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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樹

2026-09-26 13:50:34 作者: 孫孫怡

  簡素年站在黃線外一臉嚴肅。

  「臥槽,火……」蘇未驚呼,後退了幾步。

  「他媽了個,又來!」老周爆了一句粗口,對著簡素年提議道,「我們可以先離開這裡,消防的應該很快就會到!」

  「對,我們必須先離開這!」簡素年握緊了文件袋。

  她開始審視這兩件事,第一場連環車禍,這麼大的規模,能發生本就有些不尋常,要麼真的是意外,要麼是人的因素,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第二場自燃的大火就很詭異了,隔著幾米的距離,兩個地方,一處像是通往地獄的路口,另一處如同紙一般緩慢地消亡。

  她站在大廳里,天花板的漏水停了下來,只剩下緩緩變淡的白霧。

  東西怎麼沒了?會是誰,在這裡的誰?!簡素年想低頭去看,本該還完整的文件袋,已經被橫切開。

  pw74被取走了……為了這個。怎麼回事……我還沒死?那人有別的規劃嗎?還是合同的某條條款?簡素年想著轉身環顧四周。

  「文件……」老周也看到了簡素年手裡文件夾的情況。

  「情況很明了了,那人是為了這些數據。」

  「都那樣了……能看出來什麼?」蘇未撩開擋住視線的濕漉漉頭髮。

  「老周怎麼看?」簡素年試圖著問點什麼話,「有什麼看法,可以講出來?」

  「這種事情兒。」老周搖了搖頭,「不清楚?文件袋都那樣了,要麼是為了某段數據吧?」

  文件袋裡的東西他們不知道?是某條條款限制這倆,不讓他們看不該看的東西。這是簡素年此刻在想的事情。

  「其它的出口……都塌了。」蘇未站住了腳,看向其他人,拿出了手機像是準備隨時撥打電話,「消防的還沒到嗎?」

  

  「短期間是來不了了,有可能被別的事耽誤了。」老周停下腳步。

  四散的人群中有人抱怨、絕望、大哭……人們撥打的電話始終無人接通。

  會出現嗎?就這樣結束了……那就好,就這樣……

  簡素年思緒忽然被掐住了——人群中心,突然長出一棵樹。

  她看向那顆「樹」,知道什麼東西要出現了。

  要來了!

  ……

  另一邊謝怡鵑聽到某人慘叫聲,原本存在的嗡嗡聲消失了。嘈雜的聲音傳來,加上每個人焦急的腳步聲、碎石和水滴的落地聲、輕重不一的呼吸聲,一切聲音都涌了上來。而他的衣服濕漉漉的,看到那棵「樹」,本能反應性後退了幾步,怕「樹」里怪物出現。

  樹!怎麼回事,怎麼長出來的……那怪物要來了嗎?!

  那棵「樹」的樹皮像是被撕開,露出了巨大的眼球。

  「他媽的鬼啊!!」有人受驚轉身就跑。

  「這什麼鳥日子啊?!」發出這聲抱怨的女子,剛想跑便腿一軟,跪了下去,「努力了這麼久,怎麼偏偏這個時候,這個時候!!」

  那抱怨的女子知道跑不了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用雙手往前爬,身上的白色襯衫和工牌都被弄得髒兮兮的。

  「你奶奶個腿的!!」一個大老爺們兒,五官都擰到一塊去了,心一橫,抄起塊石頭就朝那玩意兒衝過去了,「老子這輩子就這熊樣了,沒救了!愛咋咋地吧!!」

  謝怡鵑睜大了眼睛,和其他人全都忘記了逃跑——沒人知道那人經歷了什麼,怎麼這麼瘋……敢不要命了,直到那人把石頭砸進了巨大的眼球,綠色汁液濺了出來,染了那人全身。

  「媽了個巴子!」那人不要命,還想要把那眼球擠進去,他一手拿著石頭砸,另一手就撕,「哎媽呀我眼睛!!」

  那人捂住自己眼睛,像是被綠色汁液碰到了。

  謝怡鵑想到了跑,但又能跑到哪去呢,而且那樹的眼睛又恢復原初了。

  「他他他……」有人手指著哪裡,「他要死了!」

  「他怎麼了,身上是長草了?!」

  「那……那是什麼?」

  謝怡鵑看著,滿臉驚恐,心中恐懼萬分。

  人怎麼長樹葉子了?

  那人瞳孔處長出沾著他鮮血的樹葉,遮住了眼睛,耳朵更是硬生生長出了樹枝,鮮血順著樹枝滑下,滴落在地,其它地方,有的皮膚被撕開,長出樹枝,有的長出的是樹葉子。


  那人回頭,張著嘴,嘴中滿是樹葉,他像是要說什麼,但一句都沒說出來,只有啊啊聲。

  謝怡鵑看到最後那人倒了下來,知道那人應該是被活活嗆死的。

  全部人都轉身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時,那「樹」動了,樹枝像是一根針般伸直延展,刺中了謝怡鵑的右臂,卻沒將其刺穿。

  怎麼是我啊!謝怡鵑心裡抱怨著,看向其他人。

  有兩個人跟他一樣,其中一個是那個抱怨的女子,不知道怎麼就暈了過去。而另一個是這個青年,拼命地掙扎著。

  謝怡鵑能感覺到,有東西正瘋狂地往他的血管里運送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鬼啊?!」謝怡鵑用力扯樹枝,死活扯不斷,又拔不出。

  這時候樹枝自己撤了回去。

  怎麼回事……沒力了?完犢子了……臥槽!

  謝怡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一點力氣都沒有。

  ……

  某一處的角落裡,有三個人:老周、蘇未、簡素年。

  這時簡素年蹲在那裡,雙手抱著肩膀,天很冷,冷得要命,她上身只剩繫著領帶的白色襯衫,她那件大衣被水淋濕了,太重了,跑之前就丟了。

  「好冷……」簡素年冷得聲音都小了,「要怎麼辦?那怪物應該走了吧?」

  「用我衣服給你穿。」老周準備脫掉外套,才發現外套已經很濕了,「蘇未,把外套脫了,你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哦。」蘇未也把外套脫了下來,「我們是要這樣子躲著嗎?」

  「是。」簡素年點了點頭,「你應該在想,為什麼不跟它斗?對吧蘇未。」

  「是有什麼原因嗎?」蘇未問。

  「華榮豪,你來說。」簡素年把到了她手裡的話題推了出去。

  「它們是殺不死的,更準確的說,很難殺。」

  「那……不是得等死。」蘇未抿了抿唇,看著老周。

  「不,只要等……就會有人來。」

  「嗯……沒錯。」簡素年順勢插了進來,話都說不利索,「國家那……那個組織『公安』會來處理……不用擔心,只需躲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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