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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傳奇再臨

2026-10-12 23:14:22 作者: 粉嫩的萌新作者

  夜晚,長長的隊伍仍舊在前行、返回虎丘的路上,不到深夜是不會紮營休整的。

  這裡是大秦境內,可以多走些夜路趕路,早些回家、大家對此也心甘情願,但在帝國境外則萬萬不敢如此。

  食人魔以及野獸人的伏擊都很厲害,乘夜趕路,商隊成員人困馬乏、一旦中伏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多少大秦商隊,都是這樣覆滅。

  天色才剛剛入夜,陳廣就莫名覺得腦袋沉沉的、有些睏倦疲乏。

  『不對,以我的體魄怎會如此?』

  陳廣迅速警覺以精神力掃描檢查自身,很快在空間指環內,發現那張隱隱閃爍著晦暗光華的紙牌:

  傳奇紙牌,野獸牌。

  它的牌面,從之前的蠍尾獅畫面,不知何時,又變化成一隻隱藏在黑暗中的紅瞳!

  正在,注視自己。

  『上一次後,休息潛伏這麼久的時間,終於有膽子開第二盤了?』

  陳廣心中雖然也警惕驚懼,但還是傳去這樣一道挑釁意念,輸人不輸陣。

  感應到此,哪怕是在空間指環中,那張野獸牌也向外擴散開一圈圈的精神波紋、沖向陳廣。

  陳廣沒有想到對面隱藏的那名傳奇野獸人,在經過一年的蟄伏後,會在此時發難,但「月後的遊戲」既然加入,就無法拒絕退出。

  「姐,我突然有些困,睡」

  一會兩字還未說完。

  陳廣整個人就已經昏厥一般向前撲倒,被嚇一跳的陳芷蘭慌忙起身、把弟弟抱入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

  陳芷蘭趕緊試了試弟弟的鼻息心跳,皆是平穩的,但這樣突然睡去,無論如何也讓人覺得異常。

  但是她不敢驚呼出聲,只能把陳廣放得平整一些,在旁觀察照料。

  其實「月後的遊戲」是可以短暫拒絕的,只是拒絕之後就要損失自身少量精神力。

  反覆拒絕,每一次扣除的精神力就會越多,陳廣也能感應到這條遊戲規則,只是他當然不會白白損耗自己本就不夠用的精神力。

  自身與對面那隱藏在迷霧後的傳奇野獸人對比,就如同一個窮小子和一個大富豪,在某種強力作用下,被強行按在一張賭桌上。

  對方固然也被限制著,但自己手中的本錢更少,所以要精心打好每一場牌局,直到自己這邊的本金越積越多,超過對手:

  讓一個窮小子和一個大富豪坐在一起賭家產,這種遊戲本身就是一場巨大的機遇。

  多少人哪怕壓上自己性命,都想賭這一場!

  要麼出人頭地,要麼人頭落地!

  ……

  

  深寒之地是一片荒涼而令人生畏的領地,這裡的氣候如同居住此地的黑暗精靈一樣殘忍無情。

  大多數納迦羅斯人居住在戒備森嚴的城市裡,在那裡邪惡的尖塔高高插入風暴肆虐的天空。

  在這片墮落的大陸上,每一個陰影中都隱藏著殺戮的痕跡,弱者被肆意殺害只為博強者一笑。

  縱觀歷史,許多愚蠢的入侵者妄圖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對黑暗精靈大加攻伐,但通常情況下,他們的屍體最終都會變成滋養這片土地的養料。

  冰冷的雨水,胡亂地往臉上拍。

  在意識復甦過來的第一瞬間:

  嗖!

  嗖!

  嗖!

  陳廣下意識地向後退避閃躲,龐大身軀隨著其意志以一種異常的靈巧向後疾退。

  啪,啪,啪。

  三支精鋼弩箭,轉眼深深地扎入泥土當中,沒入近半。

  陳廣仰頭,只見對面大概二十二至二十六米的城牆上,有許多黑甲人正在操控大量弩炮對準自己。

  「真是熱烈的歡迎儀式,讓人記憶深刻!」

  徹底退出城牆上那些弩炮的射距範圍,直到此時陳廣才有時間餘地觀察自己現在的身軀:

