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陽城外上千人的商隊人吃馬嚼、日耗不小,這點就決定陳廣不可能在此地久待。
遊覽一日後,次日陳廣、陳芷蘭,丘長吉等人就返回商隊。
但這短短的一日時間,這座西疆首城仍舊給陳廣留下深刻印象:
繁榮,鼎盛,寬闊的街道,整齊的房屋,多種多樣的商業活動,文化民俗,強盛的軍事。
最讓陳廣動容的,是昨日做他嚮導的那個孩子:姜濯。
很機靈聰慧的一個孩子,卻不願意讀書。
這個男孩皮膚光潔、衣物乾淨,眼神明亮有神,他不願意在學社學習,覺得在街上跑來跑去當嚮導更有意思,還可以補貼家用。
長大以後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樣去做工,在這座城市裡一樣可以有尊嚴且體面的生活。
儘管,他眼中的體面和成人眼中的體面可能有些不同。
但一個發達健全的社會體系可以容納大量中下層勞動者,有尊嚴且體面的生活。
就像前世德國的工人,據說收入不菲社會地位也不錯。
『可惜,沒有餘地好好觀察乃至生活一段時間,這次行商之後吧。那時,應該就有錢有時間在上陽住一段時間了。』
陳廣自信,自己只要不死,無論是玉京米貴還是盛京紙貴,自己都可以負擔得起,把家人安置在相對最好的生活環境,自己在外面拼殺也放心一些後顧無憂。
在今日清晨的時候,神兵坊就已把二百四十套大戟士的兵甲運送到城外。
此時此刻以梁舟、魏廷鈞、曹啟赫、岳峰這四人為首,二百四十套大戟士已經檢查、披掛上部分,並且試驗大戟是否沉重鋒銳、適合規格。
此時,這些戟士皆是讚嘆:
「我們當兵執役的時候,也沒用過這麼好的兵甲!全新的,真是好東西啊,上陽兵甲天下無雙,果然不是虛名!」
魏廷鈞握著一桿大戟,勁力一催一吐,那鐵戟鋒枝上嗡嗡鳴響,顯示鋼質極佳。
能在這樣短時間內,重新穿上大戟士的兵甲。
眾人心中對於陳家商隊的實力,又有高估。
作為軍中老卒,他們對於這些兵器甲衣的價值,心中是有大概估算的。
與此同時,陳廣在心中也頗為滿意重著兵甲後大戟士的士氣與氣象。
役農矛手,弓手,練的是大秦練氣術,武功是莊稼把式,入伍的話則練陣型、基礎弓矛,只是大秦役農士氣頗高,可堪一用,終究不入軍伍正經體制,民夫而已,隨征隨用。
大秦甲士,身披重甲,手持劍盾,練的是大秦練氣術的進階氣功兵戈訣(仍舊算大秦練氣術體系),所修武學是血戰八式。
兵戈訣雖然只是一階進階吐納法,但是可以激發人身潛能,實戰效果驚人,甚至比許多二階吐納法實戰更強。
大秦大戟士,身披重甲,放棄劍盾換為鐵戟,練的是大秦練氣術的進階氣功兵戈要訣(仍舊算大秦練氣術體系),武功是血戰十二式。
兵戈要訣就是三階吐納法了,這一整套氣功都可稱為大秦練氣術。
據說不乏軍中悍卒,憑藉這套吐納法練成傳奇武宗的。
這種晉升前途,也讓許多入伍的底層軍士,苦修不輟。
梁舟、魏廷鈞、曹啟赫、岳峰這四人帶隊的二百四十名大戟士,憑藉戰力可以正面殺潰上千人的役農矛手。
並且屠殺凡人並不是他們的主修方向,大秦重甲大戟士主修的方向是破堅甲、殺巨獸:
北方那些信仰黑暗諸神的蠻族,馴養有猛獁巨象甚至巨人這種黑暗生物。
它們皮厚骨硬體型龐大,這些怪物才是大戟士真正弒殺的對象。當然,用來格殺哀痛山脈中的食人魔,那也是好用無比。
「嗯,既然確認兵甲無錯,那就卸下裝箱然後我們繼續上路。」
就算練有吐納法,體能超逾常人,在這片大沙漠邊緣、太陽底下穿重甲,也是一件很蠢的事。
在確認兵甲尺寸質量無誤後,陳家商隊重新啟程,向著西方走入哀痛山脈,背向上陽漸行漸遠。
……
哀痛山脈,秦人有時候也簡稱為哀山。
群山林立環繞,如同一座巨大的屏障,阻擋了大秦帝國西出的腳步,但也阻擋住西方世界的視野、窺探。
哀痛山脈當中起伏的山嶽數量難以計數,其中生存著數量同樣難以計數的食人魔部落。
因為這點,帝國的西行商路始終受到威脅。
就算鑌龍嬴昭殿下最為活躍的時期,可以命令哀痛山脈中最大規模食人魔部落的首領,來到上陽跳迴旋舞,也難阻止西行商隊時不時遭到一些食人魔部落劫掠。
因為這片蠻荒的世界從未被真正統一過,最強盛時期也不過是誕生一支或幾支食人魔大部落而已,對小型部落的控制力十分有限。
遇到弱者便出來打劫,遇到強軍便轉身躲入群山惡地。
反正食人魔走到哪裡吃到哪裡,而大秦的追殺部隊很難數千上萬里的持續追殺。
不過上陽方面也有對應的制衡手段,據說上陽之主會派遣託庇於自己麾下的丹鼎師們。
不斷刺殺那些在哀痛山脈中闖出名號的食人魔,劫殺的商隊數量越多,名號自然也越響亮,被丹鼎師們尋到刺殺的概率也就越大。
據說,這些丹師們還會巡遊天下,在上陽之主的意志下,隱藏於陰影中殺死每一個對帝國產生危害的存在,無論他是誰!
只是這種傳說,當然沒有真憑實據現實證人,更多的只是臆想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