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養?」
溫永有聽得此言,面有沉思之色,心下有些捉摸不透,卻也不敢強逼,畢竟昨日那場面,他是親眼所見,滿心的震撼!
火燒不滅,一拳崩坡,已然不是人了。
可不光敬安軍的眾兵卒因此對那位少帥驚為天人,就是他們一班縣府的文職,回去的時候,也是個個噤聲,再不敢隨意議論。
尤其是他溫永有,因離著王清甚近,被那拳風餘波一掃,差點都沒能站穩,自是感觸更深!
只是,一拳驚人過後,少帥明明神采奕奕,卻口稱疲倦,交代了一番後,就離了張家村,回了這敬安縣城。
不過,王少帥固然走了,但諸事並未因此平息,反倒越演越烈,各方壓力齊來,現在縣府若無人撐腰,不光是災民一事焦頭爛額,更有那東瀛蒼鷺人發出外交照會,明著施壓!
一念至此,他壓下諸多心思,又問:「不知少帥,何時可以出關?可曾交代?」
「不曾交代。」
劉避搖了搖頭。
溫永有皺眉沉思,最後道:「既然如此,我且在這裡等一會,待縣府有令,再行離去。」他這邊話音剛落,外面就有縣府人來。
溫永有表情微變,迎了出去。
來的是個胖文書,在他耳邊低語:「那東瀛女很是囂張,傷了許多人後,硬闖駐地,雖被軍方的人攔住了,但看樣子,並不罷休!吾等該如何應對?」
溫永有聽罷,眉頭緊鎖,轉頭看向二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先等一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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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的房間,門窗緊閉。
他盤坐於床上,閉目冥想,呼吸綿長,物我兩忘。
突然!
他胸口隆起,接著長吐一口氣!
那其中熱息滾滾,散溢各處!
跟著,王清緩緩睜眼。
經歷了昨日的靈火鍛身之後,修整了一夜,他總算是平息了體內躁動的氣血。
「如今我也算是真正入了道,重回修士行列了!雖說修的不是丹道,而是旁門,但修道第一境、第一步該有的手段,當是齊全了。」
一念至此,他復又閉上眼睛,凝神於體內!
緊跟著,王清的視野陡然改變,不再是雙目所及的世間萬物,而是一片玄妙混沌的光怪陸離。
內視!
泥丸宮中,念如螢火非分。
臟腑之內、經脈血管之側、禁錮皮膜之間,勁如流光,穿梭於各處。
筋膜緊緻,血涌如潮。
「確實是成了!」
睜開眼,他面有喜色。
「內觀諸神,外察己身,果然是登仙第一步!」
他前世所修丹道,在這第一步成就之後,便需采天地靈氣入體,然後蘊養臟腑、打熬肉身,循序漸進,快則數月、慢則數年,肉身便可蛻變
但如今走的是器修旁門,以靈為火,以身為薪,講究一個離經叛道、捷徑速成,靈火一燒,直接將凡軀鍛造成器,兇險是兇險了點,可只要成了,就是一步到位,省去漫長的水磨工夫。
「接下來,得瞧瞧這肉身變了多少!器修旁門之法,到底有何優缺!」
想著想著,他起身下床,然後舒展四肢、活絡筋骨。
噼里啪啦!
頓時,這渾身上下都傳出鐵鍋炒豆一般的聲音!
腳下下意識的發力,木板便微微下沉,發出嘎吱聲響!
眉頭微皺,王清察覺到自己的體重似是增加了不少,但低頭一看,身形卻更加精悍、勻稱。
忽然,他心有所感,凝神傾聽!
頓時,這屋中院外,乃至府邸邊上諸多街巷裡的聲音紛至而來!
再凝神於鼻,又有各種味道蜂擁而來!
至於那溫永有等人的動靜,更如掌上觀紋、洞若觀火!
「到底是煉體法門,五感的提升,比前世還要明顯,至少是常人三倍!」
五感的提升,其實還是附帶,當感受著體內那奔涌如流的澎湃氣血後,王清更是明白,此番蛻變,令自身戰力已有本質變化!
「丹道於內,由內而外,能壯臟腑、神魂,一旦入道,便能增壽二三十年,但這器修煉體之道,由外而內,自筋骨皮膜而駕馭氣血,緩緩內壯!增壽不過十年,但一開始,戰力就強于丹修!尤其是……」
想著想著,他的心念,不自覺的就集中於右臂。
他的這隻右手,表面看起來與左手無異,但內里卻已是天差地別!
咔!
王清稍微握拳!
頓時,那右臂深處,熾熱、剛烈的雄渾之能便蠢蠢欲動!
與被靈火燒鍛、滋生的氣血之力不同,這股力量更加狂暴與蠻橫!
「那老炮雖然最後破碎,但其中凝聚的兵家殘蘊、戰場精魂,卻順著短刀,注入了我的右臂,與血肉筋骨相融了!更不要說,裡面似乎還藏著點其他東西!」
他回想起在那炮中所見種種殘影,若有所思。
「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年前的沉澱,又受戰火錘鍊,甚至還牽扯了西神意志,如今我這右拳,可真是拳出如炮崩,配合煉體本質,怕不是可以當做法器來用了!但現在有個問題,這套我不甚了解的旁門修法,在當今這個時代,能表現出什麼層次的力量?換句話說,我現在處於什麼水平?最好有個參照物……」
正想著,王清心中忽然一動,感到一股凌厲而又囂張的氣息,正迅速逼近!
與此同時。
府外,正與那胖文書低聲交談的溫永有,似乎也有發現,一抬頭就看向街口。
遠處,正有騷動。
「都給我讓開!」
帶著一點口音的女人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一人大步流星的走來,沿途之人本能的避讓開來,但也有躲閃不及的,被那人一腿掃出,直飛出去!
「嗯?」
王清走到窗前,定睛一看,來人卻是個高挑女人,束著高馬尾,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打著領帶。
她居然還拎著一個人,卻依舊健步如飛!
那人被她拎小雞一樣提著後領,滿臉是血,穿著敬安軍的軍服!
砰!
昏迷的軍人,跌落在地,滾了兩圈,沒了聲息。
女人也不看他,朝裡面喊著:「那個什麼少帥,你在裡面嗎?」
他這麼高聲一喊,就顯得諸夏官話很不標準,帶著怪異的腔調,咬字生硬,但語氣如刀:「我聽說,你才是那個委員會裡能做主的人,出來!我要讓你下令,把糧食和寶物,統統交出來!不然的話……「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死啦死啦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