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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伏鴻陳氏(晚上還有)

2026-10-11 11:12:33 作者: 粉嫩的萌新作者

  「龍子,真龍血裔!」

  「並且,還是自行激發血脈的龍裔!」

  酒宴之上,四周圍觀之人神色皆是變化。

  潘磊狂喜、衛宗麒慶幸,莊時秋就算還壓得住臉色,也有一些不太自然的變化。

  相比這個世界上的其它術士血脈,大秦帝國的古龍術士血脈,因為與大秦帝國漫長難計歲月的深度融合,其破壞力與惡魔術士、異血術士相比,已經微乎其微。

  再加上龍脈者往往出身不俗,有著明確的血脈譜系,所以帝國大部分龍脈者,往往自幼年起就被宗正院管束、培養,還會造成嚴重社會問題的,就更少了。

  唯有一種:自行激發血脈的龍裔。

  大秦帝國平民當中,以極低的龍血濃度,經過強烈刺激,意外激活古龍血脈。

  這種人往往比天生血脈高貴的術士,更加強大、更具野心,也更有可能成為高階龍脈者。

  龍的血統,就像為野心插上翅膀。

  而那些天生血脈高貴的術士,反而如同被自己的血脈壓制一樣,往往一生都難以逃脫血脈力量的囚籠。

  聽著四周壓抑不住的驚嘆與陳慧控制不住的抽泣聲。

  陳廣只覺無趣:

  「身而為龍,我很抱歉,但你已經沒有陪我繼續玩下去的資格了。」

  因為龍脈術士不歸屬廷尉司管轄,只歸管理宗室血脈的宗正院管轄。

  由宗正院介入虎丘兩陳之事,重新調查,就算主謀陳雄已經身死,其子陳慧甚至其女陳景也都會受到一定牽連。

  到時,陳慧的那位導師多半不會保他,所以陳廣能夠理解,對方此刻的絕望。

  只是,那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都很順利,畢竟陳廣的龍血脈強烈到幾乎不需要測驗。

  上陽府城的宗正院很快就得出結論,並且介入此事。

  ……

  「龍子,真龍血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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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傳,虎丘陳家陳廣老爺,得龍帝垂青,血脈升華晉升龍子,光耀祖先!

  此為陳家幸事,為帝國幸事!」

  踢踏踢踏踢踏……

  又急又快的馬蹄聲,踏碎虎丘鎮清晨的寧靜。

  數騎快馬從馳道盡頭飛縱而來,鞍上騎士皆是身披甲冑,為首一人背上插著一桿火紅的令旗。

  這些騎士一邊疾馳一邊呼喊。

  沿途百姓紛紛駐足觀望,初時還以為是傳遞邊關戰事,後來才聽清是一位龍子晉升。

  「龍帝月後,庇佑恆長,願我大秦龍脈,萬年綿延,永鎮東方!」

  大多數百姓都是雙手合於胸前禱告,有一名老邁的文士則是出聲感慨。

  龍帝月後,祖龍血脈,在這萬年的光陰中,已經擴散流淌進每一名大秦帝國子民的體內。

  就算像陳家這樣十代貧農的家庭,十代以前也必然是出過傑出人物,建立功業、名存史冊,融入龍之血脈。

  龍脈在象徵身份同時,也意味著強大力量,在這個無歲不戰的世界,大秦帝國的龍脈術士、龍血戰士聯手,共同維護著這個東方帝國長達數千年的和平與繁榮。

  雖然也有波折、反叛、爭執、戰爭,但相比整個世界的環境,已經無比安定。

  所以每一位真龍血裔血脈升華晉升龍子,都要名傳鄉里,大操大辦,這戶人家社會地位躍遷,極盡尊榮。

  「陳家,陳家來人!虎丘陳氏,大喜!大喜啊!」

  數名騎士闖入庭院,把庭院裡的雞鴨嚇得亂飛、羽毛飛散。

  為首那名騎士縱聲高呼,勒馬停在陳家酒鋪門前時,胯下的戰馬已經口吐白沫。

  為首騎士當先翻身下馬,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卻顧不得喘氣,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

