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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兒天縱奇才

2026-09-27 01:47:42 作者: 戰袍染血

  「卻說王家少帥那一拳,當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可謂是崩山煮水!不僅將一座山丘夷平,更打得清水河斷流!直殺的張家人仰馬翻,城牆都塌了一半,而後敬安軍趁勢突擊,這才破張家的城……」

  一大清早,縣府門前的匯昌路上,最有名的茶園裡,說書先生正說的口沫橫飛、眉飛色舞:「當時,有縣府諸多文書為證,他們這些胥吏,回來的時候,個個驚魂不定,逢人就說少帥之勇,不似人矣!」

  下面,茶客們聽得是津津有味。

  「難怪昨日城北有轟聲!原來是王家少帥與人交手!一拳之威這般驚天動地!真是將門虎子!名不虛傳啊!張家挑釁於他,卻踢了鐵板,該!」

  「說書人的話只能信個三成,說是一拳之威,但大概是火炮之類的,不過這也能瞧出這位少帥的不凡,能一日破張家,是有本事的。」

  「那是他爹的本事!是敬安軍厲害,才能打下張家!」

  「此言差矣,軍爭之事,兵馬次之,統帥先行……」

  「我上午去張家外面看了,哎呦!是真厲害,地形都變了!而且整個寨子都被兵給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不許進,不許出!」

  ……

  種種議論,在各處涌動。

  「呵呵。」

  有人聽著種種議論,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王小弟竟有這等聲望了,只是傳的有些離譜。不過,王大帥為給兒子鋪路,能想到讓說書人議論,也實在是思路開闊。」說話的是個丰神俊朗的男子,端著杯茶,坐在角落,「蔣妹妹,你與王家關係不淺,當知道些內幕吧?」

  「周蚩,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吧?戰績明明白白的擺著呢,你卻在這東猜西猜的。」

  在此人旁邊坐著兩女,正是蔣寒衣與顧芷柔。

  「聽這話,顧妹妹對我還有怨氣?」俊朗男子周蚩輕輕一笑,「那馬為何失控,我真不知情,我也是被人算計了,興許就是這敬安分家做的。」

  顧芷柔看著他,冷笑道:「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為何不信?」周蚩掀起茶蓋,輕吹一口,「我一向與人為善,在家不爭不搶,才會被派來做這髒活累活。這敬安的周家啊,終究只是分家,他們惹出來的事,終究還要本家來處置。」

  說著,他微微側頭:「寒衣妹妹和蒼鷺人照過面了?可知他們此來的目的?」

  顧芷柔聞到了新聞的味道,問道:「不是說給災民做主嗎?」

  周蚩笑道:「蒼鷺人能有這好心?他們這幾年與赫瑟蘭人為了爭奪岱嶽利益,幾次刀兵相向,連累多少百姓無辜慘死,又豈會在意百姓死活?所謂做主,不過是藉口。」

  蔣寒衣這時開口道:「周蚩,你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

  周蚩一愣,嘆了口氣,點頭道:「不愧是蔣妹妹,也罷,那我就直說吧。」他放下茶杯,「蔣妹妹應該知道,此次被敬安扣留的車隊裡,就有我周家的東西,算歸屬,乃屬我周家本家。」

  「你說這個作甚?」顧芷柔皺眉道:「不是說蒼鷺人嗎?」

  「想要回東西,不該找我,應該去找王逾,或者那個救災委員會。」蔣寒衣卻道:「蒼鷺人看上了這些東西?」

  周蚩眉頭一皺,壓低聲音:「蔣妹妹,你與王家有舊,所以我才來找你通融,你可能還不知道,若不儘快把東西弄出來,蒼鷺人的謀算,就要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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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是啥意思?」顧芷柔直接就問:「怎麼蒼鷺人還牽扯到你家東西了?」

  「你們當真不知?」周蚩瞧著兩人模樣,「張家見王大帥重病將死,便暗中聯繫了琴島的蒼鷺人,想借其力,一舉掌控敬安軍!」

  顧芷柔臉色微變。

  周蚩跟著就道:「但王大帥到底是見過風浪,下手更狠,張家還未露出苗頭,就直接被連鍋端了!」

  「不是王大帥狠!是王少帥看穿了!」顧芷柔眼中一亮,意識到了什麼。

  周蚩也不反駁,只道:「張家雖倒,可蒼鷺人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放手。」

  蔣寒衣微微眯眼:「他們還想要謀敬安軍?」

  「他們現在的說法是,敬安軍無故動兵,破壞地區和平,他們作為岱嶽省的秩序維持者,秉承著國際法則,要為張家討還公道。」周蚩說到這,微微一頓,「而作為報酬,敬安幾家的靈物,待被討還回來後,需要交由他們保管,所以,東瀛人如今正給敬安縣施壓,再過不久,就要主動找上敬安軍了!」


  「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嗎?」顧芷柔霍然起身,「得趕緊通知王先生,讓他小心提防!」

  「這事,敬安軍應該已經知道了。」周蚩安坐不動,「不過,他們這會該是顧不上了。」他指了指窗外。

  顧芷柔順勢看去,注意到那街上的來往行人,比前幾日多了不少,但個個神情惶惶,街角更有不少衣衫襤褸之人,正被巡警、差役驅趕。

  「災民將至!」周蚩眯起眼睛,「如今已有零星之人進城,而大隊人馬離著也不遠了。」說罷,他再次看向蔣寒衣,「再晚一陣子,敬安軍是真顧不上其他事了,煩請蔣妹妹為我引薦大帥,我要去醫院看望!」

  「其實你找錯了人,」蔣寒衣搖搖頭,「我此番過來,是奉父親之命,來與王家退婚的,王大帥該是已經知道,所以我不便上門,何況……他這會也無暇分心,而是在處理要事。」

  周蚩心中一沉:「什麼要事?」

  蔣寒衣看了他一眼。

  「給他兒子,安排相親。」

  .

