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斌乾脆直接蹲下身體，將兩隻手按在地面。
經過了一整天的【土系感知】訓練後。
他已經能夠勉強分辨出不同震動的差別了。
腳步是短促而砸落的。
石塊是清脆而沉重的。
語言是輕微而雜亂的。
而剛才的兩道震動卻是十分的沉默，帶著一點大地深沉的波動。
又像某種沉重的大型機器。
在緩緩地甦醒。
就像——
就像夏斌前世在工廠看到的那些前世科技結晶、工業母機啟動的聲音。
但無論如何第三道震動的聲音也沒有出現。
夏斌想了想沒有繼續探尋，無論震動是怎麼回事。
以他現在的實力都不想去探究。
其他人奇怪地看著夏斌的舉動。
等到他摘下黑布，取下耳塞後。
楊弘才道：「發生了什麼嗎？」
夏斌道：「聆聽大地的聲音。」
眾人以為是訓練的一部分，並沒有多說什麼。
唯有奧蒂莉亞盯了夏斌的眼睛一會兒。
……
第十二天清晨。
「沒水了！」
一聲驚呼打破了洛沙村的平靜。
村民們聚在大廳一側的供水槽旁。
一個中年婦女不斷轉動石壁上的閥門。
出水口一滴都不剩。
費恩蹲在供水槽旁。
伸手探進去。
又用鐵錘敲了敲外面的石管。
鐺！
石管裡面傳出了空洞的迴響。
費恩臉色有點難看。
「不是水管堵住了，是水源地沒有了水。」
洛沙村的水源來自於遺蹟現成的供應管道。
村民根本就不知道源頭是什麼。
他們只是利用遺蹟中尚未損壞的供水設施。
從未有徹底斷流。
夏斌和奧蒂莉亞趕來的時候。
村民們正在檢查儲存的水窖。
這些水放在專門的水窖暗室里，避免著蒸發流逝。
【觀測成功】
【深泉供水循環裝置】
【型號：第三代聚落型（地下水脈接駁式）】
【類型：標準化奧術供水設施】
【功能：地下水汲取、沉砂過濾、水質淨化、蓄水調壓、管線分配】
【狀態：低功率運行】
【故障：主取水管無流量、遠端截流閥閉合、本地控制無響應】
夏斌目光微微一凝。
別人不知道什麼情況。
他還不懂嗎？
竟然是水閥關了。
奧蒂莉亞忽然道：「夏斌，你看出了什麼？」
夏斌愣了一下道：「你最近是否去過遺蹟通道。」
「隊長。」
「水窖里的水，如果只用來飲用和做飯，最多還能堅持五天。」
「算了種植區的水量沒有。」
「算了，但也只有五天。」
村民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由於幾十年從未斷水過。
大家都養成了依賴。
根本沒有建立大型蓄水池的打算。
而水源是一個聚集地的生命。
如若沒有水源，哪怕只有遺蹟，洛沙村根本就無法建立。
在場的楊弘立即做出決定：「種植區的水不能停。」
「但大家飲用、做飯減少水的用量。」
「也不能用來清潔身體和洗衣。」
「費恩跟我繼續去檢查管道。」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的發出，村民略微慌亂的心有了些許安定。
奧蒂莉亞繼續剛才的話題：「沒有，夏斌，你是看出了什麼？」
夏斌道：「其實問題很簡單，是水源地出了問題，而不是管道。」
將這個答案告訴楊弘後。
楊弘直接就信了。
夏斌如今的威信可不一般，救楊弘、練專長、滅狼王等等舉動讓楊弘對他非常地信賴。
「可是水源地在遺蹟深處。」
楊弘眉頭皺了起來，「先不說危險性，具體是哪裡根本就不知道。難道要一個一個通道探索過去？」
「不需要。」
夏斌脫下鞋子，站在地面上。
如果是昨天。
他根本就無法追蹤如此細微的水流震動。
可現在——
「費恩，你去前面敲擊管道。」
「每次使用不同的力量。」
「楊隊長從另一個方向敲擊地面。」
「奧蒂莉亞負責記錄水管位置和向我匯報距離。」
三人立即按照夏斌的指示去做。
夏斌閉上眼睛。
鐺！
咚！
「管道。」
「左前方。」
「十五尺。」
奧蒂莉亞一邊拿出紙張記錄，一邊道：「方向正確，實際距離是十七尺。」
【方向判斷正確】
【距離判斷錯誤】
【本次訓練無效】
「繼續。」
鐺。
咚。
鐺！
咚。
一次。
兩次。
十次。
夏斌沿著水管緩緩換位。
除了費恩和楊弘製造的動靜。
村民生活、生產忙碌產生的動靜和聲音。
都紛至沓來。
「右側。」
「二十一尺。」
奧蒂莉亞立即道。
「正確。」
【方向判斷正確】
【距離判斷正確】
【震動來源判斷正確】
【你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土系感知]訓練】
【土系感知經驗+1】
楊弘和費恩也是看出了什麼。
不斷地配合著夏斌。
【土系感知：200/1000→250/1000】
【你長時間分辨複雜環境中的細微動靜】
【察覺：4→5】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夏斌判斷的速度越來越快。
甚至費恩、楊弘剛發出震動。
夏斌都沒有思索，就直接脫口而出了答案。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
「正前方，三十二尺。」
「正確。」
【土系感知：300/1000→350/1000】
【你長時間排除無關震動的干擾】
【專註：4→5】
整個洛沙村外圍，包括遺蹟大廳一些未居住人的居所。
夏斌都已經檢查過了。
在排除所有可能的意外後。
一行人來到了洛沙村的深處。
前方已經沒有可供通行的道路。
只有一面由木板組成的封牆。
這裡就是洛沙村主動封死的舊通道之一。
主水管掩埋在牆壁之中。
但依靠敲擊地面產生的震動。
以及夏斌的【土系感知】。
仍舊能夠做出適當的檢查。
「水源地就在裡面。」
夏斌睜開眼睛。
楊弘卻沒有第一時間下令。
「確定嗎？」
「確定。」
夏斌再次閉上眼睛。
蹲下來，雙手和雙腳同時接觸地面。
費恩和楊弘見狀，開始依次敲擊地面。
震動形成的回聲通過物體反射，又傳遞迴來。
夏斌準確地發現不同於岩壁的中空水管的震動聲。
【你完成了一次有效的[土系感知]訓練】
【土系感知經驗+1】
【土系感知：399/1000→400/1000】
「就在前方。」
楊弘咬了咬牙。
「那就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