  「你們是誰?嚇了我們家的雞鴨,它們不下蛋了怎麼辦?賠錢!」

  陳薇帶著四妹陳滿、五弟陳熊正在院子裡打掃雞舍幹著農活,本就滿腹不滿,此刻舉著掃帚就衝上去管那幾個騎士要錢。

  不過是些軍漢,陳家現在在虎丘也是家大業大、大哥手底下商隊養著上千號像這樣的人,陳薇自是不害怕的。


  此刻,鋪子還沒有到飯點,幾名閒客歪在長凳上就著花生、濁酒聊著閒天。

  陳德厚正在櫃檯後面算著幾筆舊帳,此時聽到外面喊聲方才走出,看到幾位軍爺,略有一些畏懼卻不得不迎上去。

  「幾位軍爺,小女不懂事」

  「令郎可是陳廣,西行行商總督?」

  陳德厚聞言聽得心中一驚,擔心是自己長子在外面闖下潑天禍事,牽連家裡,卻不能不回答:

  「正是。」

  「哈哈哈!」

  「那就對了,恭喜陳老爺,賀喜陳老爺,令郎如今已被帝國宗正院收錄名冊,從今以後便為龍子龍孫帝國宗室。」

  那名為首騎士哈哈大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印有龍紋的書信,躬身以雙手奉上。

  龍裔修驗卿,這個卿就說明很多,並且身負龍血已然活化,從此名入帝國宗正院,與民不同。

  「什麼?」

  陳德厚聞言腦子嗡得一下子。

  他幾乎是哆哆嗦嗦憑藉著本能,接過對面騎士手中的信件。

  顫抖著手指打開,看著上面的印章與硃批,便覺得眼前金星亂閃,自己幾乎站立不住。

  恰在此時,後廚傳來一陣潑辣的罵聲:

  「老陳頭,你又死哪去了?前頭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做飯?老娘當年花一樣的人,眼瞎嫁給你後就沒跟你過過一天好日子!」

  一個胖壯的女人腰間繫著粗布圍裙,一手拎著厚背菜刀、一手提著半扇豬肉走出來。

  劉桂芬比丈夫小了五歲,今年三十九,生養了五個孩子,卻因為常年幹活、飲食豐盛仍舊是虎背熊腰中氣十足。

  來到前院,見到幾個軍漢,又看見丈夫手裡抖個不停的信紙,頓時警惕起來:

  「怎麼?虎兒在外面闖禍了?」

  『難怪老人說,娶妻娶德,娶妾娶色,這樣的身板精神幾有熊羆之姿,難怪能生出陳總督那般如同熊虎的兒郎!』

  為首那名騎士上下打量劉桂芬一番,心中暗暗感慨,同時怕對方誤會了趕緊解釋:

  「陳總督得龍帝垂青,血脈升華,已成龍裔,名錄宗正院。」

  咣當一聲。

  劉桂芬提著的菜刀落在地上。

  「你說啥?」

  「老伴,咱們兒子陳廣,覺醒龍脈了!!」

  陳德厚轉頭把自己手中的信件遞給劉桂芬。

  身後那名騎士還笑著上前補充一句:

  「夫人,陳總督如今身份不同了,此番回來,已與上陽潘家、衛家結為世交,又繳獲混矮兩門鐵炮獻予朝廷。

  如今上陽監御史莊時秋大人親口嘉獎,爵位還是要再往上提的。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如今苦盡甘來,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劉桂芬愣愣地站在那裡,聽著耳邊這些話,過了好半晌,她忽然張了張嘴發出一聲長長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我兒子,我的虎兒……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陳頭你聽見沒有,我兒子,我的虎兒……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初時陳德厚與那名騎士還不覺有異。

  但漸漸就察覺不對了,只因劉桂芬笑得滿臉脹紅、身軀後仰,然後居然直接栽倒下去,竟是狂喜之下當場昏厥、雙眼翻白。

  「夫人!」

  「桂芬,桂芬,孩子他媽!」

  「娘!娘,你怎麼了?」

  「這是歡喜的急了,快,快掐人中!」

  酒鋪里聽事的幾個閒客也迅速過來幫忙,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劉桂芬放在板凳上。

  陳德厚上前猛掐人中,又有人衝到後廚盛了一碗熱酒,然後不由分說就灌入到劉桂芬嘴裡。

  好一會後,劉桂芬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來,緩緩睜開眼睛、似乎恢復清明:

  「我……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

  「你夢見到什麼了?」

  陳德厚緊張地握住老伴的手,眼眶通紅。

  「我夢見……我夢見我兒子有出息了,我家虎兒打小聰明,要不是那天殺的陳雄……我夢見我家虎兒成了真龍血裔?」





  陳德厚想了想,覺得讓老伴患得患失的反而不好。

  最後把那封有著上陽監御史印章與宗正院硃批的信件放在劉桂芬眼前,讓她看個清楚,讀個實在,也好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裡。

