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倒挺快!」
王清先是心中一凜,想著這老道無聲離去,道行當真不低,隨即想到自己復甦重生後,根本還未入道,便又釋然了。
「如果他真想動手,我根本難敵!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靠著命鑒,逃脫此間。」
這般想著,他隨手翻開了手上的書冊,但隨之映入眼帘的,卻是有如蝌蚪一般的字符,心下好奇,畢竟敢以三清為名的,一般都不簡單。
「祝文!」
此乃古之文符,亦是當年晟朝、乃至更早時期,用來記述法門的文字載體,所以王清並不陌生。
「落三屍,解五苦……」
不過,當他嘗試著分辨第一句時,立生眩暈之感!
他當即合上書冊。
「望文亂念,心弦自鳴!這居然是一冊真解孤本!至少是第三步之人手書的玄法真言!」
霎時間,王清眉頭緊鎖,竟有幾分疑惑。
「我在張府與鬼交涉,才得兩篇,尚且難辨真假,這老道為何一出手,就給個真解孤本?而且,他為何無緣無故給我這價值連城的法門?」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一念至此,他反而不打算立刻參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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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道士神神秘秘的,窺伺在旁,之前那炮彈,興許就是他的手筆!無故給法門,還談及西方事,劉避稱之為神的,在這道人口中卻為魘,而且,若不是我能斬斷誘惑,平穩落地,說不定他早就動手了!」
一念至此,他心裡不由泛起幾分緊迫感。
「西邊的神固然古怪,但化死之修也是邪門得緊!我既捲入其中,若不儘快入道,肉身怕是要遭罪!況且,修為不夠,靠些許手段對付鬼怪尚可,真要對上掌握了術法的修士,就不好說了。」
他心裡明白,就是鬼類,也不能每次都拉入識海,用觀想鎮壓,況且現在的心中明王,還牽扯了所謂西神之力,看似強橫,其實依賴不得。
「必須要儘快入道,這已是迫在眉睫之事,拖延不得!」
藉助與張家這一戰,王清已奠定了一定的威望,旁的不說,至少被他率領的、參與了對張家之戰的兵馬,無論是尋常兵卒,還是三百多的精兵,不僅對王清有所改觀,更有幾分崇拜與擁護了。
畢竟,兵不血刃一日降張家,對親歷此事的兵卒來說,也是個重要資歷,與有榮焉。
「戰場廝殺最是熬人,所以戰而勝之,也能一戰歸心!」
「少帥!」
這邊念頭落下,便有聲響傳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察覺到此處動靜的鄭誠影等人匆匆趕來。
鐵標、常霄二人也赫然在其列。
「可是又有刺客?」
「無妨,一時有所領悟,鬧出來一點動靜。」王清擺擺手,並不打算細說。
眾人左右一看,見著此處異狀,都不由嘀咕,這可算不上是一點動靜。
鄭誠影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上前稟報導:「您讓留意的庫藏靈物,已經整理好了,張家在莊中有倉庫兩間,都在地下。」
「哦?那要看看。」
雖然是意外打下了張家,後續當有麻煩,但打都打了,王清也不會客氣,對這老牌大族的底蘊很感興趣。
遺憾的是,等他在那庫藏中轉了一圈,卻一無所獲。
「也對,張家才舉行了慶死宴,宴席要用靈物招引鬼類,他家為了張福經的前途,當然要傾盡所有,甚至借他人之寶,又怎會把靈寶束之高閣?存放庫藏?」
搖搖頭,王清也不怎麼失望。
就在這時,鄭誠影卻領著個人過來了。
那人身材瘦削,個頭很高,穿著簡約新漢式的衣衫,眼睛細成一條縫,先是左右看著,最後落在王清身上。
「在下溫永有,見過少帥。」待站定之後,這人主動行禮,說明來意,「杜總長派我來協助您。」
鄭誠影在旁介紹道:「溫先生乃縣府秘書處的,之前咱們的文書,都是通過他蓋的章。」
「幸會幸會。」
「少帥客氣了。」溫永有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單子,「我這次來,杜總長都交代好了,這是有關救災委員會成立的文件,暫由在下擔任委員長,少帥為副委員長。」
王清拿過來看了一眼。
溫永有又掏出一張單:「這是剛剛統計的,移交給委員會代管的物品清單,請您過目。」
「哦?」王清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清單,不就是在疊山口被扣押的幾家物資?
他拿過來一看,幾眼之後,露出意外之色。
按上面所說,張家等大族居然在半天的時間裡,前後派出了馬車、牛車、蒸汽小貨車等幾十輛,運了七十多噸的糧食出去。
關鍵是,拉得還不只是糧食,還有……
「古玩、古董、文物?」
「是。」溫永有本就不大的眼睛,又眯了一點,觀察著王清的反應,「大部分都是從張家之外,周家、木家和其他幾家的車上發現的,大部分都存有靈性。」
張家之外?
這麼一想,倒是合理了。
張家的靈物都集中於慶死宴上,但其他幾家的還在自家的中,因此有的拿。
只是……
「被圍住的是張家,又不是他們,何故這般積極的轉移家底?」
但無論原因為何,王清都不會客氣,反正他要用靈物,並不需要奪取、占據,只要用眼中命鑒照一下,便足夠了。
不過,比起當眾驅離自己、有直接衝突的張家,對這幾家也不用做絕,更無需將靈物吸乾。
「其實來的正好,我這邊萬事俱備,待氣血之鎮布下,存在鏡中的靈氣就都要化作靈火,鍛造此身,存於命鑒的充沛靈氣,要為此消耗大半。而且,我前世並未修行過這器修法門,若有變故,還需更多靈氣支持,甚至一次突破,儲備見底,都不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王清又看一眼手中的軍情。
「至少見底後,有了個補充的渠道。」
見著王清沉思許久,溫永有先保持安靜,一分鐘後,輕咳一聲,道:「聽說少帥最近對靈物頗感興趣,若有興趣,可去一觀。」
說完了這一句,他緊跟著又道:「不過,這兩日,縣府接了幾道問詢,都是有關張府靈物損毀之事的,其中多次提到了您,張家污衊說,是您壞了靈物。」
王清聽出了話中的試探之意,看向對方。
溫永有並沒有退避,也沒有移開眼睛。
王清意識到,雖然同是幫手,但來自縣府的溫永有,與出身於軍中的鄭誠影並不相同。
「放心。」最後,他隨意一笑,「靈物損毀與我無關,我也無心強掠,但確實想去看看。」
溫永有當即道:「既如此,請少帥移步,與我同往縣府,靈物珍貴,被發現之後,第一時間就護送去了縣府,實在不方便送來此處。」
王清正待說話,卻聽遠處一陣腳步聲傳來。
身旁的鄭誠影轉頭一看,喜道:「派出去的精銳都回來了!」
「來得好!」王清精神一震,隨即對溫永有道:「溫秘書且等一會,待我處理好手邊事,就隨你去。」
接著,他等不及回應,就當先前往迎接歸來的精銳。
「蛻凡之機,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