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梢眉也覺得不對勁,小聲嘀咕:「老大,她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刀疤臉趁著人還沒跑,咬牙道:「動手!」
曾經是修仙者又怎麼樣?歸老闆說了,她已經被廢了,比之凡人還不如。
說完,他握緊短刀,疾步上前。
三個小弟關鍵時刻也沒有慫,拔出隨身攜帶的武器,朝程景襲去。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
【宿主,快跑!這些人是來刺殺你的!】
不用系統說,程景也看出來了,但她不慌。
現在她的身體,可是有著金丹修士的強度,還能怕區區幾把凡鐵不成。
在短刀即將刺入她胸口時,程景伸手一捏,直接將短刀捏得扭曲變形。
刀疤臉不由地張大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歸老闆不是說她被廢了修為嗎?怎麼連精鐵都能捏扁?
他們絕對是上當了!
「跑!」
刀疤臉大喊一聲,放棄短刀就朝門口衝去。
三個小弟沒有看見這一幕,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跟著自家老大跑了。
系統對此感到驚奇:
【這些人也太膽小了吧。】
如果刀疤臉知道系統對他們的評價,肯定會極力反駁。
這不是膽小,這是小心謹慎。
程景低頭,拿著手裡的短刀捏巴捏巴,給復原了。
「的確很弱,不過之後再來人就說不準了。」
系統瑟瑟發抖:
【宿主,要不我們跑吧,呆在這太危險了。】
「我也覺得,這地方不能呆了。」
她隱約猜到這事背後的主使之人,應該就是那個當鋪老闆。
今晚他只是找了四個凡人過來,如果等他準備充分一點,未必請不到修仙者來對付她。
畢竟他在青元宗呆過,有這個門路。
好在眼下青元宗正在開修仙大會,各大仙門的長老弟子齊聚,原主的仇敵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她。
可等大會一散,那就說不準了。
程景花了兩分鐘,將桌上的紙墨筆硯,連同臥房裡新買的的被子一起收進空間才離開。
這些都是她花錢買的,不能浪費。
【宿主,你去鎮上做什麼?我們不是要跑路嗎?】
「當然是去催那個木匠給我做木盒。」
系統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
【那我們得快一點。】
到了家具鋪門口,程景絲毫沒有客氣,抬手就敲門。
「扣扣扣」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等了一會兒,程景發現裡面沒動靜,繼續敲門。
在敲門聲中,裡面傳來細微的聲響,和罵罵咧咧的抱怨聲。
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說話聲愈發清晰。
「哪個王八蛋不睡覺,半夜三更敲門玩。」
老闆也不開門,隔著一道門,怒氣沖沖地問道:「敲門的是誰?有什麼事?」
程景平靜道:「老闆,我是昨天下午找你做木盒的人,臨時有事要離開這裡,麻煩你在天亮之前幫我做一些木盒,能做多少做多少。」
她停頓一下,補充道:「除了定金之外,我會補一些銀子給你。」
看在銀子的份上,老闆的怒氣一下就滅了。
他利索地打開房門,換上一副笑臉。
「不好意思姑娘,我剛才以為有人來搗亂。」
老闆側過身道:「先進來吧,外面涼。」
程景邁步進屋。
屋裡縈繞著一股木屑的味道,角落擺著一堆木頭,還有許多成品家具。
程景看看周圍,問道:「老闆,我要的木盒做了多少?」
家具鋪老闆指向一張桌子。
「小盒子做了十個,大盒子做了三個。」
他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小木盒,自信道:「我的手藝你放心,邊角打磨得光滑,不會扎手。」
程景也拿起一個木盒,仔細看了看,發現他沒說大話。
「是不錯。」
老闆得到誇獎,大笑道:「那趁著天沒亮,我去做盒子。」
「麻煩了。」
「不麻煩,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老闆麻利地開工了。
直到天邊出現第一縷晨曦,程景一揮手,將所有盒子都收入空間,又取出塊碎銀子遞給老闆。
「謝謝老闆,這是你的加班費。」
誰料老闆直接跪了下去,嘴裡喊道:「仙人贖罪,小人不知仙人身份,得罪了仙人。」
一想到開門前罵的那些話,他身體就止不住地發抖。
仙人耳聰目明,肯定聽得清清楚楚。
程景滿頭問號,啥玩意兒?
她連忙扶起老闆,「我不是仙人,你不必如此。」
「不是仙人?」老闆不信:「那些木盒子怎會消失不見?」
「這你就不用管了。」
程景把碎銀子塞到他手裡,問道:「老闆,你知道哪裡有賣馬的地方嗎?」
離開小鎮,去其他地方,肯定需要交通工具。
不然光憑她一雙腿,怕是沒走出多遠就被人追上了。
老闆捏著碎銀子,聲音還有些顫抖。
「鎮上沒有賣馬的,只有賣騾子的。」
「騾子?也行吧,在哪兒買?」
程景根據老闆所說的地址,買了一頭騾子,迎著朝陽離開了這座小鎮。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宿主,這是騾子,不是毛驢。】
「有什麼區別?都一樣。」
程景坐在騾子上,享受地望著沿途秀美的風景,眉眼間儘是愜意。
修仙界果然不一樣,隨便一個犄角旮旯都這麼美。
除了脖頸處傳來的絲絲涼意,她突然覺得修仙界還挺不錯。
到處都是五A級風景區,還不用為食物發愁,一粒辟穀丹入腹,七天不用進食。
「太陽天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麼背上小書包?」
系統:……
不早了,天都快黑了。
話說回來,它算是發現了,宿主只要一開心就喜歡唱歌,這一路上幾乎就沒停過。
與此同時,藍星。
出了公司,姜曉寒順手點好外賣,等回家收拾一下,外賣也該到了。
到時候一邊追劇,一邊吃著香噴噴的冒菜,美滋滋。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姜曉寒看見她門前放著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
她彎腰撿起來,發現是個快遞,收件人是她自己。
「這快遞員咋回事,直接把快遞放門口,也不跟我說一聲,萬一被人順走算誰的?」
姜曉寒一手拿著快遞,一手掏鑰匙開門。
進屋換鞋,洗了把手,坐在沙發癱了一小會兒,她才想起還有一個快遞沒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