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青聞言,就近越窗而出,徑直往東南方而去。
雲中鶴正想奪門而出,卻被游坦之先行擋住去路。
一聲暴喝:「留下解藥!」
雲中鶴此刻左臂中毒,右臂被掛著刀傷,早已無力再戰。
形勢比人強,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先保全自己!
雲中鶴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拋了過去。
游坦之一把接過,剛要開啟檢查,卻又遲疑了。
「這不會是悲酥清風吧?」
游坦之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雲中鶴嘆了口氣,又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另一個大一點的瓷瓶出來。
「少俠,這才是悲酥清風!你手裡那瓶,真是解藥!」
……
「少俠,老衲願意一試!」
玄苦癱軟在不遠處的桌旁說道。
游坦之身手點住雲中鶴天池穴,使他全身動彈不得。
這才將小瓷瓶端到玄苦近前,玄苦深深吸了一口,面露苦色。
「大師,怎麼了?」
「太臭了!不過這恰恰說明,很可能真是解藥。」
隨即抬手接過小瓷瓶,準備繼續吸上一吸。
「大師,你的手……」
……
「快看,大師的手能動了!」
周圍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
玄苦本來癱軟無力的手竟然能動了!
「阿彌陀佛,少俠,這果真是解藥!」
在門口被點中穴的雲中鶴不耐煩的叫喊起來:
「我說的對吧,這就是解藥,還不快給我解穴?」
游坦之雖然重活一世,但他心中對雲中鶴到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既然答應了人家,放了也就放了!
而且外面圍了這麼多人,自己總不能言而無信不是。
當即解開穴道,任其自生自滅……
圍觀人群又變的格外安靜。
這個少年……太厲害了!
幸好有他在!
「少俠,老衲為丐幫眾人解毒,麻煩您上樓看看我那弟子虛竹……」
「虛竹?」
他竟然也在這裡?!
虛竹可是一個居住輕重的人物,前世阿紫的眼睛多虧他治好,自己心中一直對他十分感恩。
三步並作兩步,剛踏上二樓。
才發現二樓也已經打了起來。
一個黃髮五短身材男子,手持鱷魚剪,正與一名黑衣女子纏鬥不休。
那女人臉蒙黑紗,身材婀娜苗條,一雙眼睛亮如點漆。
她身形飄轉,指尖連彈,袖中暗器頻出,專打男子雙目、咽喉、心口等要害部位。
結果暗器都被男子手中的鱷魚剪擋了下來。
鱷魚剪?
這個兵器他認識,是南海鱷神的獨有兵器,可此人卻偏偏不是岳老三!
至於他究竟是誰,游坦之也懶得去研究,愛誰誰吧。
目光掃過整層走廊,只有甲字一號房的門是敞開的。
他繞過激鬥中的二人,快步踏入甲字一號房。
房內床幔隨風搖曳,隱約看到床踏上,虛竹和一個中年美婦人正抱在一起。
婦人滿臉紅暈,虛竹手足無措。
⊙᎔⊙!
游坦之站在門內半晌,好像覺得自己進也不對,退也不對……
「會不會進來的……不是時候?」
虛竹這時側頭看到了游坦之的存在,如見救星。
「施主,快來救救小僧!」
有了虛竹這句話,游坦之便放心了。
他一步上前,直接拉開美婦人。
大有一種「放開那和尚,讓我來」的凜然大義。
美婦人望著眼前這個端正清秀的少年公子哥,一時間媚眼如酥,徑直環抱住游坦之。
游坦之心下大駭,難道她也中了悲酥清風?
「啊——!」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男子的慘叫。
黑衣少女忽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師父,他摘了我臉上的黑紗,我把他殺了!」
游坦之定睛望去,一張秀麗絕俗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大約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下頦尖尖,臉色白膩光滑,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嘴唇甚薄,兩排牙齒細如碎玉。
如新月清暈,如花樹堆雪。
原來她剛才在門外被黃髮男子解開了面紗,一時間竟忘了再次遮上。
……這人怎麼這麼熟悉?
游坦之忽然想起,前世她好像跟在段譽身邊,應該是大理國的一位公主……
不過這一世,她怎麼跑這裡來了?
還沒思考完,少女目光灼灼,注視著游坦之道,「是你在樓下打傷了雲中鶴?」
「額……正是在下!」
少女又看著在游坦之身上到處亂摸的美婦人,接著說道,「這位是我師父幽谷客,她……她應該是被這幾個惡人下了藥!希望公子不要見怪!」
游坦之心中翻了一個大白眼,心說不見怪才怪!
兩瓣熾熱的大紅唇撲到了游坦之的臉上,被他一把推開。
只聽黑衣少女接著道,「我曾經在師父面前立誓,第一個見到我容貌的男子,如不殺他,便須嫁他!你打傷了雲中鶴,為我師父出了口惡氣,我不會殺你,所以我要嫁給你!」
「不不不!婚姻大事可不能當兒戲啊!」
游坦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心說,自己還要去見阿紫呢,哪有精力再娶你。
「好熱啊,我也可以委身於小郎君……」
美婦人體內發作的藥力顯然已經達到頂峰,說出來的話嚇了游坦之一跳。
「我要你們母女並蒂蓮幹啥?」
雙手發力,將美婦人強行推給黑衣少女。
「我叫木婉清,請問公子叫什麼名字?」
游坦之猶豫了一下,不過虛竹還在一旁緊張的穿僧袍,自己的名字是一定要讓他知道的。
「在下聚賢莊游坦之,目前正在嵩麓武院學藝。」
「好,我記下了,現下我要陪師父去姑蘇了結一樁心事,等此時一了,我會回來尋你,到時候你是娶是死,給我一句痛快話!」
說完,木婉清抱起美婦人,躍窗而出。
二女離開後,屋內只剩正主。
游坦之走上前,慢慢扶起虛竹。
此時的虛竹還只是少林寺中負責雜掃的小和尚,格外青澀,而且被剛才美婦人的撩撥嚇得不輕。
「小僧虛竹,多謝游公子相救之恩!」
「小事一樁,我這人最喜歡結交性格相投的朋友,我眼下就在嵩麓武院學藝,你在少林寺,我們之間距離很近,有空可以多交流交流。」
這才是游坦之上樓救人真正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