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鐘響起時,少室山的周圍的霧氣還沒有散盡。
游坦之起床第一件事,先將圖譜內功運轉一個大周天。
今天又是一天的訓練課。
重複又乏味。
不過在經歷了昨日的慘痛教訓後。
韓景確實比以前收斂了很多,變得沉默寡言。
只有當游坦之從他身邊經過時,一雙怨毒的小眼神會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
連帶著兩個小跟班,整個白天人都感覺蔫蔫的。
不過這樣也挺好。
游坦之感覺武院的空氣都跟著清爽了幾分。
晚飯依舊是在禪房解決的。
秦承嗣從山下買回來一條清蒸鱸魚和一隻叫花雞。
這位「加錢居士」,未來一個月怕是要破費了。
秦承嗣:「老大,一會還跟李晚晴去小樹林啊?」
游坦之:「我倆只是在紫竹林里碰見過,不是我倆去小樹林,你這話有歧義。」
秦承嗣不以為意:「行吧,那一會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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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坦之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不去紫竹林了。」
秦承嗣一愣:「啊?那去哪?」
游坦之:「換個地方練功,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啊?」
秦承嗣:「老大,我就說吧,女人哪有兄弟好,男人之間才叫真愛!你終於要帶上我了,咱們去哪呢?」
游坦之笑了笑,轉身向門外走去:「快點跟上!」
秦承嗣:「哎,老大,你等會我啊!」
游坦之出了禪室,一路向西,繞過紫竹林。
秦承嗣追在身後:「老大,我一直覺得,你最近變化太大了!」
游坦之:「沒有。」
秦承嗣有些急了:「沒有才怪!你那日在演武場睡醒之後,先是破解了玄生老和尚的對練,沒兩日又打敗了大對頭韓景!我現在總有那麼一瞬,覺得你很陌生。」
游坦之:「別瞎捉摸!」
秦承嗣:「還有,還有,你對李晚晴的態度也安全變了!」
游坦之:「哪有。」
秦承嗣:「還說沒有,我感覺你在故意躲著李晚晴,你這不會還在使招呢吧?」
游坦之:「我單純是想找個清淨的地方練功,我使招也是使武功。」
秦承嗣:「快拉倒吧,我能看出來,這幾天李晚晴對你的態度都變得不一樣了,我估計是她對你有想法了……」
游坦之:「你不是答應過我不瞎起鬨了嗎?!」
「……」
又走了半刻鐘,前面越來越黑,路也越走越偏。
秦承嗣:「老大,咱們到底去哪啊?」
游坦之:「找個清淨的地方練功啊。」
秦承嗣:「哪裡清淨?」
游坦之:「舍利院。」
舍利院是寺里有道高僧圓寂後,遺體送入院裡火化的地方。
有時也暫存一些高僧舍利。
秦承嗣:!!!∑(°Д°ノ)ノ
「老大,我想回去了……我突然覺得還是抓蛐蛐有意思。」
游坦之:「你不會是害怕了吧?人都沒了,化成灰了,有啥可怕的?」
秦承嗣:「也不是害怕……」
舍利院門口。
游坦之:「這才對嘛,這地方多好啊,安靜、涼快、還沒人打擾,多理想的練功場所。」
秦承嗣:「確實是沒『人』打擾,不過咱們換個地方行不行?誰大晚上跑這來練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倆有病呢?!」
游坦之:「哎,來都來了,正好你一會兒演示一套韋陀掌,將自己的白天所學,演示給各位前輩高僧瞧瞧。」
秦承嗣:「……」
——
——
秦承嗣只去了那一個晚上,第二天開始,每天晚上陪游坦之吃完飯後,不是腿疼胳膊酸,就是屁股麻腦袋昏……
總之找了各種理由不再去舍利院。
游坦之也不強求,一到夜晚,就自己獨自前去。
在室外練功確實比在室內練功效果更好。
舍利院也難得的格外安靜。
這裡平日鮮少有人來,夜半微涼時,只有一排排骨灰罐相陪。
對於像游坦之這種已經死過一次的人,看到這種東西心中毫無波瀾。
如此這般一過就是三日。
游坦之體內的無名真氣越聚越多,經脈也被真氣流經時拓展的更寬。
第四日夜,游坦之剛將內功運轉一個大周天。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緩緩傳來:
「你的內功已經很好了,只是外家功夫,卻猶如稚童。」
游坦之驚訝的睜開眼,向聲音響起處望去。
黑暗中,隱隱出現一個身影輪廓。
游坦之一臉警惕:「你是誰?」
他知道一牆之隔的少林寺不太平,前世在少林寺大戰中,他聽到過蕭峰的父親蕭遠山與慕容復的父親慕容博都悄悄隱身少林寺中,偷學武功數十年。
這次,該不會是碰上他們了吧?
「小施主不必驚慌,老衲還未當面謝過那日的救命之恩。」
身影飄至近前,正是玄苦大師。
游坦之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說,還好還好,不是蕭遠山和慕容博就行。
游坦之趕忙站起身來,朝著玄苦深施一禮。
「大師,弟子有禮了。」
玄苦:「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小施主行俠仗義,急人所困,為人又這般謙遜,不愧是游氏雙雄的後人。」
游坦之:「大師過譽了,小子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玄苦:「好,不驕不躁,少年人有這般心性也是難得。」
游坦之表面客氣,心中卻十分不解,玄苦身為堂堂菩提院首座,大半夜沒事來這裡幹什麼?!
該不會是特意來尋自己吧?
玄苦好像看出了游坦之的心事,笑道,「老衲有一疑問,不知小施主可否告知?」
游坦之:「大師請問。」
玄苦:「小施主內功深厚,老衲曾近距離觀察過小施主施展過兩次內力,這種內力很像是正統佛門武功,只不過老衲翻遍少林七十二絕技,也沒找到這門功夫的出處,不知小施主能否為老衲解惑。」
你還挺八卦?!
不過就連游坦之本人都不知道自己這門功夫的名字。
那本秘籍是他在遼國當俘虜時無意間撿到的,要說這是佛門武功,那也是大遼國的佛門武功,與少林無關吧?
游坦之略一思索,他既不想騙玄苦,又不能說出自己重生的真相。
於是便半真半假說道,「小子是多年前在家中時,偶然救了一個重傷的老和尚,他是遼國法華寺的高僧,遭歹人襲擊,才輾轉來到聚賢莊附近。後來熟悉了之後,他教了我些運功使勁的法門……」
「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那可是小施主的大機緣!沒想到這遼國佛寺竟然能藏有這麼精妙的佛門內功。」
玄苦搖頭慨嘆,顯然是信了游坦之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