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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賺錢

2026-09-26 15:47:34 作者: 咕嘟鴨

  華山巍峨,雲海繚繞,青松疊翠,清風穿谷。

  結束了陝北數月奔波、平定兩堡世仇、興修水利造福萬民的梁發,辭別陝北鄉土,一路策馬南下,安然回歸華山師門。

  數月俗世歷練,平添了幾分沉穩通透、世事閱歷,一身青布衣衫洗盡風塵,眉眼間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格局與城府。

  歸山之後,梁發第一時間前往正氣堂,拜見師父岳不群、師娘寧中則,將此番下山歷練的始末細細稟告。

  從調解申、馬兩堡百年世仇,到勸阻兩堡私鬥、化解殺伐禍端,再到督導鄉民修築風力水車、疏通灌渠、籌備抗旱、惠及陝北數千畝良田萬民,盡數娓娓道來,條理清晰、事事詳實。

  唯獨將榆林衛院試奪魁、榮列秀才的功名之事悄然隱去,未曾多言。

  功名仕途乃是俗世羈絆,華山弟子以武道立身、江湖為本,過早展露士林身份,反倒徒增紛擾、惹人猜忌,故而梁發刻意藏拙,不願張揚。

  正氣堂內,岳不群端坐主位,一身儒雅青衫,神色端嚴,靜靜聽著弟子稟報,面上的神色從平淡漸漸轉為動容,最後忍不住撫須大笑,朗聲喝彩,笑聲迴蕩整座殿堂,滿是欣慰與讚許。

  「好!發兒,你做得極好!遠超為師預料!」岳不群眼底滿是熠熠光彩,語氣真摯懇切。

  「此番陝北之行,錯綜複雜、恩怨糾纏,牽扯兩堡百年血仇、數千邊民生計,便是為師親自下山處置,最多也只能強行壓下私鬥、平息紛爭,斷無可能做到這般周全圓滿、惠及萬民!」

  他站起身形,緩步踱步,看向堂外青山雲海,心中感慨萬千,繼續說道:「你不僅一朝化解世代仇怨,讓兩堡百姓放下刀兵、和睦共處。」

  

  「更獨創水車水利,潤澤荒原、根治旱患,福澤整片陝北大地。這般功績,早已超脫了江湖狹義的範疇。」

  「世人總以為,行俠仗義、斬惡除奸便是正道,可你可知,平息紛爭、安養萬民、造福一方,勝過千次拔刀、萬場除惡!」

  言至此處,岳不群回身看向梁發,目光慈愛又驕傲,字字鏗鏘:「發兒,你心性仁厚、格局宏大、行事有度、智計超群,當真不愧是我岳不群的弟子!」

  一旁侍立的寧中則,素來溫婉豁達、心性爽朗,見夫君這般毫不掩飾地誇讚弟子,不由莞爾一笑,開口打趣,輕輕拆了岳不群的台:

  「師兄便這般自吹自擂?平日裡你終日埋首經書典籍、鑽研劍道儒理,滿口之乎者也、仁義道德,講究君子立身、克己守禮。可農桑種植、水利機具之術,你是一竅不通。更別說打造這般能灌溉數千畝良田的巨型風車了。」

