
現在是,野獸牌,召喚野生蠍尾獅出現為你而戰。
卡牌上的圖案,也從原本的山林與隱藏在黑暗中的紅瞳,變化成一頭猙獰兇惡,擁有著雙翅、蠍尾以及強壯獅身的猛獸形象。
陳廣的手指輕輕滑過卡牌的表面,這個圖案又變成了一個繁複的奧術符文:
退化術,野獸人特有的魔法能力。據說是通過血祭,在取悅混沌諸神後,被混沌諸神賜予的特殊能力。
施展之後,可以迅速降低目標的攻防能力,是實戰中十分實用的薩滿巫術。
「也不知這是運氣好還是不好,居然讓我意外搜集到一張傳奇牌,從此我們靈魂撕咬,不死不休!」
陳廣可以感應到,此時此刻自己只要向面前的牌中,注入足夠的精神力,就可以召喚出一頭野生蠍尾獅或者施展退化術。
以人類的身份施展這兩種法術,還是會顯得比較奇怪的,但以月牌為媒介施展的話,至少在大秦帝國,自是無人敢多說什麼,可以視之為一種另類的魔法捲軸。
下樓,洗漱,吃早餐。
陳廣的早餐是蒸雞、煎蛋、豬肉排、還有素腸以及一碗藿菜疙瘩湯。
商隊剛剛返回,就算陳廣不需要休息,其他商隊成員也需要休息,一次行商後至少要休整兩個月。
正常情況下,就算陳廣也不可能吃得這樣好。
但這次長子外出半年,又帶回足夠豐富的回報,長此以往陳家必然要成為鄉望,逐漸晉升貴族行列。
有這樣的長子,父母當然全心全意地寵愛。
根據昨日的約定,紀淑倩與紀巧巧於今日清晨一同來找陳廣。
初次見到這樣兩個年輕美貌的少女,劉桂芬十分開心親自把兩個女孩引入屋內。
握著兩個女孩的小手,問東問西。
讓紀淑倩與紀巧巧白皙的小臉因此一片緋紅。
好在,陳廣很快過來解圍,把老娘哄了出去。
「你們就穿這一身出去做事?」
轉過身來,陳廣看向面前的紀淑倩與紀巧巧。
她們與昨天的打扮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今日一人背了一個小包袱,各帶一柄短劍防身。
見她們就打算這樣去執行學宮任務,陳廣一時有些無語。
不過,畢竟才收下人家極大好處。
陳廣輕嘆一口氣,決定從頭教起。
隨著陳家酒館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紅火,在數年前的一次擴建後,酒館後面是有寬敞庫房的。
商隊閒時眾人的武具裝備就放在這裡保存,在庫房門口處有一條土狗趴在門口,懶洋洋地曬太陽。
「旺福,讓一讓。」
名為旺福的土狗起身避人,向一旁走動兩步又重新趴下。
它已經很老了,年輕的時候還會和小主人玩鬧一會,現在卻已經沒有那個體力精神。
陳廣掏出鑰匙,打開庫房的門。
裡面擺放著大量的商隊雜物,板車,大部分物品都用粗布蒙蓋著。
「兩張木盾,一人找一支弩,一袋弩箭,如果你們擅長劍術,就留著短劍,如果不擅長的話,我建議你們使用單刀更順手些。」
「陳哥,不是從你商隊裡挑一些好手,然後我們一起去嗎?還要我和我表姐近身戰鬥?」
按照紀淑倩原本的設想,是陳廣從自己的商隊中帶出二三十名忠心能打的好手,有陳廣自己帶隊在最前面。
自己和表姐只要躲避在後面施法輔助就好,隨身短劍只是用來危急防身的,本身也沒打算真用。
「軍隊,商隊,冒險者,這三者職能不同,他們的能力傾向也各有不同,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但我認為你這樣做,完成任務的可能性更低,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那聽你的。」
陳廣與紀淑倩兩人在地方學社結識多年,紀淑倩本身就信服陳廣的能力。