  這一次陳廣不再是之前那個羊頭人身的薩滿巫師,這次變成牛頭人身了。

  巨大的牛頭、一對長而彎曲、刃狀的巨型彎角,強壯布滿誇張肌肉的身板,雙持一對巨型且布滿鋸齒的純鋼斧刃。


  「好傢夥,這副身板得有五米了吧?這身肌肉,簡直真的就像鐵鑄的一樣。」

  借著身旁的水窪,陳廣打量了一下自己此時的身形容貌。

  口鼻中噴出白白的水霧,這僅僅是自身氣血體溫與外界冰冷環境的本能對抗。

  鋼鐵之軀,似乎已經不再是形容。

  『上次是羊頭薩滿、這次是精英蠻牛戰士,坐我對面那個傢伙明顯不想暴露身份,讓我知道它到底是誰。

  不過沒關係,這個世上傳奇野獸人的數量就那麼多,還能與玉龍嬴元殿下扯上關聯的就更少了,我現在調查不出,待我上京入了學宮、自然不難調查出來。

  你這樣遮掩身份,不過是白費力量而已。』

  此刻,矗立在陳廣面前,是一座扭曲,但是華麗,層層堆疊起來的黑岩尖塔要塞。

  繼承精靈一族的美學優雅,但剝去了所有溫潤,轉為冷峻充滿防禦殺機的黑暗精靈風格。

  黑暗精靈與奧蘇安的傳統精靈,原本是同一種族。

  但因為內部的政治鬥爭,兩者分裂,以至於現在雙方互為仇敵。

  奧蘇安的傳統精靈,美貌,高傲,奢侈,而更西方的黑暗精靈,則是殘忍,淫蕩,嗜血好殺。

  像這種政治改革、移風易俗未必是錯的,對於一個人口過少的種族來說,淫蕩未必是一種劣德。

  從黑暗精靈自傳統精靈中分裂出來,並且日益強大,就可以看出這一點,他們把傳統精靈對於藝術的追求,轉化為一種更適宜生存的:行為藝術。

  處於極東之地的大秦帝國,對於精靈的關注有限,尤其在民間,哪怕陳廣有意尋找,找到的相關書籍也並不多,其中內容也不夠準確,但大概能讓陳廣有一個基礎認知。

  「嗯,我現在有一、二、三…大概一千兩百多人,這是讓我以小損打下這座城市?

  這座黑暗精靈城市的原本軍隊被調走了,現在只剩基礎駐軍,大概一千多人,不過倚靠堅城,硬打的話未必打得下來。」

  在這場月後遊戲中,坐在陳廣對面的那位傳奇野獸人,它會把自己記憶曾經經歷過的,一場又一場廝殺、死斗,一個又一個難題,不斷擺到陳廣的面前。

  內容未必與記憶中完全一樣,它可以更改一部分,但是更改的越多,它自身消耗的力量越大,等於下的本錢也就越大。

  同時它也被月後遊戲限制著,不能完全以本壓人。

  不過,經過上一次玩盤外招吃虧之後,陳廣可以確信,這一次對方會謹慎很多,也會更加難纏很多。

  在上一次,對方因為寄希望於盤外招、並沒有全力布局,絞殺自己。

  這次的月後牌局,不會像上一次一樣,讓自己贏得那麼輕易了。

  「五隊劣角獸八百頭,兩隊劣角獸突襲者二百四十頭,混沌戰獒一百六十頭。

  最厲害的是這三隊牛頭怪,雖然只有這四十八頭,但它們聯合起來發動衝鋒,足夠把數百人的軍隊直接衝散、衝垮。」

  在之前的商隊西行中,陳廣在世界邊緣山脈北峰,曾與新興崛起的野獸人戰幫裂蹄掠群交過手。

  商隊藉助地利、血戰,戰勝對手,但就算是如此,這些牛頭怪戰士也給陳廣留下深刻印象:

  牛頭怪,精銳野獸人,身高三至三點五米,比尋常食人魔戰士還要強壯還要可怖、戰力也是如此,血紅色的皮膚、它們手持雙斧,武技驚人,當發動衝鋒的時候,陳廣曾親眼目睹過它們輕易砍殺凶蠻強橫的食人魔戰士。

  在自己沒有馬的情況下,只憑個人武力單挑陳廣都不確定現在的自己、能否打贏這些可怖的生物。

  『哦,軍隊裡還帶著一名羊頭薩滿,只是這個傢伙似乎想要取我而代之。

  軍隊裡有一名薩滿這很重要,但軍隊裡有一名隨時可能反水的副手,這也是足夠致命!』




  發現陳廣看向自己後,馬克多的羊頭立刻笑得像菊花綻放一樣,滿是敬畏討好。

  陳廣一時也看不出太多,重新轉回頭去:

  『如果我想要小損拿下眼前這座城,很可能就要多花時間以減少死傷。

  但坐在我對面那個傢伙,也許會施加影響,讓原本來不及返回的黑暗精靈軍隊及時返回,把我堵個正著,前後夾擊,那個時候它對過去發生的事,施加的影響不算太大,我卻死定了。

  它輸一次不過損失一些精神力,一次兩次不傷本源,我輸一次,損失的精神力足夠我冥想修煉幾年的,輸得多了就是精神枯竭而死的下場……

  所以我也要小心這個可能,在減少損失的同時,還要夠快,甚至比它設想更快拿下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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