  「平日裡聽你講學論道,句句斯文古板,聽得人耳根發煩。倒是發兒,不囿於儒道、不拘於武學,身懷濟世之能,這一點,可是遠超你這位師父了。」

  一番直白打趣,恰到好處,不卑不亢,既誇讚了梁發的本事,又點破了岳不群的短板。

  岳不群聞言,頓時語塞,臉上的讚嘆凝滯,只得尷尬抬手撫須,訕訕一笑,無從辯駁,原本意氣風發的誇讚也就此打住。

  師徒閒談之間,無論是岳不群還是寧中則,都未曾追問一樁怪事——梁發一掌擊斃凶名赫赫的斷天刀劉笑虎的始末。

  斷天刀橫行塞北,打家劫舍、殺伐無數,凶名響徹陝北邊塞,在外人眼中乃是一等一的兇悍、絕頂武夫。

  可江湖世道從來如此,盛名未必配有真實學,許多江湖人靠著噱頭造勢、傳言吹捧、人脈堆砌,攢下赫赫凶名,實則武功粗淺、外強中乾,遠不及傳聞中那般恐怖。

  在岳不群眼中,那劉笑虎不過是一介山野匪寇、粗鄙武夫,根基淺薄、招式粗陋,憑著一身蠻力和狠勁橫行鄉里,算不得真正的武道高手。

  被自家弟子一掌斃殺,只能說明對方浪得虛名,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戰績。

  反觀梁發,入華山修行不過十二載,拳掌根基紮實、發力精妙、心性沉穩,進步速度遠超同輩。

  若非岳不群一心偏愛大弟子令狐沖,刻意將所有資源、名聲、偏愛盡數傾注其身,刻意壓住其餘弟子鋒芒,以梁發的武功修為,早已名震華山、揚名五嶽,絕非如今這般默默無名。

  至於那車立章?衛所粗鄙武夫,同樣難入堂堂武林大宗師,華山掌門君子劍的法眼。

  此事就此輕輕揭過,無人去深究,陝北的轟轟烈烈,最終只化作師門幾句閒談、幾聲讚許,就歸於平淡。


  回歸華山安穩日常,褪去俗世紛爭與江湖殺伐,梁發靜心沉澱數日,心中卻漸漸生出了一樁煩心事,日日縈繞心頭,揮之不去——囊中羞澀,手頭拮据。

  此番下山立功無數、造福萬民,他心性坦蕩、不貪名利,兩堡饋贈的豐厚酬謝分文未取,只各取十貫銅錢作微薄辛勞之資,餘下錢財盡數投入水利工程、撫恤貧苦。

  唯獨得一柄域外精金寶刀,可利刃不能換衣食,終究解不了窘迫。

  更讓梁發憂心的,是華山派那根深蒂固的貧窮。熟讀原著的他,比誰都清楚這名門大派的窘迫處境,堂堂五嶽正統、華山宗門,落魄得讓人唏噓無奈。

  正氣堂乃是華山待客的核心正堂,本該莊重肅穆、清雅規整,可堂中角落裡竟隨意擺放著清掃雞糞、打理禽舍的粗陋掃帚,煙火俗氣撲面而來,全無名門氣派。

  門派一眾弟子常年衣衫陳舊、粗布裹身,新衣稀缺,師兄弟之間常常互換衣物,甚至弟子無衣可穿,便只能將就穿著師父的舊衣。

  每每五嶽同門相聚、各派出遊議事,華山派囊中羞澀,無力承擔盤纏開銷,只能一路上四處打秋風、受人接濟,勉強支撐門面。

  區區幾十兩銀子的見面禮,便能讓素來端嚴自持的岳不群愁雲盡散、心生歡喜、破格善待,足以見得華山清貧到了何種地步。

  更令人感慨的是,身為堂堂五嶽劍派掌門人、華山一派之主,岳不群位高名重,卻無半分心腹爪牙、貼身勢力,孤身一人、無依無靠。

  原著尋找妻子寧中則的下落,無人可用、無人可托,只能親自奔波、四處尋訪。

  最終落幕身死,一生苦心經營、殫精竭慮,身上也僅有幾兩碎銀相伴,清貧一生,結局悲涼。

  最讓梁發心生感慨的,是岳不群的為人處世。

  以他一身宗師修為、頂尖武功,若是想要聚斂錢財、富甲宗門,簡直易如反掌。只需偶爾劫富濟貧、懲戒貪官劣紳、取不義之財,便可瞬間讓華山擺脫貧困、衣食無憂、富足百年。

  可這位世人口中的偽君子、野心家,一生恪守君子底線、堅守門派風骨,畢生不屑此等捷徑。

  寧可門派清貧、弟子吃苦、自身窘迫,也絕不恃武斂財、壞了門規、污了名聲。一生甘於清苦、守正自持,縱使背負千古罵名,也始終守住了武者最基本的道義底線。




