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雖然猜出了李莫愁只肯教三遍的用意,但卻不願承擔錯過這門絕學的結果。
但那時要是來不了這方世界,又或來了找不到李莫愁怎麼辦?
畢竟因為小船的局限,他的活動範圍只有沿海一帶。
所以乾脆錄下來好了。
他用火機、煙盒墊在兜底,手機只露出有攝像頭的一角,慢慢走了回來。
「仙子,小弟準備好了!」
陸飛信心滿滿表示。
李莫愁點點頭,神色一肅,一字一句說道:「貧道這套三無三不手,一共只有三招,但是每一招都由數十式掌法構成,要旨便是快、准二字,首先是快,能將數十掌融為一招,一旦出手,無所不至,速度稍慢也難做到。」
「其次是准,畢竟這般快打,不能蓄力而擊,力道難免分散,若是不能擊中要害,那豈不只是空顯好看?」
說著緩緩拉開架勢:「你仔細瞧好了,我現在要使的第一招,叫做無孔不入!「
話音一落,颯的一聲勁響,陸飛雙眼陡然暴睜,只見李莫愁除了雙腳不動,上半身仿佛幻化出四五重虛影,或左或右或高或低。
雙掌更是化為數十道掌影,或拍或推或戳或斬,便似憑空騰起一大群白玉蝴蝶,晃得陸飛眼花繚亂。
下一瞬間,一道道幻影急速收縮歸位,陸飛忍不住一眨眼,眼前還是一具身體、兩條手臂。
李莫愁唇角輕勾,看著陸飛道:「你記下了多少?」
陸飛苦笑道:「仙子真是高看我了,方才仙子仿佛化身千手觀音,小弟只覺滿目生花,若說記住,那是一點也無。」
心想她若是這般教法,別說三遍,三十遍我也學不會,只能回家看視頻,還要加上超慢速播放。
李莫愁得意道:「記不住就對了,貧道方才這一招,於一瞬間攻出二十八掌,你能記住,那才奇怪。」
陸飛聽罷神情駭然,心想現代世界若論出拳速度,吉尼斯紀錄是一秒十三拳,公認的一代宗師李小龍,則能打出一秒九拳的速度。
但是剛才李莫愁出手,瞬間就是二十八掌,所用時間有沒有一秒鐘還待兩說。
而且李莫愁上身扭動幅度極大,雙掌上下翻飛,或直出,或斜至,或下按,或反拍,掌之所至,幾乎籠罩住了人體一大半的面積。
其難度之高,相比對準一個位置連續出拳,相差不可以道理計。
這時李莫愁道:「貧道這一招無孔不入,若是細細拆開,共是二十八式掌法,每一式都是拍向敵人各處大穴所在,現在貧道把這二十八式一一演給你看。」
陸飛心中一松,心想這才對嘛,這樣拆解開來教我,那可就容易多了。
當下李莫愁一招一式,將二十八式掌法一一展示,每一式以何種手法,攻擊何處穴位,也都細細加以說明。
最後說道:「貧道這門掌法,與普天下任何掌法都不相同,天下掌法,不僅要攻擊敵人,自身破綻亦是越少越好,但這門掌法卻是反其道而行,只有進攻,不計破綻,因此單獨施展粗陋不堪,唯有融入一招之中,方才威力畢露,令人防不勝防!」
陸飛武功雖然難入這世界高手的法眼,但是見識卻一點不少,思維之靈活,更是遠勝於絕大多數古人。
因此一聽李莫愁這番話,立刻明白了這套三無三不手的宗旨,那就是只求傷人、不顧自身,再以極快的速度遮掩招數中的巨大破綻,一招之間狂攻數十掌,具體每一招的破綻,怕是都不能用一閃即逝形容,而是快到幾乎不存在了。
陸飛不由想起小說情節,李莫愁出這一招攻向楊過,按照作者說法,這一招其實是「無可抵擋之招」,閃得左邊,右邊穴道被點,避得前面,後面穴道受傷,除非武功遠勝於她的高手,以狠招正面撲擊,逼迫她回招自保,才能化解。
要不是楊過身懷經脈逆行,封閉穴道的奇功,後來的神鵰大俠,早早便要殺青。
忍不住低聲道:「天下武功,無堅不破,唯快不破!」
李莫愁眼神陡然一亮,喝彩道:「說得好!好一個唯快不破!不錯,這正是貧道三無三不手要旨所在,唯快不破!」
陸飛眨眨眼,心想你的武功要旨不是快准二字麼?怎麼?聽見這句逼格十足的唯快不破,你要盜用了?
