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兩個小時課,阮知夏先是拿到了林天給的五萬補償,又拿到遲曜洲給的五十萬。
還被告知明天不用來了。
阮知夏覺得自己今天運氣爆棚,她回校就去買彩票去!
「感謝遲同學打賞,那我走啦,再見~」她臉上掛著淺淺的梨渦,說完就關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阮知夏走的乾脆的背影,遲曜洲唇角溢出一抹嗤笑來。
一點錢就高興成這樣。
跟知知真的是沒得比。
他低頭拿起手機,點開遲遲沒有回覆的會話框。
「知知,我將那個女孩辭退了,以後也不會再招女性音樂理療師,你不要不開心了。」
推開住宅的厚重大門,門外潮濕的土腥味往鼻子裡鑽。
阮知夏抬頭,這才發現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現在烏雲密布,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林管家借她一把傘,她邊走邊看遲曜洲上課時給她發的消息,還心裡緊張了一瞬。
這會兒又收到他的消息,那些緊張感一掃而空。
她邊走邊發語音,「好吧,既然你辭退她了,那我也不好說什麼了。」
阮知夏決定作到底,看遲曜洲今天的樣子,也不像是會喜歡事多的女孩。
「但是我這個人向來占有欲強,我不喜歡你身邊出現任何女性,就連可愛的雌性動物也不可以!」
「要是你做不到的話,我覺得我們……」
分手那兩個字沒說出口,是為了不顯得那麼明顯。
消息剛發出去,遲曜洲秒回。
「知知放心,我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阮知夏:……
行吧,他不提分手也沒事。
只要讓他在潛移默化中逐漸厭惡自己就行,只要厭惡值攢夠了,到時候不用她開口,遲曜洲指定能跟她分手。
收好思緒,阮知夏在軟體上打車。
剛把手機收回口袋,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庫里南幽靈般地停在她面前。
嗯?
她打的車這麼快嗎?
不等她上前,車窗緩緩搖下,正對上一雙鎏金色的雙眸。
「江、江斂?」
江斂坐在后座,長腿悠閒交疊在一起,修長的手指捏著平板,一雙漂亮的眸子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看。
「真是巧,阮同學不僅知道我的名字,還知道我的住址。」
阮知夏要無語了。
她好像是什麼偶遇男主的聖體,在哪裡都能碰到男主。
或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過多,現在內心無比平靜,她朝江斂笑了笑,聲音帶著點輕微的啞。
「我來這裡做兼職,碰巧遇到江會長,還真是有緣。」
「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江斂眉眼微挑,「急什麼啊,阮知夏,不好奇我為什麼知道你的名字?」
他嗓音清冽,念出她名字時卻莫名讓人心裡發慌,但阮知夏面上不變,依舊端著得體的笑容。
「江會長心思敏捷,或許是看到了我的銘牌。」
江斂坐車從卡羅爾莊園出來時,遠遠就瞧見阮知夏的身影,他一直讓司機跟在她身後。
直到走出莊園大門時,才讓司機停靠在她身邊。
觀察了一路,阮知夏邊走邊拿著手機回復消息,聲音甜膩膩的,也不知是在跟誰聊天。
不過無論是誰,對方肯定是個冤大頭。
她的目的太明顯,手段也太拙劣……
江斂側眸,視線落到面前穿著制服的少女,她纖細的手指捏著烏黑的傘柄,烏黑的長髮隨風搖晃,時不時拂過車窗,偶爾擦過他鼻尖。
有股淡淡的桃子香,竟遮掩了潮濕的土腥味。
他眸光斂了斂,「上車,我回學校順便帶著你。」
阮知夏搖頭。
開玩笑,她站在車外,都看見了江斂平板上和她的聊天界面。
這人心裡縝密深沉,說不定是在故意試探她呢!
這會兒打死都不能上他的車。
「不麻煩江會長,我打好了車,待會兒就到了。」
江斂淺眸淹沒於眼睫,聲音很淡,「是嗎,我以為阮同學接二連三誤撞遲曜洲,誤傷靳厭,也會對我有所圖謀呢。」
「看來還是我的魅力不夠大,讓阮同學對我不感興趣。」
阮知夏素白的臉上掛上迷茫,「啊?江會長怎麼知道我誤傷靳同學……」
不對,他們都是朋友,知道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是,阮知夏總算看出來了為什麼江斂一看到她,就對她陰陽怪氣。
原來是覺得她在刻意接近F4成員,圖謀不軌。
這也太冤了!
她自己也不願意接二連三遇到他們啊,但他們跟鬼一樣就縈繞在她身邊。
「你做得那麼明顯,不被人發現都難。」
看著江斂眼眸里毫不遮掩的嗤笑,阮知夏腦子一熱,朝江斂步步走近,正準備給他一個小教訓。
哪知腳一滑,整個人往江斂身上撲去。
身形踉蹌間,她下意識撐住身體,誰知恰巧吻在了江斂的唇瓣上。
阮知夏:??!!
為什麼瑪麗蘇劇本要發生在她身上啊。
唇上突然覆上一層柔軟,跟電流似的猛地竄上脊椎骨,江斂愣住。
臉上的嗤笑凝固住,一雙鎏金色的雙眸不可抑制的睜大,表情比雷劈了還要震愕。
氣氛不知道凝滯了多久。
「砰!」
江斂手上的平板滑落,砸到鋪著毯子的車廂內。
這聲悶響同時震醒了兩人,阮知夏當即退開,握著碩大的透明雨傘緊緊攏住自己。
「江會長不用妄自菲薄,你、你還是值得我有所圖謀的。」
話說出口,阮知夏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臉頰頓時漫上層緋色,甜軟的聲音有些結巴。
「不是,我不是真的有所圖謀,也不是故意吻你的,我不小心腳滑,摔倒了的……」
聽著她慌亂的聲音,江斂總算回過神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
「阮知夏,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等他繼續開口,面前的女孩突然轉身,逃跑似的上了停在左側的另一輛豪車。
強吻還逃跑?
阮知夏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
狂奔上車的阮知夏胸口上下起伏,心跳的砰砰快,是被嚇得。
她扭頭看著那輛窮追不捨的庫里南,轉身拜託前面的司機。
「師父,快點出發吧,我等著去抓小三。」
話落,司機明顯蠢蠢欲動,但他毫無動作,反而扭頭看了眼他身後西裝革履的男人。
「少爺,您看要出發嗎?」
阮知夏這才驚覺旁邊這位不是和她一起拼車的男人,而是這輛車的主人。
該死。
她坐錯車了。
扭頭看向窗外,江斂正面無表情的開門下車,氣勢洶洶的朝她這邊走來,看樣子要跟她算帳了……
顧不得什麼,阮知夏胡亂瞎編。
她雙手合十做出一個作揖的動作,一雙黑葡萄大的雙眼水汪汪的,滿是祈求。
「拜託這位少爺了,事態緊急,我的丈夫背著我找了個比我還大十歲的小三,現在在我們的婚房翻雲覆雨。」
「而且我還懷孕了,我得著找到證據讓他淨身出戶,為我們母女兩留後路啊!」
男人視線淡淡掃過來,帶著令人心驚的淡漠。
「埃爾維亞學院的學生,你不滿20歲吧,是怎麼合法結婚的?」
阮知夏正要開口,注意到他面前的電腦屏幕,綠泡泡頁面上正是他本人的微信帳號。
她瞳眸驟縮。
又中獎了。
這次遇到的是四大財閥家族之首沈家的繼承人,沈淮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