  .

  「好!我兒真乃天縱之才!」

  富濟醫院中,聽著鄭誠影匯報的王鎮海,雖然臉色蒼白,卻是精神振奮,一雙眼睛滿是異彩!

  「縱觀此番前後,我兒真稱得上是運籌帷幄、決勝於外了!從一開始便謀定而動,對張家的諸般算計,那是看了個通透!老杜,你覺得呢?」

  杜守正站在窗邊,聞言輕輕點頭。

  除他之外,那鐵標與常霄赫然也在。

  聽得此言,常霄忍不住道:「如今想來,從一開始,少帥的目的,就是圍住張家,逼其分兵,截獲所需!」

  「是極!是極!」王鎮海越發興奮,「這就是叫那個啥……對!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杜守也點了點頭:「是個有謀劃的,但張家有人投降,該是個意外。」

  「未必是意外!」鄭誠影沉思著道:「從少帥後面的布局來看,未必不是刻意文攻武嚇,令張家之人在重壓下,自亂陣腳!」

  「這就那什麼……對!叫攻心為上、攻城為下!「王鎮海撫掌而笑。

  鄭誠影點點頭,正色道:「少帥用兵,虛實相見、動靜相合,極為高明!」

  王鎮海聞言笑意更濃。

  但這時,杜守卻說:「海帥,此戰能勝,固然可喜,但也引出了不少問題,其中那僧道兩人,直接關係到逾兒,不能不察。」

  「老子正要問!」王鎮海說著,目光掃過幾人,「你們剛才說,那老道和和尚,爭著要讓我兒做弟子?他們人呢?」

  「都已入住縣招待所。」回答的,還是鄭誠影,「這兩位,都不是普通人!是有本事在身的修士!」

  「不錯!」鐵標趁機道:「河坡起火,火勢沖天,正是這僧道兩人出手,才將火勢壓下!而且,他們一個一出手,就能讓河水蒸乾,另外一個則是用個銅鍋似得玩意兒,直接吸火!都是高人!」

  「這個方才不是說過了嗎?好生招待便是!但我王鎮海的兒子,決計不能出家!」王鎮海擺擺手,隨即輕咳兩聲,疲態顯露。

  杜守見狀,上來道:「行了,大概的情況既已說了,爾等且先退下吧。」

  三人對視一眼,明顯還有話要說,但最後壓住了心思。

  「是。」

  等人一走。

  王鎮海大喘一口氣,對杜守道:「我兒如此厲害,那鄭家女竟還存著退婚的心思,當真是沒眼光、沒福分!所以,老杜,你這次張羅的幾家,一定要靠譜些!」

  「……」

  杜守眼皮子跳了跳,然後道:「放心吧,都是知根知底的清白人家,不會辱沒了逾兒。」

  「那就好,那就好!」王鎮海又喘了一口氣,「只盼老子能在咽氣前,給他都安排好。」說著說著,他的表情凝重起來,「老杜,若鄭參謀他們所言為真,那我兒如今,莫非已是修士?」

  杜守道:「我也不懂那些玄門道道,不過,陳供奉過幾日就回敬安了,到時候讓他瞧瞧,便知分曉。」

  王鎮海點頭道:「好!但這件事要隱秘,尤其是要避著那一僧一道。」

  「我明白。」杜守應了一聲,欲言又止。

  王鎮海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你就一點都不懷疑?」杜守直接就問:「逾兒之前求仙緣,那可是處處碰壁!」

  王鎮海一笑,道:「這事,小沈給我打過招呼,所以我有心理準備。」

  「沈不辭怎麼說?」

  「他說我兒上次病重,幾乎已死,用玄法救活之後,更近似於死而復生,因此……」王鎮海的語氣意味深長,但戛然而止。

  「原來如此!」杜守鬆了一口氣,「那這是因禍得福了!是好事!等陳供奉回來,得讓他來教導逾兒!」

  「這事不急,」王鎮海擺擺手,「你這次來,說有急事,是什麼事?說說,也該咱們老一輩接手了。」

  .

  .

  「此事涉及東瀛人、災民與糧食,府中內外,因此事鬧得紛紛擾擾,難以決斷,因此特來請示少帥!」

  同一時間,統領府上,那位縣府秘書溫永有卻是登門拜訪,對著劉避恭恭敬敬行禮:「另外,昨日我等也已與少帥約好,請他往縣府一趟,就救災委員會一事指導工作,勞煩劉管事通報一聲!

  「溫秘書何必這般客氣!」

  劉避頓時受寵若驚,但多少有些經驗了,畢竟自打昨日自家少爺得勝歸來,這前前後後過來拜訪的,無論過去如何倨傲,此番都表現的格外謙卑。

  「不過,我家少爺吩咐過了,說他要休養休養,概不見客!溫秘書,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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