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此人誰

  「敢問少俠姓名，老夫深感大德。」

  一樓大廳，吳長風緩緩起身，望著下樓來的游坦之躬身一禮。

  玄苦也雙手合十，躬身施禮，「施主相救大恩，老衲無以為報！還請教公子姓名。」

  游坦之淡然一笑，「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我只是一個嵩麓武院的學生而已，哪裡擔得起少俠二字。」

  「嵩麓武院？」

  吳長風微微一怔，驚訝的看了游坦之一眼，「還只是個學生？」

  玄苦也是一怔，隨即苦澀的臉上一下變成了得意之色。

  「原來是我少林外門弟子！」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出自少林別院，為人還這般謙遜，一下子從心底喜歡上這個年輕人。

  「不錯，不錯！」

  玄苦越看游坦之越順眼，不由點頭贊道。

  ……

  傍晚。

  少林寺，方丈室。

  窗外的暮鼓聲在少室山中迴蕩。

  室內縷縷檀香，幾名高僧圍坐蒲團。

  一個身材精瘦的老僧對上首的方丈玄慈道:

  「方丈師兄，昨夜嵩麓武院中，有一名俗家弟子將女子悄悄帶入禪房過夜，後來玩出了事故，女人又哭又鬧，索要賠償，一下驚動了半座寺院，影響實在太過惡劣！」

  上首的玄慈方丈今年六十有三，身形高大清瘦，面容清癯，眉疏目沉，頷垂花白長須，神態端嚴。

  他此刻正手捻念珠，低聲誦經。

  聽聞此言，眼皮微抬，目光沉靜，落在說話那老僧身上。

  原來是達摩院首座玄難。

  玄難身形精瘦，雙臂乾瘦奇長，面色鐵青，顯然是對昨夜之事極為惱怒。

  

  不等玄慈開口，盤腿坐在另一側的戒律院首座玄寂也介面道:

  「依貧僧看來，不如趁早關了那武院了事，倒也乾淨。那幫世家子弟，跑到嵩山少林學武，嘴上說是慕少林之名，實則無非想混個出身名頭。可是他們散漫慣了，多次無視少林清規戒律，今夜能帶女子過夜，明日便敢酗酒鬥毆。若不嚴懲，只怕後患無窮……」

  玄寂是戒律院首座，他說要懲戒嵩麓武院，要比玄難說，分量更重一些。

  「阿彌陀佛……」

  玄慈聽罷，緩緩捻動念珠，目光從玄難、玄寂臉上逐一掃過。

  沉吟半晌，才低聲道:

  「嵩麓武院乃先師靈門方丈所立，旨在廣開方便之門，令有志於武學的俗家子弟亦有向善之路，若因一人之過而廢一院之功，豈不是因噎廢食？」

  一語說完，見玄難、玄寂皆低下了頭，又望向坐在對面的羅漢堂首座玄生，開口詢問道:

  「玄生師弟，你兼任嵩麓武院總教習，你怎麼說？」

  玄生思索了半晌，其實他也看不上那些世家子，只是嵩麓武院成立已經數十年之久，如今由羅漢堂監管，也屬於是自己多年的心血。

  裡面雖然多是紈絝，但也有一些一心向學的好苗子，真要閉院，恐怕今後就很難再開了……

  大不了就將韓景交給戒律院，問明情況，依照戒律處置便是，也不至於關閉整個武院。

  心中主意既定，他正欲開口，卻被門外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只聽門外有人說道:

  「方丈師兄，玄淨有急事稟報。」

  「哦？」

  玄慈眉頭微蹙，突然眼皮一跳，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玄寂是知客院首座，負責處理對外事務，他這個時辰來找自己，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進來吧。」

  得到方丈准許後，玄淨躬身走進室內。

  朝著各位師兄弟打過招呼後，對玄慈說道，「方丈師兄，今日午後，在山腳下的陸家鎮雲翠樓發生了一件事，跟嵩麓武院有關。」

  又是嵩麓武院？！

  玄慈眉頭擰的更深，嘆了口氣問道，「怎麼？又有學生惹事了？」

  昨夜剛火燒了赤壁，今日又出事，也算是家常便飯了。

  玄難和玄寂鼻子中同時冷哼一聲，表面雖然沒有插話，但是態度再明顯不過了。

  看吧，剛說過吧，這個嵩麓武院早就該好好整頓了！

  玄慈眼神快速掃過玄生，後者聞言臉色鐵青……

  「那倒不是，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