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之,你剛才使招呢?以退為進,別以為我沒瞧出來。」
院外,秦承嗣一臉八卦。
「哪跟哪啊,這是?!」
「哎哎哎,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啊,我怎麼幫你?」
「你……當真想幫我?」
「必須的,咱們可是世交!」
「世交……」
游坦之忽又想起前世遭遇家變後,秦家緊閉的府門,還有那夜傾盆的暴雨。
雨水刺骨寒冷……
「你要真想幫我,以後再遇上她,就別跟著瞎起鬨了,我已經有心儀的女人了,不是她。」
「不是她?」
⊙﹏⊙∥
秦承嗣微微有些失神,隨即一臉震驚的望著游坦之,「咱們這嵩麓武院目前只有兩個女人,你說不是她,那難不成是齋堂打飯的王大媽?」
……
深夜。
一點燭光如豆,照亮了昏黃的禪房。
游坦之臥在床榻上,身體不斷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
他正在繼續修煉「裸僧練功圖」,腦袋從胯下穿過,伸了出來,雙手抓著兩隻腳……
按照記憶中書里紅色小箭頭所示,不斷變化著身體動作。
丹田中不斷催生出綿綿不絕、雄渾無比的真氣,沿著四肢百骸、各處經脈不停遊走。
「看來這門功夫暗合了佛家一脈,練功時不能著急,要徐徐圖之……」
「如下午那般,心急行功,事倍功半,效果並不好。」
游坦之感受著下午與此刻兩次練功帶來的不同效果,心中不斷做著總結。
「前世自己只感覺好玩,後來則是為求解毒,反而神功大成!」
「看來不能抱著有目的性的修煉,要調整好心態,隨意施為,方見奇效……」
父親游駒曾經說過,「武學中任何功夫,都是練習一次,有一次的進步……」
只有這門『裸僧練功圖』上的內功,與父親說的全然不同!
游坦之還記得在前世,練了一個月後,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導,體內真氣就能自行運轉。
當時,即使是在睡眠之中,功力也綿綿增進。
也正因如此,游坦之的功力才進境神速。
……
游坦之繼續伏在床上,按照記憶里圖中僧人的樣子,左手握住左腳,讓下顎碰在塌邊,開始下一頁的修煉……
每一頁上姿勢各異的怪僧圖形,在游坦之腦海中一一浮現,倒立、盤腿至頸部、身體誇張扭曲……
每張圖上都會配有內息執行方向的紅色小箭頭,按照箭頭所示,逐一執行,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丹田催生出的真氣沿著不同路線執行……
不知練過了多少頁,也不知過了多久。
游坦之身體忽然變得極為冰冷,頭髮和眉毛上都結起了冰霜。
從內自外的寒冷凍得他牙齒咯咯作響。
這種感覺他前世體會過,當時只是以為那是冰蠶毒發作導致的……
如今看來,並不是!
游坦之急忙按照下一頁怪僧姿勢繼續修煉。
過了一刻鐘,身體寒冷漸緩,呼吸也變得更加均勻起來,此時,這一頁的怪僧在盤腿吐納,真氣在體內經脈中奔涌,從外表看,彷佛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游坦之感覺身體經歷了冰寒後,變得格外舒服。
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氣,顯然在經歷了方才的兇險之後,內力又明顯高了不少。
再次翻頁。
擺好姿勢後,游坦之再次催動真氣沿著小箭頭所示方向行走。
真氣起初還暢行無阻,可執行至百會穴時,忽然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阻礙。
一時間真氣在經脈中鼓盪,游坦之眉頭緊蹙,細密的汗珠已經布滿額頭。
一股燥熱從內而外,轟然爆發出來!
這是怎麼了?
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
不不不,絕不可能!自己前世已經練成過此功,而且這門功夫已經在自己體內執行過千百遍,絕不可能出差錯的。
那就剩下唯一一種解釋:前世自己第一次修煉此頁圖譜時,也遇到過這一關節,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己當時沒感覺到……
難道是當時自己寒毒難除,一冷一熱直接被中和掉了?
是了,只有這一種解釋。
……
游坦之強忍著將自己身體焚化的燥熱,強行修完了這一頁,便不再停歇,繼續在腦海里翻開下一頁修煉!
果然,半刻鐘後,在游坦之將全身真氣按照所示箭頭在體內運轉時,全身每一處筋脈骨骼竟變得舒暢無比。
「呼——」
游坦之長處一口氣,感受著自己身體奇妙的變化。
……
……
一頁頁演練下去,游坦之沉浸其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將「裸僧練功圖」全本修煉完一個大周天后,只感覺神清氣爽,體內真氣充盈鼓盪。
只要按照此番每日修習,相信月余之後,自己體內的真氣便不需強行加以引導控制,可以自行運轉,越來越強。
武林大會前,恢復到前世七八成左右的內力,足夠了!
游坦之這才滿意的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
剛睡下沒多久,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游坦之睜開惺忪的睡眼,只見秦承嗣咧著大嘴快步跑了進來。
「醒醒吧,這都什麼時辰了,今日武院沒有安排功課,咱們去鎮上聽曲啊?」
「不了不了,我再睡一會兒,你自己去吧。」
「怎麼,是沒錢了吧?!你放心吧,我請客!」
「不是,我今後不想去聽曲了,有時間咱們多練練功,不是挺好。」
秦承嗣一臉古怪的看著他,「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韓景又帶人來欺負你了?」
「不是,你瞎琢磨啥呢!」
秦承嗣神色變得有些擔憂起開,「我這兩天總有種感覺,你有些不對勁啊,昨日跟玄生搭手演武,突然變得那麼厲害,今日卻說要好好練功?」
游坦之微微一笑,拍了拍秦承嗣的肩膀,安慰他道,「我真沒事,你別擔心。」
游坦之心說,也不能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他,要不秦承嗣還以為自己得了失心瘋。
不過既然已經醒了,還是起來繼續練功吧。
游坦之從床榻上爬起,「要不你陪我去趟山里吧。」
秦承嗣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心說,一定是昨天晚上自己抓回來的那隻「大將軍」,他也想抓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