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朱恩動了動一米七多高的身體慵懶地哈了口氣,說道:
「那鎮是你的老家……不說了,沒意思!」
她把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原子筆握在手裡,抓過謝怡鵑的手準備寫幾個字。
她想了想決定落下這幾句話:
你獲得一個能力。
當你把注意力集中到眼部時,你會注意到神秘的東西。
之後你還要喊出幾段話,你就會完全得到一個超能力。
初雪淨白,落雪初臨……
宿命之恩,替我自由……
白朱恩寫到這,嘴唇嘟起來,抵著原子筆,煩惱著要寫點什麼,但這幾段話壓根沒什麼有用內容,只是閒來沒事寫著玩玩,逗一逗而已。
白朱恩把原子筆換到鼻子人中的位置,努力維繫著平衡,呢喃道:
「有點短啊——句子不搞長……這兩段後面要加點什麼好呢?來一句神的……算了。這樣還不如: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溫柔,神明的輕語。」
白朱恩煩躁地抓著黑長髮,咆哮著「啊——」,她雖然很煩,但還是在咆哮中尋找到了那渺小的靈感。
「呵呵呵!就等你讀起來那一刻。」白朱恩整理好措辭,先輕聲說著,「終將重逢,離別是重逢正在揮舞著的羽翼,摺疊即相遇,展開即分別。」
白朱恩把這內容寫在第一段里,又開始煩惱了。
雙手抱著謝怡鵑的頭,用自己的額頭撞向他的額頭,撞著撞著動作就有規律了。
「啊啊啊啊要怎麼寫呀?!」白朱恩一手推開他不玩了,還苦惱著呢,「不管了,隨便!」
她決定了,隨便來幾句,對不對得上也無所謂。
在之前第二段還沒寫完的地方寫到:未抵達的輕嘆,都藏著對方寄自萬千遠方的溫柔致意,沉默的羔羊。
白朱恩在這一段寫完之後,又在下方寫了一段。
墓晚安歌,溫柔休止。
「好了……就這樣又不說話了。」她用一根手指彈了下謝怡鵑的額頭,「你可以看一下古堡……去吧!」
謝怡鵑被這彈了一下,整個人下意識往後倒,那個感覺越來越清晰,世界開啟扭曲,周圍越來越黑,墜落中只有自己用白線勾勒的線條。
最後墜落到一片水域,世界不再模糊,意識回籠。
這怎麼這麼黑?!
謝怡鵑吐出一個氣泡,看著那個白色氣泡往上飄去,他四肢掙扎著,壓根不會游泳。
水,溺水了……難受啊。
他看著逐漸變多的氣泡,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看不見。
……
謝怡鵑疲憊地睜開了眼,入目是湛藍的天空,和天際掠過的飛鳥。
「這是……哪?」他勉強坐起身,身上濕漉漉的,水滴順著貼在額頭的黑髮滴落在草地上,「我這是死了……穿越了?」
他坐在懸崖上,懸崖下方前方區域是一大片樹木叢生的林地,再遠一點是一片大草原,更遠處有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水域,只能看到地平線,以及一座古堡隱約的輪廓。
「臥槽……我是怎麼死的?我不是在警察局麼……呃?不對,我是被溺死的,但我是在哪裡溺死的?在警局好好的就死了。」
謝怡鵑站起身無辜地環顧四周。
「呵!我去……」
他一步一步沿著一個方向,迎著風側頭看著剛剛那方景象。
「有點冷啊……還這麼高。」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我是不是有精神病啊?跑去廁所把自己溺死了?是……」
他想到這就不敢再說下去了,他不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什麼東西溺死的,如果接著想下去,他真的會想吐。
謝怡鵑把病服袖子卷到小臂,他看了看自己比普通女生還細的手腕,還有修長白皙的手指與雙臂,皮膚白白淨淨,沒什麼異樣,接著便看向了右小臂的一顆痣。
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當初和同年齡的男性手貼手,尺寸最後還比對方小了一圈。
「在廁所這么小的地方我還能出幻覺。」他小小聲呢喃著,念叨著自己不明不白就死了,「靠北啊臥槽……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慘啊!」
「不對啊,這樣遲早被餓死的……有機會再死一次。」謝怡鵑意識到了什麼,「我剛剛說啥呢?」
他走了很久,太陽也西下了一半,才發現了一條可以往下走的路。
「有路了。」他聲音都小了下去,但也壓不住他發現新道路的期待,他抬頭看了看天,「都下午了……這麼久了嗎?要死啊。」
謝怡鵑邁出了腳,走一步算一步吧,也沒得選。
……
白朱恩在某個地方偷偷摸摸看著,大風吹動著她身上披著的斗篷和她的髮絲。
「風好大啊這啥破地方?」白朱恩腳踩在草地上,準備換個地方繼續觀察。
……
謝怡鵑走著走著魂都要飛了,這地方太嚇人了,稍有意外摔下去就得粉身碎骨啊。
「保佑保佑上天保佑天保佑啊!」他念經似的念叨著,也不知道求的是哪個神。
你求神求佛還不如求我。白朱恩就這樣津津有味地看著,伴隨著心中的吐槽。
「感謝上天感謝上天!」謝怡鵑雙手合十拜了拜,「感謝上天的饋贈。」
他穩了穩心,平復一下蹦蹦直跳的心。
呵!所謂的心裡安慰……還真行啊。白朱恩接著吐槽。
謝怡鵑走過一座舊橋,發現一段舊道路,他沿著這條路走進了樹林。
「有點暗啊。」他稍微抬頭往上看,黃昏透過樹葉漏下的光落在地上,卻照不亮陰暗的樹林。
要不……嚇他一下。白朱恩腦子裡剛冒出來鬼點子,就躲到目標身後不遠處的樹後,陰暗地看著。
謝怡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咽了咽口水。
他隱約聽到了什麼聲音,忍不住往後看,背後冷汗滲出來了。
剛剛是什麼?魔物……媽呀!他瞳孔地震,還是選擇繼續往前走。
寂靜的樹林裡,有一個孤獨行走的人,這故事就像那話本里的小故事一樣,正緩緩推進著。
「不會還有人吧?」
謝怡鵑左右看了看,身體微微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