這般念頭當然不敢宣之於口,只是配合的露出崇拜的表情。
李莫愁把唯快不破又低低念了兩遍,點頭道:「看不出來,你的悟性這般出眾,貧道這套絕學,總算沒有明珠暗投。」
這時她的教學興致明顯更加高昂,當下把那二十八式掌法又演示了兩遍,第一遍速度極慢,講述著每一招之間該如何順勢銜接、關聯。
第二遍速度則是稍快,將方才所說的招數銜接更清晰地演繹出來。
三遍教完,李莫愁收勢而立,說道:「這一招無孔不入,共分四層,你先把這二十八式記下練熟,然後快速打出,什麼時候能一招之內打出七式,便算入門,若能打出十四式,那便堪稱高手,待你能打出二十一式,便是各大門派掌門、長老,也未必能夠抵擋,真正練到一招二十八式盡出的境界,才算是真正大成,也才配稱得上無孔不入四字!」
說罷頓了一頓,傲然道:「若到了這般境界,這一招其實也不再局限於掌法,無論你使刀使劍,抑或如我這般使拂塵,都可化用其中。」
事實上在小說中,她正是以拂塵施展這門三無三不手對付楊過。
陸飛聽得心曠神怡,一邊拼命默記一式式的掌法,一邊已忍不住幻想自己掌法大成、天下無敵的場景。
隨即李莫愁又將無所不至、無所不為兩招一一演示、講述。
這三招掌法,無孔不入是拍打敵人周身大穴,有一種正大光明的氣勢;
第二招無所不至則要並指如刀,戳擊敵人諸處偏門穴道,掌勢詭譎凌厲;
到了第三招無所不為,便和招數名稱一樣,真正是無所不為,也不再局限於掌法,而是忽指忽掌,忽爪忽拳,專打雙目、太陽、咽喉、心口、小腹、下陰等人體柔軟薄弱之處,既陰狠又狂暴,比之前兩招尤為厲害。
說是三招,其實卻等同於三套武學,饒是陸飛記性極佳,也不由昏頭脹腦。
暗自苦笑道:幸好我有手機,不然憑我自己,最多只能記住三分之一多點,還不知有沒有記錯的,如此一來,能練到一招十四式已是極限,想要大成是絕無可能了。
李莫愁傳下這三招,已是過去了兩個多時辰,見陸飛一直站著不動,不知他是怕手機掉入口袋,還以為陸飛定力非凡。
忽而嫣然一笑:「貧道說教你三遍就是三遍,可是一點也沒藏私,看你專注模樣,應該也記下了不少,對付你的仇家算是綽綽有餘,現在貧道再讓你切身體會一下,這三無三不手的厲害!」
說罷身影一閃,已到陸飛身前,數十隻手掌陡然翻起,遮蔽了陸飛的視線。
下一瞬間,陸飛只覺周身數十處同時傳來痛感,身不由己向後跌飛。
不待落地,第二輪、第三輪打擊接踵而至,恍惚之間,陸飛只覺自己變成了聖鬥士星矢,正被黃金聖鬥士以光速拳猛攻——
全身飄在空中,無數道攻擊同至,身形劇烈顫抖,隨即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