  劉桂芬一邊讀一邊大滴大滴地流出眼淚,口中喃喃道:

  「虎兒,我家虎兒!他從六歲起就知道讀書習武,早也用功,晚也用功,龍帝月後垂青,龍帝月後垂青!嗚嗚嗚嗚嗚嗚」

  「唉,你哭什麼?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你怎麼還哭上了。」

  就這樣鬧鬧哄哄的一個多時辰,等二老平復心情整個虎丘都已遍傳此事。

  鎮上那些平素和陳家不怎麼走動的同鄉,今日不知怎地忽然全都路過陳家酒鋪,個個探頭探腦地往裡張望,一臉堆笑趕著問安。

  有些在酒鋪里賒過帳的熟客,特意前來主動把舊帳結了,只說是給賢侄賀喜。

  陳德厚身上實在沒有錢財,向左鄰右舍借了一些,給那些前來送信的騎士包了份厚厚的紅包,不能讓人家白辛苦一場。

  平素吝嗇的劉桂芬,今日也是大宴左鄰右舍、親朋故舊,把家裡儲藏的好酒好肉拿出來,予眾人分享。

  但真正的大事,是當天傍晚。

  日頭西斜時分,一輛樸素華貴的馬車穩穩停在陳家酒鋪的門前。

  車簾掀開,先下來兩位衣著華貴的僕人、他們擺好木階、小心攙扶,接著才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

  他身著麻衣、面容清癯,鬚髮半白,一雙眼睛精光內斂,但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沉穩雍容氣度。

  在馬車之後有長長車隊,上面儘是錦被、美酒、漆具等等珍貴禮物,同時跟上來幾名衣著考究、頗顯精明的中年人,齊齊來到老人下首方施禮。

  「禮物備得妥當?」

  「老大人放心,備得妥當。」

  為首那名中年人這樣答道。

  「嗯。」

  老人聞言緩緩點頭,然後方才邁步來到陳家酒鋪門前。

  這個時候酒鋪之內一片興盛,鄰里親朋今日幾乎齊聚。陳家諸人招呼里外,雖然忙碌卻也歡喜。

  就算陳薇也知道,二哥哥怕是從此以後發跡了,自己以後也能嫁個更好的人家,還不用擔心受人欺負。

  至於陳滿與陳熊,年紀還太小,只知有吃有玩非常開心。

  陳德厚這時發現這邊來人,立馬走出來相迎。

  「不知老丈」

  「可是德厚賢侄?」

  老者先一步發問,就已經讓陳德厚一驚,他本能覺得眼前這位,是自己過往幾十年人生中未曾見過的大人物。

  慌忙回禮,連道不敢。

  然而那老者和顏悅色地說道:

  「老夫伏鴻陳氏,名諱上承下業,排輩乃是汝父之堂弟,論起來,你該喚我一聲堂叔。」

  「伏鴻……伏鴻陳氏?堂叔?這這」

  陳德厚當場就懵了,他記得自己老爹說起過,自己家裡往上幾代都是貧農,若非如此,也不會從內地來到這邊疆開墾土地、建立家業。

  陳家老一輩人難道不知道此地臨近哀痛山脈,萬一遇到劫禍,全家容易被食人魔一鍋燉了?

  知道,但沒有辦法。

  陳承業見他發愣,也不著急,反而露出慈和悲憫的神色:

  「德厚賢侄有所不知,我伏鴻陳氏乃是先王親封的二等伯爵(右庶長),世居伏鴻郡,距今已經有七百六十餘年族史。族中出過兩京學士二十四人,龍裔五人,前朝之時更有賢明先祖官拜九卿。只是百年以前族中有一支因避仇遠徙,又遭劫禍中斷聯繫,到此了無音信。

  老夫多方尋訪二十餘年,直到今日聽聞賢侄家中再出龍子,又對照年齒、籍貫、相貌,方敢斷定,虎丘陳家正是我伏鴻陳氏當年失散的那一支嫡脈!」

  說著,這位老人竟然落下淚來,聲音顫抖:

  「德厚賢侄!這些年來,我在族中面對列祖列宗時,每每想起都痛徹心扉,不想龍帝恩慈,終究教我尋到你們了!今日,我帶族譜來,就是要迎你們這一脈歸宗入祠!

  如此,方不負列祖列宗,血緣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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