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四十五章:上陽人脈

第四十五章:上陽人脈

2026-10-11 11:11:41 作者: 粉嫩的萌新作者

  世人皆以為高階的施法者要冥想,要進行精神鍛鍊。

  其實但凡高階的職業者都要冥想,要進行精神鍛鍊。

  武職者在近距離瞬間的交手中,瞬間看破敵人的出招破綻甚至心緒變化,這需要極高的精神修為與敏銳。

  何況陳廣還要消耗精神力施法,使用月後的紙牌。

  好在,自身曾經在精神世界擊敗過一位野獸人傳奇薩滿,月後遊戲將對方部分精神力提純轉化為自身精神力。

  雖然暫時無法盡數吸收,但至少成為精神力儲備資源,讓恢復速度遠超正常。

  「呼…呼…」

  陳廣躺在地上喘息一會,就覺得精神緩和許多。

  再下一刻手中又多出一張紙牌:

  魔法牌,六環合一熊的堅韌。

  牌面,是在夜色山林中一頭正在咆哮的灰熊。

  陳廣激發這張紙牌,剛恢復過來一些的精神力又下降下去,但體內卻迅速有股股暖流湧現:

  體質越高,傷勢恢復、體力恢復自然越快。

  這三張魔法牌到手之後,陳廣曾無數次研究琢磨它們的使用方法,心中早有腹案。

  刺啦!刺啦!

  陳廣用隨身佩戴的匕首,把自己身上的皮甲割破、綁起,然後把皮甲綁在自己與黃膘肥馬的腰上。

  

  緩緩蹲下,肌肉鼓起,慢慢起身。

  扛起馬來,往商隊所在的方向走。

  「過去都是我騎你,今天換你騎我。」

  「咴咴!」

  「你救我一條命,我總不能把你扔在這裡,萬一被虎啊狼啊什麼的叼去,豈不是我言而無信?」

  「噴…」

  「你放心,答應你的待遇一樣都少不了你的。回去之後就給你辦退休,從今以後豆子、酒肉、母馬管夠,以後你就享福了。」

  「咴咴咴!」

  陳廣這般多話,也不管背上那匹口吐白沫的黃膘馬聽到沒有、聽懂沒有。

  那匹馬兒吐著白沫、搖來晃去,偶爾打個響鼻。

  一匹正常的成年戰馬,體重往往五六百公斤。

  大秦帝國的馬匹,經過常年選育、優生,殺弱留強,所以往往更壯更快體重也更重。

  所以就算是陳廣正常情況下也扛不起一匹馬來,但現在在法術的加持下,倒也可以勉強做到。

  但在中途,他還是覺得這樣太累了,重新用馬鞍與布料做墊子,從背扛改成拖拽,繼續往商隊方向緩步走去。

  這附近他之前用精神力掃過多遍,要是在這種情況突然就有猛惡野獸突兀殺出,陳廣也認,那是命數到了。

  而在商隊方向,打到這個時候基本也是大局已定。

  混矮勇士與混矮雷銃手兩隊精銳被大戟士與雙持食人魔聯手打到崩潰。

  當大戟士與雙持食人魔戰士加入前端戰場時,那些由霍布哥布林組成的軍隊,根本就沒有抗手餘地。

  哥布林割喉者,以強擊弱,殺戮效率頗高,但以弱擊強不行;

  哥布林潛伏者,有隱匿潛伏,移動射擊之能,軍陣之中頗多妙用,它們都是久經訓練的異族軍隊。

  混矮高傲,認為就算是下級種族,給自己做炮灰的也要有些戰力。

  但這種程度的戰力,在大秦帝國久經訓練的大戟士與雙持食人魔的混合雙打下,很快就士氣崩潰。

  兩軍對陣,一旦一方士氣崩潰、那麼剩下的就是一場屠殺而已,在這個過程中勝方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整個戰場上,唯一剩下可圈可點的,就是惡魔鐵匠卡卓爾.黑石的親兵,煉獄鐵誓。

  這些矮人配戰斧,厚盾,腰間甚至懸掛著特製石腦油燃燒炸彈,若用在戰場上,可以短時間內給敵人的低階部隊帶來毀滅性打擊。

  但因為卡卓爾.黑石心中只在乎混矮精銳,根本不在乎霍布哥布林死多少人,因此一直沒讓他們真正投入戰鬥。

  現在卡卓爾.黑石敗走,這隊煉獄鐵誓即便投入戰鬥也沒有意義。

  因為,已經太晚,全局大勢已去。


  石腦油燃燒炸彈威力巨大,但其射程遠不及常規弓弩。

  煉獄鐵誓全員混沌矮人,身披重甲腿短跑得也慢。

  混沌矮人黑暗鍊金術先進,重炮先進,在背棄矮人祖先選擇信仰混沌邪神後,擁有了不弱的魔法能力。

  所以混沌矮人的常規戰法是:先以遠程重炮或者術士魔法,逼迫敵方主動進攻。

  那個時候,大陸上任何軍團頂著火炮、魔法轟炸,然後再和這些鋼鐵矮垛子肉搏,都是一場殘酷噩夢!