不然也不會遇到難事,第一個就想到自己這位同窗。
而她表姐紀巧巧雖然年紀更大一些,卻更加沒有主見,之前已經在尋找盾牌與弩箭了。
「盾牌找沒有裂紋的,弩則找弩弦緊繃的。」
商隊完成一次行商,最少也要休整兩個月,恢復長途旅行產生的疲憊。
所以這些武器在這裡放著也是放著,給紀淑倩與紀巧巧使用不會有什麼成本。
紀淑倩與紀巧巧換好武具後,陳廣又看了看兩個容顏俏麗的少女。
然後轉身出去找了兩條還算乾淨的粗布,遞給兩人。
「把頭臉都遮住,除眼睛外哪裡都不要露出來。你們做好了,我們就上路。」
除去兩女的武具以外,陳廣自己帶上一桿韌木鐵鋒的長槍,一柄單刀,一面單手圓盾,一面鑲鐵箏形盾背負著。
若不是他修煉大秦練氣術有成,本身氣血強盛、體力充沛,尋常年輕人光背負著這些武器長期行走,就足夠耗費體力了。
紀淑倩與紀巧巧都是頗好說話,對陳廣的所作所為並沒有提出什麼異議。
但這兩個女孩也沒有想到,因為今日這一次學宮任務,竟會對兩人日後,帶來諸多深遠而正面的影響。
以至於就算日後知曉了那兩張月牌的真實價值,兩人對此也並未有任何後悔。
陳廣騎乘自己自小餵大的黃驃馬,紀淑倩與紀巧巧則各有一匹旅行馬,接下來,則是三人長達數日的日夜兼程。
……
豬灣,一座荒野混亂之地,游離於諸多勢力邊緣的緩衝區域。
這裡自然就成為無數逃犯、惡棍、冒險者的匯集之所,法外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微微的臭氣,入目所見是打著各色補丁的黑灰帳篷,這裡一處那裡一處的搭起,混亂不堪。
燃燒的篝火堆四周,聚集著許多勾肩搭背的年輕人,他們高舉著劣酒,唱著冒險者的歌謠:
「我的老爹把爵位傳給大哥;
只給我一匹瘦馬和一把鈍劍。
你的祖宅房樑上掛滿了蛛網;
我們的家族幾代前就已經沒落。
與其在廢墟里等死,不如拔劍出去闖蕩;
老娘哭泣著跪在我的面前,可我不想當一輩子農夫。
與其在絕望里苟活,不如踏入深淵冒險一搏;
就像我們的先祖,只有一匹瘦馬和一把鈍劍。」
「咴咴!」
三匹馬從遠方的夜幕薄霧當中衝出。
來到豬灣的近前。
那些聚集在篝火堆四周,剛剛還勾肩搭背的人,這一刻慌忙起身圍了上去,為了更快一點甚至不惜將身旁的同伴絆倒。
「老闆,需要人手嗎?我們有七個人,可以幫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殺死任何你想要殺的人!只需要你付十枚金幣。」
「老闆,雇我,雇我們,我們八個人只要九枚!」
「我X你XXXXXX」
一連串的污言穢語,第一伙人先和第二伙人對罵起來,但他們並沒有因此動手。
「我們連續跑了五天,難道就是為了這些人?」
一匹疲憊懨懨的黑色旅行馬上,圍著頭臉僅露出一雙清亮雙眼的少女,皺眉問向為首之人。
自然,就是跟隨陳廣外出遠行的紀淑倩。
雖然選擇聽從這個男人的建議,但不代表在接連五日的疲勞辛苦後,自己不需要一個答案。
陳廣心中也明白這一點。
「大秦律法森然,規範嚴苛。你我平常能接觸到的強者,很少有人能超過我們當年的學社社長。」
陳廣與紀淑倩當年所在的學社,是虎丘附近相對最好的,社長是一位軍中的退伍士官,本鄉本土,年輕時官至門下督,可負責一城軍事防務,打過仗,在巔峰時據說是三階武學大師。
不過現在六十多歲體能嚴重退化,恐怕連二階的戰力也沒有了。
職業者不能突破傳奇,不能超越凡人,壽命就與普通人沒有什麼不同,甚至因為年輕時過傷過勞,隱疾在身苦痛折磨。
「但在這裡,如果你們會挑選的話,有可能挑到老社長那樣身手的人,當然,我是指年輕時候的老社長。」
