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十九章但你當真了

第十九章但你當真了

2026-09-26 13:54:25 作者: 孫孫怡

  謝怡鵑呆呆地看著她伸出來的手,沒有任何回應,沒有任何動作。

  「這次就不說話了。餵——你開口好難啊。都沒聽過你幾次開口誒。十七年了,陪你整整十七年了。我才知道你名字耶,你這怎麼又不說話?啞巴一個,跟你奶奶說一樣。」

  謝怡鵑看著她沒有任何回應,這場夢半虛半實,讓人分不清虛實。

  白朱恩也不著急,就這樣肆無忌憚地用手指彈著他的額頭,就算是解解悶吧。

  「呵呵呵呵!」

  謝怡鵑不知道是被她魔性的配音搞得不耐煩了,還是學會了她的動作,選擇了反擊,用手指彈她的額頭。

  「哎呀!」被彈了一下的白朱恩直起了腰,用手摸了摸額頭,然後又用很屑的眼神看著他,「你不疼我疼呀。嘿呀!我們可是從小長到大的,怎麼這麼無情呢?也可以算是……那個青梅竹馬吧!」

  謝怡鵑那個眼神像是在表示他什麼都不知道。

  「走了走了,跟我去其它地方,別待在這裡,信我。」白朱恩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起來,又說,「你信不信都無所謂,都不說話……但我會把你拽起來。」

  白朱恩拽著他跑出警察局,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出奔跑的輪廓。

  「我們……去哪裡?」謝怡鵑望著白朱恩那晃動的背影,許久,開口,「要幹嘛?」

  「不知道。」白朱恩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停下了腳步。

  「這是?」謝怡鵑又說。

  「跟著我說話,怡鵑。」

  「嗯?」

  「跟著我說話……可不可以?這也是我第一次求你吧,好不好?」白朱恩雙手握住了謝怡鵑的頭,然後額頭貼額頭,目光對視,「能說話嗎?能就回應我,不能就安靜,安靜的輕輕地聽著故事,可以嗎?」

  「能。」

  「好。跟我說……說出各自的名字——白朱恩。」

  「謝怡鵑。」

  「我白朱恩需要你完成四件事:在你內心的深處,有座古堡,需要你跋涉前往,你是否願意?」

  「願意。」

  「當你真正理解之後,我會指引你到另一處,是否答應。」

  「答應。」謝怡鵑從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

  「你的身體是否願意交給我操控?不強制,這屬於自願,在那段時間你不會記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拒絕。」

  「跟我說答應。」

  「不好。」

  「好~」白朱恩就不信了,「跟我說,好玩好玩好玩~」

  「好玩好玩好玩!」

  「好好好!」

  

  「不好不好不好!」

  「啥意思?!」白朱恩發現這貨不太上道,眼皮都塌了下去,「聽話,好把?」

  「聽不懂啦。」

  「是的嗎?」

  「是。」

  「呵呵呵!」白朱恩成功把人騙上船後,繼續往前走,「走吧!」

  「騙子。」

  「誰騙你了?我會盡我所能保證你的安全,不可以嗎?」

  「你會做很奇怪的事。」

  「有嗎?」白朱恩詫異,他應該記不住小時候的事吧。

  「有。」

  白朱恩不說話,她承認自己做得有點畜生,很小的時候,她揪謝怡鵑小雞雞這種場景,還不算少,這種事只能歸於小時候,還不算懂而已……其它事情也不算少啦。

  「你記得啊?」白朱恩稍微是有點心虛的。

  「嗯,你很壞。」

  ……

  視角再次回到警察局。

  那個跟謝怡鵑聊天的女警發現她不見了,問道:「有人看到那孩子了嗎?!」

  「那孩子不是被他父母接走了麼。」

  「他父母來過了……有人看到嗎?」

  「是他父親來接的,我看到了。」另一個同事回答。

  「嗯……那就好了。」女警確認完後,轉身準備往回走。

  就在這時,那個被謝怡鵑看成gay佬的小哥,又回到警察局門前。

  女警察覺到背後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流,再次轉身看向大門。

  那個gay佬露出一個變態笑容,流著血的手像是抓到了什麼,然後他逐漸消失。

  女警低頭往腳下看,有一攤血,是從她身上流出來的,她自己後背有一個洞,直接能看到器官和骨肉。

  她重重倒地聽著同事的慘叫聲。

  警察局大門被關上,沒人能看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Gay的皮膚被擠破後完全變成了怪物,體型比人類大了幾倍,尾巴還在蠕動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

  白朱恩把謝怡鵑帶到了公園,找了個椅子坐下,說:

  「嗨——好無聊啊。為什麼每次都是夢啊?還是這個是另一個世界嗎……但也不現實,有點假吧?對你而言吧。」

  謝怡鵑「哦」了一聲,捧捧場。

  「你好無趣呀,話都不說。還是說,你是想起初中沒人跟你講話,覺得那時是因為外貌吧?你……嗯……如果我感覺沒錯,你從小學到高中那幾年都很自卑,我沒有記錯,就是這樣。我可親眼看到的,現在也是。」

  陽光稍微照在謝怡鵑腳旁,伴隨著微弱的風,風一吹,吹起了髮絲,還吹落了一片樹葉。他開口道: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感覺一個人也挺好的挺好的!每次都要露出另一面……我我有時都懷疑那個是不是我。但是為什麼我每次都要考慮別人的感受,都不考慮我自己?我不知道啊。」

  他說著說著,眼中含著的淚水滑落下來。

  白朱恩看著遠處的一棵樹,沒有看他,語氣正常地說道:

  「在班裡你有外貌加成,學校里有人主動找你,但你接不住。如果按網上的說法,這應該是原生家庭的問題,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這輩子都帶著自卑,是個自負小鬼。」

  謝怡鵑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看向前方不再作回應,這個狀態的他就像是個夢,分不清現實,也不一定能完全記住當下的感受。他只敢在沒人的地方才敢說,但那時候他大概已經發瘋了,只需要一個發泄口而已。

  白朱恩等了很久,才開口。

  「是好是壞的家庭關係啊?你記得最深的一句話應該是……一年級到三年級之間吧,這個我記不清了。那時候你跟令尊,發生了矛盾,應該是在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吧。那個時候你還小,我也是,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了,那時的你想玩手機,令尊不給。」

  謝怡鵑眨了眨眼,為了不尷尬隨便找個地方盯著。

  白朱恩抿了抿唇接著講。

  「你們關係也不好,你對令尊也不算熟,他對你而言也算個陌生人吧。一年才見一個月多吧,也有可能……那幾天加起來一個月都不到。」

  白朱恩停了一下呼出口氣,發現差點講歪了只能多說幾句。

  「回歸故事的本身……令尊不給你玩手機,也沒人糾正你,也沒人教你,你就會選擇自殘的方式來達成目的,你選擇用額頭砸牆,但令尊沒理你,就像你們相處模式一樣,始終對你不管不顧。」

  她停了一下,然後接的講。

  「之後你選了個地方,躲了起來。他們以為你跑去外面了,爺爺奶奶也是這樣認為的。然後那個……陌生人,說出了那句話:那就不要了。你就在那個地方躲著,完完全全聽到了那句話。讓你記到現在都能想起來。」

  白朱恩側頭看向已經低下頭的謝怡鵑說出了最後的一句話。

  「最後你不知道那句話是玩笑還是真話,但你當真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