  可是眼下這場戰鬥,對面那支東方商隊言而無信、開局就把混矮的炮給端了。

  本來這也沒什麼,按照惡魔鐵匠卡卓爾.黑石與正常商隊總督的武力值對比。

  整個大秦帝國能打得過卡卓爾.黑石的商隊總督也沒有幾位。

  甚至能在卡卓爾.黑石手下撐過幾合,然後活命逃走的都沒有幾位。但是今天,就讓這些矮垛子碰上了。

  「小心!不要靠近這些黑矮子,他們的火油彈很厲害!」

  「遠程弓手集中射他們,矛手包圍,四面圍住他們,但不要真攻上去,圍而不打…」

  霍布哥布林軍隊徹底崩潰,在那些暴亂的奴隸中有一個胖子,擠著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喊。

  在這種情況下,他身邊居然還有一群人跟隨保護。

  他是之前被俘商隊的商隊總督,見識過這些包裹鐵甲黑矮子的厲害程度,因此跑出來嘗試指揮。

  在這種環境下,敢於跑出來下達指令的人、其實並不多見。

  聽到這個胖子的話,陳廣商隊的人大多面面相覷,除了弓手之外不知道該不該聽他的。

  三隊役農弓手之所以聽命,是因為場中就只有這一隊重甲矮人沒有士氣崩潰,不射也沒有其它目標。

  商隊中很多人的目光自然看向陳芷蘭。

  陳芷蘭略一猶豫,斷然道:「聽他的!」

  四面的役農矛手與大戟士立時圍繞上去,但圍著那隊煉獄鐵誓卻並不真的進攻。

  對方進他們就退,對方退他們就進,對方想要去攻擊役農弓手,四面合圍中背部的那一方,就會作勢發動衝鋒,逼迫混矮重甲步兵轉身。

  若是初上戰場,這樣的進退與配合也許做不到,但陳家商隊平日裡就嚴格訓練,又經過幾場大戰,這些陳家商隊的士兵基礎素質已經很高。

  對峙過程中有些煉獄鐵誓控制不住,擲出火油彈、投擲距離不足落在地上,那轟然的爆響與升騰而起的火焰,讓在場所有人都臉色驚變、畏懼其威力:

  那火落在石頭上都能燒半天,落在人身上,豈不是連人骨頭都能燒化?

  「呼…小人上陽潘磊,我妹夫是上陽左將軍衛宗麒,真想不到救了我們性命的恩人,居然是一位女將軍,還請女將軍告知名諱,上陽潘氏絕不敢忘,潘磊必會報答今日救命之恩!」

  說著這個胖子就要跪下,陳芷蘭一介白身哪敢讓對方真的跪下。

  在對方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在翻身下馬,在這個胖子要下拜時趕緊扶住對方。

  「我們都是秦人行商,在外見到國人遇難,自然沒有不救的道理,如此萬萬不可,不可!