  可敬佩歸敬佩,清貧的日子終究難熬。

  坐視華山代代清貧、弟子困頓、宗門窘迫,絕非梁發所願。

  他身懷後世見識、遠超當世的思維眼界,絕不願困於這般窮苦格局,更想憑藉自身能力,富己、富親、富門派,徹底扭轉華山數代清貧的宿命。

  一連數日,梁發靜坐山間松林、獨坐石屋窗前,苦思冥想生財之道。

  他在後世就不善商賈經營、更不懂市井牟利,所以妻子離散。今生也無人脈渠道、無商鋪基業,尋常經商之路全然走不通,一時間束手無策、毫無頭緒。

  直至這日午後,梁發手持那柄域外精金寶刀,立於山泉之側,細細擦拭刀身塵埃。澄澈水光映於鋒利刀面,打磨得光亮如鏡,清晰映照出自己少年清朗的面容。

  看著刀中倒影,梁發腦中靈光乍現,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低笑自嘲:「真是笨死了!枉我博覽群書、熟知後世萬般技藝,竟把穿越者最穩妥的五大致富法寶盡數遺忘!」

  「捨近求遠、自尋煩惱,簡直愚鈍!」

  一念通透,萬千迷霧盡數撥開。

  他熟讀無數穿越典籍,深知亂世、封建時代,有五樣技藝乃是逆天致富、乃至富國的無上利器,分別是:製鹽、釀酒、煉鋼、造玻璃、制肥皂。

  這五項技藝,看似尋常,實則牢牢掌控著古代民生、商貿、剛需命脈。

  歷朝歷代,鹽鐵官營、酒水專營,皆是國家核心稅源、富貴根基。

  尋常百姓日日所需、權貴世家爭相追捧,不愁銷路、不愁市場,一旦掌握成熟技法,便是源源不斷的財源。

  小可以發家致富、安頓家門,大可以強盛宗門、造福一方,乃至富國興邦。

  梁發眼神驟然明亮,心中瞬間敲定方案,當機立斷、說干就干。

  他快速權衡五項技藝的實操難度、現有條件、所需成本。


  釀酒需大量精糧,如今糧食金貴、華山清貧,根本無力支撐大批量釀造,暫且擱置;

  煉鋼工藝繁雜、工序繁瑣、火候難控、設備要求極高,僅憑一己之力、簡易器具,難以煉出精純精鋼,短期無法落地,同樣延後。

  排除兩項難題,餘下三項恰到好處、適配當下。

  精製雪花鹽、製作去污肥皂、燒制簡易玻璃,原材料易得、工序可控、單人可操作、成本極低、利潤極高,完美適配當下處境,是眼下最穩妥、最快捷、最可行的生財之路。

  心意已定,梁發不再遲疑,即刻前往正氣堂向岳不群稟明下山緣由,只稱欲下山尋些俗世物資、打磨心性、歷練技藝,絕不提及制貨生財之事。

  岳不群素來信任這位沉穩懂事、能力出眾的弟子,又見他此番立功歸來、心性愈發成熟,不疑有他,當即應允,任由其自由下山行事。

  辭別師門,梁發獨自下山,尋到一處遠離市井人煙、僻靜清幽、依山傍水的山谷空地。

  此地隱蔽安全、無人打擾、水源充足、風力適宜,最適合搭建簡易工坊、反覆試製工藝,不必擔心技法外泄、被人窺探。

  隨後幾日,梁發奔走周邊城鎮,低調採購各類所需原材料,不求名貴、只求實用,盡數選取平價低劣原料,最大程度壓縮成本。

  他購入大批民間粗製劣鹽,此鹽雜質極多、色澤發黃、苦澀不堪、含泥沙雜質無數,乃是底層百姓食用的最低等鹽品。

  又批量採購石英石、長石、白雲石、石灰石等燒制玻璃的核心礦石;再置辦牛油、羊油、豬油、茶油等各類動植物油脂。

  最後搜集大量乾枯草木,自行焚燒提煉,從中萃取高純度純鹼,備齊所有製鹽、制皂、燒玻璃的核心物料。

  萬事齊備,梁發於山谷之中搭建簡易灶台、土窯、過濾裝置、蒸餾器具,開啟了反覆試製、不斷打磨的攻堅之路。

  新工藝的落地從無一帆風順,十餘天時間裡,他歷經無數次失敗。

  初時製鹽,過濾不淨、火候失衡、雜質殘留,煉出的鹽依舊泛黃髮苦;