並沒有理會那些想要圍上來的低級冒險者,陳廣甚至抽出腰間的單刀威懾逼退他們。
陳廣是不會僱傭這些人的,因為他們當中很多人連鞋子都沒有。
在聽明白陳廣的話後,紀淑倩與紀巧巧心中這段時間因為奔忙積蓄的怨氣漸漸消散。
如果真的如陳廣所說,那這裡雖然骯髒、污穢、惡臭、混亂,但的確不失為一個很有用處的地方。
哪怕,對於兩人以後來說也是如此。
「這是陳哥你之前行商,經過的地方?」紀巧巧在旁小聲問道。
「嗯,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和我的商隊也感到不安,但後來才知道,這裡的食人魔、獸人甚至還有矮人和人類,在多年的殘殺爭鬥中已經形成某種平衡。
在平衡被打破前,這裡反而比荒野更加安全。」
其實在沒有抵達這裡之前,陳廣對豬灣就已經有所了解。
因為他家裡也是開酒鋪的,那些南來北往的商人,帶來各種各樣或真或假的消息,在那個時候就被尚且年幼的陳廣記錄總結。
從那時起,陳廣就知道這裡是個混亂、骯髒,但會很有用的地方。
陳廣帶著身後的兩女穿過豬灣混亂的營地,來到建立在營地更深處的一幢木板長屋前。
這座酒屋的規模並不很大,但明顯與四周營地氣質不同,更加堅固美觀,並且能夠看出有些年月了。
再混亂的地方,人也需要吃飯。
不管是食人魔、獸人、精靈還是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生物。
就算像石頭一樣固執的矮人,也沒辦法啃下礦石充飢。
所以一些負債纍纍膽子又大的廚子,就會在刻意或機緣巧合下,來到這類混亂之地,用幾年時間賺取自己過往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同樣是冒險者。
嘎吱一聲,推開酒館的木門。
熱浪、酒氣鋪面而來。
僅僅只是進入這裡,就已讓紀淑倩與紀巧巧眼瞳一擴、大開眼界。
因為她們看到身形巨大披著鋼甲的食人魔,在酒館角落抱著豬腿大快朵頤、啃得肉汁飛濺。
看到綠皮尖牙的獸人正與一名野蠻人特徵明顯的壯漢,碰杯拼酒,雙眼通紅。
看到臉色蒼白的長袍白須男子,在角落裡與自己的同伴低聲密謀著什麼。
似乎感應到有人看他,向這個方向注視一眼。
嚇得紀淑倩趕緊轉過頭去。
「喂,小妞你擋到我了!」
「誰?」
耳邊突然傳來這樣的聲音,紀巧巧左右張望,因為四周環境嘈雜,她最後低下頭。
才發現一個矮墩子正雙手托著兩盤木盤酒菜,因為左右擁擠的桌椅和自己的身形阻擋無法通過。
「哦,抱歉!」
紀巧巧趕緊錯身躲開。
就在這時,前面陳廣的連鞘長刀突然抽打過來。
與紀巧巧身後,一隻想要摸她屁股的胖手、撞在一起。
啪。
「啊…媽的,你幹什麼?」
那個被刀鞘打在手腕上的胖子,吃痛激怒,他似是一個極為兇悍的人,此時驟然起身手握劍柄,臉上猙獰的疤痕蜈蚣一樣扭曲。
鏘。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陳廣拔刀出鞘的速度。
為了練這一招拔刀出鞘,陳廣曾用各個姿勢、角度練習三年之久。
出刀之時身體聳肩,背部肌肉捲動,手臂藉助背部的肌肉力量舒展,使得刀光驟起冷電也似。
瞬間,就先一步橫截在那個胖子短粗的脖子上。
「那麼喜歡摸,回家摸你媽的去。」
陳廣手腕微微壓下,刀鋒直接割破那胖子的脖頸皮膚、鮮血流淌出來。
這讓這胖子的酒意與勇氣隨之流淌出去,很快就轉化為冷汗淋漓。
與他同桌的幾名同伴這個時候即便想要幫忙,也被陳廣的眼神壓住,怕他真的敢當場殺人。
這裡是豬灣,酒館裡哪年都要死上幾個人!