  我並不是商隊主事之人,主事人是我弟弟,一會您應該就能見到他了。」

  「潘總督,我平日裡只是管帳,不通軍務,接下來不如由您指揮,只望萬萬顧惜國人性命。」

  「這個是自然,自然!」

  潘磊心中恨極這些黑矮子,這些霍布哥布林。

  不僅是商隊人手、貨物的損失,更是因為這段時間作為奴隸所受的種種屈辱與虐待,如今能夠報仇雪恨登時大喜過望。

  於是這個胖子在向陳芷蘭示意過後,借過馬匹,近前開始進行指揮,名門望族出身又能得到家族栽培。

  這個潘磊是頗有才能的,只是之前粗乎大意被混矮捕奴隊伏擊了,現在指揮著許多人,圍攻一支煉獄鐵誓,就顯得井井有條、頗有章法。

  折騰好久,三隊役農弓手的箭矢幾乎射盡,潘磊又指揮食人魔和劍齒獸獵群沖了兩次,終於打得這支煉獄鐵誓徹底潰敗。

  「殺!殺光他們,願意跪地投降的收為俘虜,這些矮垛子在上陽可是能賣出個好價錢!」

  潘磊騎在馬上臉膛脹紅,見大獲全勝手舞足蹈。


  因為這邊大局已定,陳芷蘭就沒有再關心這邊到底如何了,她派丘長吉出去尋找陳廣,自己也是焦急等待。

  不過,陳廣與丘長吉雙向錯開、並沒有遇到一起。

  他先是拖拽著自己的戰馬,到了中途繩索裂開、遠遠看見商隊已經距離自己不遠,便重新又把黃膘馬背起,一步一步往商隊方向返回。

  因此,正在組織商隊人手捕捉矮人、哥布林奴隸的潘磊,就與背著一匹戰馬,從山林里扶樹走出來的陳廣碰個正著:

  在潘磊的視角下,這個狼狽的男人全身肌肉噴張鼓起,如同一頭人熊、赤紅的皮膚下隱現紋路,雙目當中隱隱透出赤光。

  『我的親娘唉,現在干商隊總督這活,竟也需要龍脈龍裔了嗎?沒聽我那妹夫提過啊……』

  「總督,總督!」

  一看到自山林中走出的陳廣,周圍的商隊戰士立刻圍繞上去,抬馬的抬馬,扶人的扶人。

  潘磊在一旁盡數看在眼裡,心中知道這位與自己在商隊裡的聲望,卻是天上地下截然不同。

  ……

  夜晚,橘紅火焰燒得木柴噼啪炸響。

  陳家商隊的肉粥,潘胖子一個人喝下七碗,一邊喝還一邊哭,想起什麼恨得極了,抄起鞭子就去抽那些哥布林與黑矮人。

  「這是自小沒受過什麼苦,這次遭受大罪,當真恨極!」

  陳家姐弟都有些不敢攔他,陳芷蘭湊到陳廣耳邊,這樣小聲說道。

  「這個時候別攔他,這時候攔他都有可能攔出仇來。」陳廣也是點頭附和。

  與此同時,一旁。

  曹啟赫正指揮著役農把兩尊火炮抬起,緩緩放在馬車上。

  這兩門火炮被放置在厚重的黑鐵四輪炮架上,按理來說可以推拉前進,不需要放置在馬車上。

  但這兩門火炮,卻有些邪門。

  炮身粗大短粗,炮管外側纏繞著大量黑暗符咒箍環,炮身後面連接著一座鍋爐,明明是黑鐵鑄造,卻隱隱呈現暗紅顏色。

  十來名役農用木頭把它架起,然後一起使勁,才把其中一門放在商運馬車上。

  在如法炮製第二門時,這些役農突然驚呼一聲,有人下意識地跑開,把那門火炮砸在地上。

  「幹什麼你們?沒吃飯啊?怎麼幹這麼點活還能出差子?幹什麼吃的?」

  曹啟赫見此勃然大怒,破口大罵。

  罵還是好的,若換作是曹啟赫當年在軍中當兵痞的時候,這時候已經拿鞭子打了。

  只是來到陳家商隊,不興軍中做派方才有些收斂。

  「隊正,這,這炮透著邪門,剛剛抬那一門的時候,就覺得溫度不對。抬這一門的時候,更是好像有火燒似的。」

  「放你娘的」

  「老曹!」

  就在曹啟赫又要張口大罵時候。

  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把曹啟赫接下來的髒話硬壓了下去。

  因為來人,正是陳廣。

  軍中之人最敬強者,在曹啟赫看來自己這位東家也就是出身家世實在不好,不然這般才幹,早已是軍中聲名鵲起的少年將軍了,自然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陳廣也沒有理曹啟赫,反而是對那些役農說道:

  「這些黑矮子的炮確實透著邪氣,但就是如此我們才要把它運回上陽研究。

  我們會覺得燙,那就讓那些黑矮子來扛,他們總不會也覺得燙。」

  「老曹,你去尋找人手,小心一些,別被那些黑矮子抓住機會掐死了。」

  「唉,還是總督您腦子轉得快,我這就去辦。」

  曹啟赫哪能聽不出這是東家對自己有所不滿,立馬就過去辦事。

  被大戟士用兵器逼著,找到幾個混矮俘虜把那兩門火炮抬上馬車重新綁好。

  那幾個混矮俘虜都是一副死爹死娘如喪考妣模樣,這卻也是難怪,在這世道,一門炮也許比很多人一家性命還要重要!

  便是在戰爭當中,也少有這種可以完整俘獲對方火炮的機會。

  次日,帶著潘磊商隊的眾人與一眾混矮俘虜,陳家商隊重新開始返程歸途,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