  試製肥皂,油脂配比失衡、純鹼純度不足、凝固失敗,要麼軟爛不成形,要麼堅硬如石、毫無去污之力;

  燒制玻璃,溫度把控不准、礦石配比錯亂、氣泡麻點遍布,屢屢燒制出殘次品。

  但梁發心性堅韌,每一次失敗都細細復盤、調整配比、改良工序、精準控溫。

  日夜鑽研、反覆打磨、不斷的糾錯,將後世標準化的工藝原理,一點點適配古代簡陋的器具與環境。

  功夫不負有心人,十餘天日夜攻堅、屢敗屢戰,難關一一突破,成品終於悉數問世。

  經過多重過濾、高溫蒸餾、反覆提純,原本粗糙苦澀的劣質粗鹽,被煉製成了潔白如雪、顆粒均勻、無苦無澀、純淨無瑕的頂級雪花鹽,品相、口感、純度遠超當世官鹽、上等精鹽,堪稱鹽中的極品。

  油脂與純鹼精準配比、恆溫熬製、自然凝固,一批造型規整、質地細膩、去污力極強的初級肥皂順利成型,可除油污、淨衣物、潔手膚,遠超古時草木灰去污的簡陋手段,乾淨便捷、用處極廣。

  高溫熔煉礦石、去渣提純、緩慢冷卻,一面通體通透、光亮平整,唯帶少許細微麻點的初級玻璃鏡燒製成功。

  雖不如後世玻璃那般完美無瑕,卻已然遠超當世琉璃、銅鏡,透光清亮、視野清晰,價值連城。

  看著眼前三樣來之不易的成品,梁發心中大喜過望、振奮不已,連日疲憊一掃而空。

  有此三樣技藝,便等於握住了源源不斷的財源,徹底擺脫了囊中羞澀的窘境,振興華山、安穩家門,再也不是空談。

  欣喜過後,梁發捧著雪白精鹽、規整肥皂、清亮玻璃鏡,準備即刻返回華山、向師門獻寶,可腳步剛動,心中驟然遲疑,猛然停下身形。

  他心思縝密、深諳人性世故,更了解岳不群的為人秉性與華山師門的微妙格局。

  如今岳不群心中偏愛盡數繫於大弟子令狐沖一身,對令狐沖寄予厚望、百般縱容、傾力栽培,早已默認其為華山下一代掌門繼承人。

  自己驟然展露這般逆天俗世技藝、手握無盡生財之道,一舉解決華山百年清貧難題,功勞太大、本事太盛,絕非好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功高震主,必招人忌。

  這般驚世能力,極易被岳不群視作急功近利、野心勃勃,誤以為自己想要憑藉功績與本事,搶奪令狐沖的嫡傳地位、奪下師門儲君之位。


  屆時非但得不到嘉獎,反而會招致師父猜忌、隔閡、防備,打破當下這層安穩的師徒關係,得不償失、後患無窮。

  江湖處世、師門立身,終究貴在謹慎藏拙、低調守心。

  一念通透,梁發當即收斂心中躁動,壓下即刻獻寶的念頭。他緩緩收好所有成品,心緒沉靜下來,心中敲定穩妥之計。

  師門紛爭、名利爭奪,暫且不碰、絕不摻和。

  眼下最穩妥、最務實的選擇,便是先將雪花鹽、肥皂的全套製作工藝、提純配比、燒制工序盡數熟記,率先傳授給家中親人。

  先安家、後立業,先讓自家家族擺脫清貧、發家致富、站穩腳跟,手握實打實的財源根基,再徐徐圖之、靜待時機。

  待到日後時機成熟、人心安穩,再緩緩惠及師門、振興華山,方是萬全之策。

  山谷清風徐徐,吹動少年衣衫,梁發立在滿地成品之前,目光沉靜、心志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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