「朋友,我這個兄弟就是酒喝多了,你把刀子挪開,我們立刻就走。」
那桌人里領頭的是個大鬍子中年人,此刻起身用有些磕絆的秦語這樣說道。
「他喝多了也沒見他用手摸你的屁股。」
「……」
「嗨,那邊的朋友,不介意的話今天你的酒錢我來請,把刀子收回去好嗎?不然以後你都不能再進老爹酒館了。」
隨著櫃檯後面酒館老闆的話語,那個坐在石墩上一直在吃的披甲食人魔,突然放下手中的豬腿,抄起身旁的純鋼戰錘站立起來。
它眯著小眼睛左右四顧,凶光閃閃。
披著全身鋼甲的食人魔!
這傢伙如果發起狂來,在場得死一地的人。
有了這裡酒館老闆的介入,已經沒人可以出手。
能在豬灣安穩的開辦酒館多年,這家酒館後面沒有人是不可能的。
你能對付一頭披甲食人魔,能對付外面很快趕來的一百多頭?
陳廣緩緩收起長刀,對面那伙人則狼狽的離去,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會再來這家酒館了。
直到這件事情,被人漸漸淡忘、減少提及。
陳廣三人來到酒館的木櫃之前,各自坐下。紀淑倩與紀巧巧緩了好一回,才讓胸膛中急促跳動的心臟平復。
再過片刻後,酒館內方響起陣陣的低語聲。
「那個傢伙腦袋後面長眼睛了嗎,他是怎麼看到的?」
「秦人,抽刀真快!至少是一名精英遊蕩者,東方刀客。」
「上次來的那個東方行商?我還記得你,聰明,謹慎,只喝清水不喝酒,手掌從沒離開過自己的刀柄。
我上次就知道,還能再見到你,只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
在酒館的木櫃後面,站著一個半頭白髮、鬍子拉碴的肥胖老闆,他正用一塊布擦拭著手中的木杯。
「三杯清水,三份好菜,兩個上等的房間,幫我們照顧好馬。」
「另外,幫我們介紹一隊身手好,肯講信用的隊伍。事成之後,下次再見你時我會再給你五枚。」
並沒有多說廢話,陳廣直接就推過去三枚銀幣。
東方帝國的錢幣質量,遠遠高過於西方諸國,所以很多國家的人都愛用秦幣。
不然到其他國家交易,對方可能不認。
同時大秦為了獲得各國的貴重金屬資源,允許國民用異國貨幣等量兌換秦幣,而在外面,秦國金銀貨幣的價值則要更高一些。
肥胖老闆見到精美的銀幣,臉上的笑容更加親切。
他探手收起銀幣身軀前傾,直接為陳廣指向言道:
「那邊的是灰石旅團,七個矮人戰士,忠誠可靠,戰力也強。」
長屋一角,有六名矮人正在一起喝著麥酒、吃著肉排,其中一人看到老闆指向他們,微笑著向這邊舉杯致意,陳廣舉杯回應。
「不過他們有時候任務完成了,僱主也死光了,他們能保護好自己,也會儘量保護你們,但……另外,僱傭他們的時候不要開矮人玩笑。」
「這怎麼才六個人?」
「他們上次喝多了,沒有付酒錢,就留下來一個頂帳,剛剛和你們打過照面的那個就是。」
在這個時候,剛剛那個矮人又拿著兩個托盤從後廚走了出來,不時被周圍熟識的酒客調笑,矮人端盤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孤狼巴雷特,來自北方的蠻子,人很講信用,他在這混了得有十多年了,雖然是一個人,但你們雇他的話,根據你們任務的不同,他都能找到這裡最合適的隊伍,不過他運氣不大好,任務失敗過幾次。
