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唇瓣,搖頭。
「沒有,我覺得遲同學和你的女朋友關係很好。」
遲曜洲唇角扯出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來。
「還好吧,我前幾天還覺得她非常討厭,但從昨天開始,她給我的感覺變化很大。」
「很可愛,是我喜歡的類型。」
阮知夏滿腦子問號。
合著遲曜洲從昨天開始才覺得她有意思的。
所以,是她自己把自己往火坑裡推的?
她敷衍的點點頭,「看來遲同學真的很喜歡你女朋友了。。。」
遲曜洲沒回話,拿起桌上的手機,再次點開語音消息,一邊看她一邊說話。
「知知,我的音樂理療師對我有意思,你還是快點讓我見你吧。」
阮知夏:……
她看著面前的遲曜洲,跟自己的微信又絮絮叨叨說了十分鐘左右。
直到對方說累了,才堪堪放下手機,進入音樂理療師的正題。
「這位……」
阮知夏禮貌開口,「我叫阮知夏。」
「阮知夏?」
遲曜洲嘴裡咀嚼了一遍,抬頭看她,目光灼灼。
「真巧,我女朋友的小名叫知知,跟你名字中間的字發音很像。」
可能是今天一驚一乍的多了,阮知夏對這種跟自己馬甲相關的話,心裡已經沒什麼波瀾了。
反正遲曜洲又不清楚自己是誰。
她笑得眉眼彎彎,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水洗過的黑加侖。
「是啊,很巧。」
遲曜洲怔了半拍,錯開她那雙亮閃閃的大眼睛。
「你先去選個樂器,隨便什麼,找你拿手的就行,然後給我吹個安眠曲。」
真煩。
知知的眼睛肯定也會跟她的雙眼一樣明亮。
但知知的照片跟聲音不貼。
腦海里知知在浴室里逆天的身材一閃而過,他喉結滾動了下。
照片跟身材也不符合。
很不對勁啊……
他點開知知的朋友圈,反覆放大朋友圈裡的照片,模樣清純,身材也一般般啊。
「嘟嘟嘟嘟嘟~」
一陣巨大的聲響在耳邊炸開。
打斷遲曜洲的思路,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女孩握著金燦燦的嗩吶,正卯足了勁兒吹安眠曲。
她雙頰微鼓,精緻的臉頰很快氤氳起紅暈,就連原本纖白的脖頸都充斥了良好的血色。
雙手握著嗩吶的金管,五指用力,手背上鼓起青色脈絡,指尖也泛著海棠般的紅潤。
遲曜洲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原本覺得用嗩吶吹安眠曲很荒唐來著。
但現在時刻折磨著他的頭痛竟然詭異的緩解了一些。
試音結束後,阮知夏微微喘著粗氣,走到他面前。
「怎麼樣,我吹的好不好?」
遲曜洲眼神複雜,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身體不由控制的點了點頭。
「還湊合。」
「不過你非要用嗩吶嗎?」
阮知夏重重點頭,「雖然我什麼都會,但我就是喜歡嗩吶,嗩吶是樂器之王,聲音多嘹亮啊。」
她湊近,呼吸間混著淡淡的桃子甜。
「要不我再給遲同學吹個百鳥朝鳳?」
遲曜洲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發癢,都怪這桃子味,讓人聞著就能想到桃子那種毛茸茸泛癢的觸感。
還有面前這晃得難受的屎殼郎鬍鬚,真想給她全拔掉。
「不用,我要聽鋼琴曲。」
「那個,我只會嗩吶。」
阮知夏梗著脖子,一臉心虛但又理直氣壯的感覺。
遲曜洲捏了捏鼻尖,他有點後悔光在游泳池聽到她的聲音,就把她招進來了。
「算了,你繼續,聲音小點。」
她偏側著腦袋,笑得眼睫都在顫,「好的,遲同學,你簡直太善解人意了。」
「但是我有個問題想問,遲同學為什麼讓我穿著這種衣服,而且為什麼要用音樂治療啊。」
遲曜洲視線凝了半秒,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這是我的喜好,僱主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該問的別問。」
「嗷。」阮知夏乖乖點了點腦袋,又偏頭看他,眼裡水潤潤的。「可是真的很熱,我……可不可脫掉這個衣服啊。」
「或者只把前面的拉鏈打開,一點點就好。」
她笑得露出整齊的牙齒,杏眸下的臥蠶也泛著淡淡的粉。
額角間確實沁出一層薄汗,順著白嫩的鬢角往下滑落。
遲曜洲偏開視線,低沉的嗓音透著點煩躁。
「隨便。」
說完,他重新躺回沙發上,枕著一隻胳膊,探究的視線落在阮知夏身上,神情十分複雜。
這個阮知夏,該不會是知知派來測試他忠誠度的棋子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他光明正大的拍了張面前女孩的照片,把消息甩給知知。
【我覺得她好像跟你有什麼關聯。】
再抬頭時,女孩已經把屎殼郎外套打開,毛茸茸的外套墜在她身體兩側。
裡面是件貼身的塑形衣,肉粉色,完全包裹著她整個身形。
下身還穿著毛茸茸的褲子,但是把腳上的鞋子踹開了,光著腳,露出的圓潤腳趾透著層粉。
遲曜洲只看了一眼,迅速移開了視線。
他肯定沒猜錯!
阮知夏就是知知派來的,不然為什麼費盡心機的在他面前表現。
先是在泳池偶遇他。
緊接著故意摔倒扒掉他的泳褲。
最後想方設法的在他面前脫衣服,裡面還穿著那麼緊身的服飾,故意展示自己的身材。
果真是個心機的女孩……
而且還一直學著知知的嗓音說話,嗲得人齁得慌。
阮知夏脫完外套,覺得涼爽多了,更加鼓足了勁兒吹嗩吶,把自己當演員時學到的全用上了。
兩個小時的音樂理療結束,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胎毛劉海也濡濕了一小片。
「遲同學,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雖說她來面試,實則也不知道遲曜洲究竟有什麼毛病,原書里也只是隱晦的一筆帶過。
她只知道遲曜洲有頭痛的毛病,而且頭痛似乎跟他的原生家庭有關。
遲曜洲睜開鋒利的眸子,深邃漆黑的視線落到她身上,能看見他眼底有暗紅的血絲,還帶著點剛睡醒的迷濛。
「嗯。」
「那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阮知夏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吹嗩吶的時候右眼皮就一直跳。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雖說這有點迷信的成分在,但阮知夏總有股不好的預感。
遲曜洲從沙發上坐起身,視線在手機上瞄了一眼,隨後面無表情的拿起。
「收款碼給我。」
「啊?工資不是讓林管家打給我嗎,而且說好了三次一結的,就不勞遲同學費心了吧。」
遲曜洲面無表情,「我給你五十萬,今天過後不用過來了。」
阮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