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
夏斌將壓在奧蒂莉亞手臂下的紙張抽了出來。
奧蒂莉亞坐直了身體，揉了揉被壓紅的小臉。
「已經完成了。」
「訓練步驟、材料和凝聚方法都完成了。」
夏斌翻動紙張。
大概了解到。
【土系感知】訓練時。
需要保持身體與地面的接觸。
排除視覺和聽覺的干擾，反覆辨認來自不同方向、距離和力量產生的地面震動。
而專長的效果也很強大。
【土系感知】
【效果：立足地面時感知+1、感知十尺（3米）內經由地面傳遞的移動與震動時，感知額外+2】
【凝聚材料：小型土元素地核砂一份、天然石英粉四盎司（約113克）】
天然石英粉太常見了。
去遺蹟外摸一把沙子就是了。
可小型土元素地核砂完全不同。
夏斌甚至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洛沙村更不可能擁有。
如果湊不齊。
哪怕將專長鍛鍊法訓練得爐火純青。
照樣無法凝聚。
不過，擁有外掛的夏斌並不擔心這個問題。
像之前的【武器長劍（專攻）】和【武器長劍（專精）】就需要一些鐵粉作為凝聚的媒介。
而他直接就跳過了。
通過經驗值凝聚。
不知何時，奧蒂莉亞重新趴在了石桌上。
呼吸也重新變得平穩起來。
夏斌沒有叫醒她。
只是拿起旁邊的獸皮毯，蓋在了奧蒂莉亞身上。
隨後放輕腳步，離開石屋。
……
巴塞羅沙漠的白晝依舊炎熱。
灼熱的陽光照耀在荒蕪的沙地上。
一片沙丘忽然隆起。
大量黃沙從兩側滑落。
達坎騎著沙燼蟲，從沙層下面鑽了出來。
前方是一座人類城鎮。
城牆只有不到9.8尺（3米）高。
表面遍布被風沙侵蝕的痕跡。
兩名穿著皮甲的人類守衛站在城門旁邊。
見到騎乘著沙燼蟲的荒丘地精。
立刻低下頭顱，慌忙行禮。
「大人。」
達坎沒有回應。
他身下的沙燼蟲卻猛地抬起頭顱。
布滿利齒的口器張開。
一口咬住最近的人類守衛。
「啊！」
慘叫聲不斷傳來。
沙燼蟲揚起頭顱。
將持續掙扎的人類守衛吞進腹中。
剩下那名守衛臉色慘白。
卻不敢逃跑。
「去把你們的領主叫過來。」
達坎淡淡道。
「是……是！」
剩下的守衛如蒙大赦。
轉身就衝進了城內。
這是達坎離開黑牙林以後，抵達的第五座人類城市。
此前四座。
都沒有尼斯基根和塔基尼的線索。
唯有知曉他們去過磐岩鎮。
不過。
尼斯基根和塔基尼本身並不重要。
兩個低階稅吏而已。
太陽鷹部落有的是代替者。
真正重要的是他們攜帶的伊斯捲軸。
而且是已經展開的伊斯捲軸。
在大人的計劃真正開始前。
萬不能暴露。
也只能小心地調查。
否則。
烏薩尼大祖母絕不會放過大人的。
……
下午。
洛沙村的訓練場上。
木劍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土系感知】的價值很高是沒有錯。
但沒有人想要改練。
連天賦最高的楊弘都沒有這個打算。
先不提它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的訓練效果如何。
如若材料到時候不足。
簡直是白白花費時間練成一個根本就無法凝聚的專長。
夏斌自然是例外。
如今他脫下鞋子，站在訓練場上。
雙眼蒙著黑布。
耳朵也堵著布條。
楊弘、馬修、特里薩和卡爾各自拿著一袋石袋。
丟向不同的方向。
時而用力。
時而輕微。
嗒！
夏斌道。
「左側。」
「五尺。」
奧蒂莉亞坐在一旁，不斷地報數著。
「方向正確。」
「實際距離是七尺。」
【距離判斷錯誤】
【本次訓練無效】
實際上不用奧蒂莉亞宣布，夏斌也知道是錯的。
但外掛可沒有給出石頭具體的位置。
「右後方，八尺。」
「正確。」
【方向判斷正確】
【距離判斷正確】
【你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土系感知]訓練】
【土系感知經驗+1】
【土系感知：0/1000→1/1000】
1000經驗？
這次數還算可以。
當然，夏斌知道這是對自己而言。
對於他人來說意味著專長凝聚的難度提高了一倍。
這還不包括專長鍛鍊法學習難度導致花費的額外時間。
專長本身的不契合直接導致鍛鍊次數翻好幾倍。
等等等等無數困難。
而夏斌只需要1000次就足夠了。
一次。
兩次。
三次。
等到夏斌稍微能夠準確判斷出石塊的落點以後。
楊弘等人不再投擲石塊。
改變成從不同的方向走向夏斌。
有時用力落腳。
有時放輕腳步。
有時急停，或者加速，以及急停與加速變化。
人的腳步比落石複雜多了。
夏斌剛剛掌握的經驗，又大半地失去。
他只能重新判斷。
失敗。
修正。
再次判斷。
【你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土系感知]訓練】
【土系感知經驗+1】
成功就繼續進行。
其他預備隊員和幾個小孩。
訓練累了也過來觀看。
時不時也放出動靜。
亦或者是村民也過來觀看威望極大的夏教官訓練。
如此，發出的動靜更加複雜了。
夏斌也沒有阻止。
因為沒有什麼好阻止的。
他發現，如果是單單訓練落石，一開始還好。
隨著經驗的提高，有效訓練的效率越來越高。
但是在過了一個峰值後。
後面的訓練效果就開始下降。
好似初入、熟練、小成、大成、圓滿之類的峰值曲線。
夏斌稍微思索就明白了。
他在鍛鍊【武器專攻（長劍）】和【武器專精（長劍）】時，就發現了經驗值越高。
其實需要練習更標準的劍術。
只是經驗值高了，水平也高了。
能夠輕易使出更標準的劍術。
所以感覺經驗獲取效率沒變。
但【土系感知】不愧是來自百族的專長。
效果強大的同時。
難度就是難。
可是難點好。
不難怎麼變得強大？
不難又如何擊敗倫恩？
夏斌可沒有忘記夏家那夜的火。
晚上。
【土系感知：1/1000→200/1000】
夏斌抬起了手，示意中斷訓練。
身體已經疲憊。
欲速則不達。
然而就在這時。
一股新的震動忽然傳入腳底。
咚。
夏斌不以為意，以為誰在走動。
咚。
第二道震動隨之傳來。
這是？
練習了一天【土系感知】忽然有一種感覺。
這聲響不是來自何人。
而是來自於古老的遺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