還有一點,他上一次賺到不少錢,現在還沒有花完,你們要雇他的話,得花不少錢。」
肥胖老闆指向那個正在和綠皮獸人拼酒的北方蠻子,這個傢伙身材魁梧壯碩,額頭上刺著黑色刺青,咽喉處的位置有條疤痕,讓人驚訝這個傢伙受到這樣的重傷還能活下來。
此刻他終於醉倒,砰得一聲從木桌上滾落到地上,根本不顧四周環境呼呼大睡起來。
與他拼酒的那個綠皮獸人,站起來歡呼沒走兩步,就捂著腹部劇烈嘔吐起來,骯髒的穢物吐在北方蠻子熟睡的臉上,刺鼻的氣味讓四周人群罵罵咧咧地散開。
接著酒館老闆又給三人介紹了幾支隊伍,各有其優勢也各有其缺點所在。
只是聽到這些消息,就已經讓紀淑倩與紀巧巧兩女感到不虛此行。
這些被酒館老闆推薦的精英冒險者,普遍都有二階精英職業者的實力,其中強者,比如那個幾乎被穢物悶死的北方蠻子,恐怕有三階職業者實力,並且是三階大師中實戰能力很強的。
一個正值盛年的三階武學大師,和一位已經退休多年的三階武學大師,當然不是一個戰力。
而這樣的人,只要花錢就能僱到,在大秦幾乎是不能想像的。
就在這個時候,酒館的木門被再一次推開,從外面依次走進來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體格高大敦實的中年漢子,有典型的色目人特徵,穿著一件有些磨損的胸甲,短髮凌亂,似乎是自己用長劍割剪的,臉上帶著風霜顴骨偏高,背負著一面鑲鐵盾腰間佩著一柄長劍。
第二個人身著皮衣臉頰消瘦蒼白,鷹鉤鼻眼窩深陷,一雙灰眼銳利逼人,環視四周帶著警惕,腰間左右分別掛著迅擊劍與長管火槍。
第三人是一名矮人,矮壯敦實,火紅濃密的長須編成數條粗辮子,頭戴牛頭盔,身穿拼接的獸皮與鎖甲,背著十字弩與手斧。
第四人則是一名精靈,身形纖細高挑,尖長的精靈耳朵從淺金色的長髮兩側探出,面容冰冷精緻,身著皮甲背負長弓。
「獵鼠人小隊,他們是近期才來豬灣的,為籌集路費接下幾單任務,據說做得都不錯。」
老闆沒有說他們實力如何,一支冒險者隊伍敢帶著精靈到處招搖過市,說明敢於試探的人已經被他們殺怕了。
就算是極度保守重視血脈純度的大秦帝國,高層貴族豢養精靈女奴也不是少見的事。
就像之前陳廣維護紀巧巧一樣,紀巧巧只是身段窈窕一些、顯得有禮貌些,就立刻被四周人看出軟弱。
陳廣若是不迅速反應,在場大部分人都會希望從他們身上占點便宜下來。
陳廣因為得了兩女的大好處,所以把她們帶到豬灣來,並且教會她們很多東西、以後都能用得上。
否則陳廣從商隊挑選幾個人,應付的話,也未必不能將這個任務應付過去。
但那樣紀巧巧這次學宮任務的評價就比較低了,陳廣也斷了自己與一位未來帝國法師的交情。
帝國法師這個群體,蠢貨有,但數量不多,你到底是不是用心對待人家的事,人家就算一時不察,時間久了也會有所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