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考慮?提醒我一下,還有別的,別的……最近很缺人!蘇未想到這裡,就感覺背後冒出汗了。
這公司缺人嗎……更像是消耗的太快了,才招了蘇未這去年畢業的大學生。未知全貌,終是伴隨著風險。
「我們……是不是有那種評級,那種d到s級的評估;還有那神秘的力量嗎?」蘇未問。
「沒有。」簡素年回得很乾脆。
蘇未顯然不相信沒有別的東西,問道:「還有別的嗎?」
要是真的沒有什麼超能力,還不如當個鹹魚算了,可鹹魚終究是想翻身的。
「有。」
「有什麼區別嗎?!」蘇未就覺得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吧。
「別的大概是有的。」簡素年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要是說區別……那就是人和其它事物的區別在於,人如同一張紙一樣,很容易被揉碎。」
「那我是做什麼的?」蘇未提問。
「算違法吧。」簡素年滿不在乎地說,「但你也不需要擔心。」
蘇未聽到「違法」這句,腦子瞬間想到詐騙、走私、販賣、運輸和幫助信息網絡犯罪活動罪……這些累累罪行。她只希望不是她所想的這些罪行啊,不對,是希望這話是假的。
「是哪些事啊?」蘇未問出這句話,像是深水中的一條魚,試圖游向遠處那一小撮微弱的光。
簡素年轉身,彎曲膝蓋,讓自己和蘇未一樣高,貼近她的臉看著她說:「怎麼了?害怕了?」
蘇未的注意力都被這女人的美吸引住了,因為她看得出來這女人沒有化妝,這白皙如玉的皮膚上的毛孔她都能清楚地看到。而且睫毛好長。
眼前女人說話吐出的氣息都噴在蘇未的唇上,讓她的心有點小鹿亂撞。
「說實在的,你也不用這麼害怕。」簡素年調戲完,轉回身,「沒違反任何一條法律,就是有時候做的事,確實沒辦法。國家那邊有時候確實會出手,干預我們,有時候還得偷偷的。」
「那我們算什麼?」蘇未再問。
「算什麼……算我們是私營企業,國家那邊就是國有企業。你也可以這樣,大概想一下就行。」
「那我們叫什麼?」蘇未順著簡素年的目光看向前方。
「你說的是那種小說組織都會有的名字吧?」
「對。」
「公司就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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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未沒聽懂,開口問:「是只叫公司嗎?」
「也可以這樣直接稱呼。因為沒有固定稱呼,怎麼稱呼都行,你所在的鼎安安保服務有限公司,要是感覺名稱過長,可以直接叫鼎安。回歸正題,考慮好了嗎?」
「退出會怎麼樣?」蘇未問。
「不會怎麼樣,只會讓你忘記現在的一切。」簡素年停了一會兒,留出時間給她消化一下,「唯一不好的……我們沒人知道,它會讓你大腦怎麼樣……有可能保留一些正常功能?也有可能完全沒事?我個人建議是退出,至少你接觸比較少,還活著。」
這些話讓蘇未覺得,退出就等於要經歷開顱手術和其它各種可能發生的可怕事。讓她現在看向後路,只覺荊棘遍地,而前方暗得要命。
「要是我剛剛沒聽你說的那些話……還能退嗎?」蘇未想尋求一個自己沒多久前還沒問出口的結果。
「結果不變。」簡素年這句話讓蘇未徹底死心了。
「你入職那天已經註定了。」這時傳來老周的聲音,「但你不要擔心,你跟著我就行。」
站在黃線外的簡素年看著越來越近的高架地鐵。
……
高架地鐵車廂里,謝怡鵑站起身,站定在車門旁,就等地鐵到站停下,準備迎接學校老師的詢問,他要面對同學們得知老師趁他不在說閒話這件事。有可能不會,有可能是他多想了,多餘了。他就是這麼愛多想,去想那些不可能會發生的事,讓自己焦慮、不安。
地鐵也到站了,門也開了,謝怡鵑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離開車廂走了幾步後,耳機像是壞了,發出刺耳的噪音,那噪音像是有一根針刺進了他的耳膜,他快速扯下耳機線,剩餘的聲音迴蕩,大腦像是鐘擺,一下,一下晃著最後停擺了。
謝怡鵑轉過頭看向列車,見證了這一幕開場。
敞開的車門裡,有一頭怪物;更準確來說像是樹精,有著木質的軀體和人的身形,特別顯眼的是,它整個頭上有一隻巨大的眼睛豎著嵌在裡面,額頭上還長著木質的鹿角。
那眼球倒映著謝怡鵑那渺小的身影。
樹精軀體漸漸冒出微小的火星,然後以它為中心,大火燃起,蔓延到整輛列車。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口,也徹底被封死了。留在那裡的人身上染著火,車廂里,人們敲打著擋在眼前的出路,一個人影緊跟著一個,貼上那像是阻礙他們前進的城牆。
謝怡鵑吃了一驚,這不知怎麼出現在自己腦中的幻覺,瘋狂而又真實,而他確實親眼目睹了那壯麗的一幕。
「這特喵的……這是怎麼回事啊?!」謝怡鵑滿臉不可思議,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還懷著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僥倖。
有人承受不了這一幕,奔跑、尖叫伴隨著零散的人群行動。
謝怡鵑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僥倖心理徹底湮滅。
他跟上那些人的腳步,不想一個人留在這如同人間地獄的地方。
他來到了大廳,遠處就是出口。只是眨了下眼,耳朵嗡嗡地聽不到什麼聲音,再看時,出口已經換成了被碎石掩埋的出路和熊熊大火。
「怎麼搞的!」謝怡鵑害怕得顫抖,「這麼突然著火了?怎麼辦啊,怎麼辦?」
沒過一會兒,水從天花板噴涌而出,砸在滾燙的地面上,水火相撞,騰起濃白的蒸汽,瞬間迷糊了整個大廳,遮蔽了視線。
受驚的人,開始尖叫,恐懼失去視線,恐懼即將來臨的死亡。
謝怡鵑聽不見這些聲音,只聽見嗡嗡聲在耳朵里迴蕩,大腦十分難受,受不了這聲音。
「這啥東西啊?!」謝怡鵑捂住了自己耳朵,試圖屏蔽讓他難受的噪音,「好吵,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