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言這老登,怕是對大岩心懷不軌!」王安藉由魔仙棒,隱匿在二人身旁。
在魔仙棒的加持下,王師傅的隱匿能力獲得史詩級加強。
在這秘境之中,就算是合體期,也難以發現他的行蹤。
更遑論練氣修士,如今王安站在二人身側一米處,他們也毫無察覺。
「孟師弟,我破關所得獎勵中,有幫助調息的丹藥,你先服用!」
大岩把丹藥塞到孟昭言手中,孟昭言面色未變,眼波流轉,想要推脫:
「大師兄,我也獲得了秘境獎勵,無需……」
「無妨,你先拿著用,沈師弟安危尚且不明,為兄先試試能否找到他。」
不給孟昭言回話的機會,大岩拿出錘子開始在大殿內四處敲打。
欲要找出通路,營救沈施。
孟昭言看到這幕,心底的慌亂更甚。
「不好,若是大師兄提前發現最終寶藏,我該如何是好?」孟昭言躊躇不安,心中思緒一變再變。
孟(惡)「若是我不提示大師兄,他多半會遭遇陷阱身死,屆時我亦可獨吞寶藏!」
孟(善):「那你如何向師父交代,而且別忘了沈施還在秘境之中!」
孟(惡):「他能否通關尚且未知,就算他通關我大可將其一併引入陷阱處理。」
孟(善):「大師兄對你一片赤誠,你怎能做如此狼心狗肺之事,況且你真覺得你犯下此事,師父就會放過你?」
孟(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功法已經到手,大不了我跟萬相宗一拍兩散……」
……
王安望著面色不斷變換的孟昭言,心中也在猶豫該如何處理此人。
原本以為這是前世自己所下的一枚棋,可現如今諸多變故之下。
這棋盤之上的情況愈發複雜,孟昭言是誰的棋子實在難以判斷,照幻溟之主的說法,其天生具有輪迴命格。
這便意味著他有可能是所有知曉其命格之人的棋子!
可能是未來王安的,也可能是幻溟之主的,又或者是其他未曾露面之人。
又或許,如今的孟昭言並非任何人的棋子。
只是在轉世之後,自己想加入萬相宗,又在機緣巧合之下喚醒了他王安的記憶碎片。
才讓他如今不僅成就元嬰巔峰,還獲得了大漢留下的諸多信息與機緣。
「騙誰呢?」想到這,王安在心底冷笑一聲。
如此多的巧合,背後若無人引動因果才是最大的不合理。
就像他識海中的宗門承脈冊,明明收徒之前,他已經做出了諸多布置防範。
最終卻還是在各種各樣說不清道不明的巧合下,被迫收了這麼多天資卓絕的逆徒!
所以對他王安而言,這修仙界中的巧合,一個都不能信!
「要怎麼處理他才合適?我還需利用他獲得新的記憶碎片,自然得留他一命。
可若任其施為,難免不會出現問題,要是將他封印,讓其永久沉睡,倒是個穩妥的策略。
但萬一,他真是未來的我埋下的後手,那我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諸多念頭於王安心中浮沉,讓他難以做下決定。
最終在思索過後,王安決定靜觀其變,以孟昭言是否對大岩下手來做出決斷。
「若是未來的我選他作為後手,那他一定不會對大岩出手。
倘若他對大岩出手,那我也只能……」
想到這,王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今大岩正好在這大殿中四處尋找出路,孟昭言這老登也在猶豫。
而他有秘境的控制權。
只需一念,便能開啟最終寶藏。
為防變數,王安還察看了一番沈清婉的情況,此刻她也已身處第九關中。
若非在第七關耽擱許久,此時她的進度恐怕也不會落後於孟昭言。
王安動用秘境權限施加了幾道保險,確保沈清婉不會突然通關後。
在大岩敲打到合適的位置時,王安主動開啟了寶藏。
……
隆隆---
石門震顫轟鳴,打斷了孟昭言的思考。
大岩也在此時發出了驚喜的聲音:「找到了,孟師弟我找到路了,快來!」
「那機關明明極其隱蔽,怎會被大師兄這麼快觸發?」孟昭言心中無比焦慮。
望著大岩的眼神中帶著遲疑,即便於心底權衡許久。
可他仍未決定是否對大岩痛下殺手。
「這裡面的寶物可是元根淬玉漿,就算是仙界都極為少有,若能將這寶物盡數吸收。
不僅能改善靈根資質,還能淬鍊出後天元靈道體,修煉速度會大幅提升。
你還在猶豫什麼啊,孟昭言!在下界可再無如此能大幅改善資質的寶物了。」
孟昭言神色恍惚的走至大岩身邊,正欲走進石門,卻又被大岩一把攔下。
「孟師弟,你跟在我身後,我來開路!」這熟悉的話,在此刻刺痛著孟昭言的心。
走在大岩身後,前世種種,於他識海之中一一閃過。
……
在下界修行之初,被稱為天才的喜悅。
聽聞萬相宗眾人事跡,察覺到與真正天才差距的絕望。
在下界歷經千辛萬苦,百般挫折,終於飛升仙界時的感慨。
進入仙界,面對亂世,泯然眾人四處流竄,苟且偷生的屈辱。
再度聽聞萬相宗眾人平定亂世時的傾佩……
自此之後,他於仙界兜兜轉轉,看似為了修行,實則卻自知前途無望。
只是想看看,那些與自己來自同一下界的天驕,如今有著怎樣的風采。
抱著這樣的目的,孟昭言走遍整座仙界,去追尋萬相宗眾人所遺留的痕跡。
他遠赴仙界邊疆,親眼目睹鎮岳岩君駱大岩領兵坐鎮,威震八方。
他闖入兇險禁區,只為瞻仰極道仙君衛均修行時,以無匹拳意于禁區神山上留下的不朽印記。
他登臨九天之上,觀賞洞微玄君傅無矩,銘刻於天穹的玄妙道紋。
他踏足中州朝聖,隨萬千修士一同見證紅塵女帝登臨帝位。
……
「大師兄,你可知道你未來是多麼耀眼,若是師弟跟不上你們,那該有多可笑?
被人嘲諷萬相宗親傳弟子是一廢物,那你們又該如何看待我這個本不該存在的師弟。」
孟昭言如此想著,於心底輕嘆一聲,望著大岩的背影,眼神逐漸堅定。
隨後猛地將手伸向大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