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鈞峰上,群敵環伺。
衛均孤身一人立於場中,抬眼望向已然站到對面的傅無矩。
見其滿臉正色,與一眾修士同仇敵愾,一副要出手擒下自己的模樣。
衛均並無半分意外,甚至都懶得浪費口舌。
只是默默從儲物袋中掏出了留影石,方才記錄的影像,投射於半空之中。
「跟我走!」
「去哪?」
「萬鈞峰。」
「幹嘛?」
「借靈藥。」
「他們若是不肯借呢?」
「那就直接劫靈藥!」
……
影像落幕,全場譁然,大半憤怒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傅無矩。
原來罪魁禍首是此人!
被這一道道灼人的視線盯住,傅無矩頓感不妙,趕忙閃身回到衛均身後。
正了正神色,高聲對一眾修士言道:
「呔,這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爾等休想傷他分毫!」
那副大義凜然的面孔,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都僵住了數息。
衛均與一眾修士皆都死死盯著傅無矩,心中念頭前所未有的統一。
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然而和平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人群之中緩步走出三人,兩男一女,皆是築基後期修為。
一人腰間配劍,身著淡青長袍,身形挺拔修長,眉眼俊秀,周身卻縈繞著一股藏不住的鋒銳寒氣。
另一人面容粗獷,身高近丈,比衛均還高出一截,身軀如古銅澆築,肌肉虬結隆起,一身短打勁裝被肌肉撐得緊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最後那名女修,一襲淡粉廣袖仙裙,鬢邊垂著細碎金鈴,容貌嬌麗,雙眸之中滿是靈動,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衛均與傅無矩。
三人之中,壯漢率先發話,聲如洪鐘:
「你一築基巔峰修士,也好意思躲在練氣七層修士身後,萬鈞仙門門下都是你這般無膽鼠輩嗎?」
壯漢的嘲諷,傅無矩充耳不聞。
他是萬相宗的,這人在說誰,他不知道!
⊂( ̄^ ̄)⊃
壯漢石巋被傅無矩這做派氣笑:
「閣下有膽量羞辱我破軍宗弟子,如今卻不敢承認,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石巋冷笑一聲,腳下發力,猛地一蹬。
魁梧的身軀似流星墜落,眨眼之間便已逼至衛均身前:
「區區練氣,給我滾開!」
厚重的聲音如洪鐘迴蕩,讓其身後二人都不由目露驚訝。
石巋的體魄,竟打磨到如此地……
梆!
二人念頭尚未成形,一聲沉悶的金鐵交擊聲炸響,石巋偌大的身軀倒飛回來。
還未等他們反應,便見那練氣七層的魁梧修士,主動朝他們二人衝來。
那碩大的拳頭裹挾著呼嘯的勁風,威勢極其駭人。
青年劍修謝雲珩欲要拔出配劍迎擊,可那拳頭來得極快。
讓他只能倉促的將劍身橫起,擋住這一拳。
在接觸到拳頭的剎那,謝雲珩目露驚駭,瞬間明白了石巋被打退的原因。
「這真是練氣七層能打出的拳頭?」
謝雲珩被震退數十步,方才穩住身形,雙手在巨力衝擊下不斷顫抖,已然發麻。
等他抬眸望去,只見蘇泠弦身形靈動的穿梭在此人的拳影之下,嬌麗的面頰滿是羞紅。
「你這登徒子,往哪打呢?故意的是吧?」
蘇冷弦的聲音清靈中自帶一股嬌柔,很是好聽,讓衛均的拳頭都慢了幾分。
但衛均微微搖頭,便再度清醒,眼中戰意如野火燎原般洶湧,猛地大喝道:
「你這妖女,竟敢亂我心神!」
說完,拳頭的攻勢愈發密集,朝蘇冷弦的心口,丹田等要害打去。
剛猛的拳頭幾度隔空擦過,讓蘇冷弦的面色愈發羞紅。
……
「溫言,這就是你萬鈞仙門教出的好弟子!」
空中,月漣漪冷冷的言道,那冷冽的目光刺得溫言只能滿臉苦笑。
他現在可謂是進退不得。
即便心中早有預感,但當親眼見到傅無矩和衛均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今天的一切都只能由他溫言強行抗下。
抗下的方式還只能有一種,那便是什麼都不說,任局勢自然發展。
等傅無矩與衛均二人有性命之危,再出手相救,這是唯一的選擇。
畢竟若是他說這二人不是他萬鈞門下弟子,這三人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將這二人收歸門下。
那老怪物絕對會因此遷怒於他萬鈞仙門。
若是他假裝認下二人,為他們脫身,因此抗下三大宗門怒火,那他這萬鈞門主恐怕就沒得當了。
怎麼選,都是錯,不如閉口不言!
「唉,小琉月這丫頭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外出,傳訊也不回復,若是她在,這事就好處理了。
王安這些弟子最聽她的話,叫她把人帶走就行,如今我出不出手都不是!」
念起那剛剛突破金丹,便為那老怪物弟子急匆匆往外跑的孫女,溫言就不由在心中哀嘆。
女大不中留啊!
「萬鈞仙門還真是深藏不露啊,竟還有此等奇才,僅練氣七層,便可將肉身打磨至這般地步。
外界卻一點風聲都沒聽到,溫言你可真能藏啊!」楚萬山盯著衛均,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狂熱。
此等天才,若是他破軍宗弟子該多好。
與他相比,這一代的最強弟子石巋完全上不了台面。
「楚兄此言差矣,溫道友可不僅是能藏啊!」凌沉淵目光如炬,將下方一切盡收眼底:
「除了這練氣七層的煉體天才,還有年僅16歲的築基巔峰,溫道友這是在向你我展示實力啊。」
經凌沉淵點撥,楚萬山凝神查探,發現傅無矩果真才16歲。
這比他們三人攜帶的最強弟子,還要小上數歲,可修為卻已達築基巔峰,穩穩壓他們的三位弟子一頭。
特意在他們到訪首日放出這二人,目的不言而喻。
「倒是我老楚小瞧萬鈞仙門了,年僅16,便修至築基巔峰,修為還如此穩固,溫道友門下人才輩出啊!」
呵呵……
溫言並未回話,只是乾笑兩聲回應。
心中怒罵那不知跑到哪的老怪。
「傅無矩境界才跌落築基初期沒幾日,就被你出手強行拉回修為,你有這能耐,倒是滾出我萬鈞仙門啊!
這般大幅起伏的修為,一旦被有心人發覺,叫我如何遮掩……」
溫言心中一陣嘀咕,下方的戰況也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