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官。」
「鄙人湘潭縣長，李伯欽。」
「我代表湘潭縣，向您問好。」
顧錦點點頭，「坐。」
「縣長先生恐怕不止代表湘潭吧？」
「直接點，何健讓你帶什麼話？」
李伯欽沒想到這個年輕的長官竟然如此直接，直接打亂了他的節奏，只能硬著頭皮道：「何長官說禍不及妻兒老小，請問您如何才能釋放何長官的家人？」
「他何健有資格說禍不及妻兒嗎？」
李伯欽抹了一把冷汗，「顧長官，以前一些事確實是何長官做的部署，您看要怎麼才能平息貴部的怒火？」
「何長官說了，只要您願意放他家人一馬，他願意親自護送貴部出湖南，不管是北上，還是南下，他都親自護送。」
「護送？」
顧錦心裡冷笑一聲，說是護送，實際是監視吧。
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說出來沒意思。
「你能代表何健？」
「何長官已經授權卑職全權與顧長官談判。」
「哦？」
顧錦打量著李伯欽，「你是何健什麼人？」
「何健是我親娘舅。」
「行。」
顧錦點頭，「你算個有分量的。」
「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我要北上可兩湖地區路不太好走，我想坐火車。」
「可以，我安排火車送您以及麾下部隊過長江。」
顧錦瞥了一眼李伯欽，「然後呢？」
「過了長江直接被張群重兵圍困？」
「不敢！」
李伯欽趕緊搖頭，他是何健的鐵桿，國府勝敗跟他湖南省主席有什麼關係？保住家人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請顧長官放心，咱們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知道，過了長江後，你們想在什麼地方下車都可以，我部不會通知張群。」
「真的？」顧錦問道。
「千真萬確。」
「何長官說了，國府是他蔣先生的國府，如果不是被逼的太緊，他也不想和紅軍為敵。」
顧錦直接嗤之以鼻，這話說出來誰信？
何健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被奉為剿匪總指揮時，那個張揚的勁了？
「既然這樣，為了彰顯咱們雙方的誠意，到時候你就跟著一起走吧，我放人的時候，你們也能有個照應。」
「都聽顧長官的。」
李伯欽拍拍手，隨從拎出一個皮箱子打開推到顧錦面前，「為了表示誠意，何長官特意讓我為貴部奉上金條五十根。」
「各部大軍也不會有任何動作。」
「算你識相。」
顧錦把箱子收下，「你去準備車吧，儘快準備好，我隨時都有可能出發。」
陳師長看著李伯欽的背影感覺像做夢一樣。
什麼時候軍閥這麼好說話了？
「顧錦，他們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除非他想變絕戶。」
顧錦一臉寒芒。
此刻。
遠在四川的何健看到李伯欽的電報，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呼！」
「可算是要把這個瘟神送走了。」
李覺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岳父，要不要聯繫湖北的張群？」
「不要。」
何健趕緊制止，「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老蔣。」
「他最喜歡用大義來威逼別人，特娘的讓他知道，咱倆可就真成絕戶了。」
何健輕輕地點著桌子，「只要湖南還在我手裡，損失點錢和軍械根本算不上什麼，就讓這伙赤匪去湖北鬧去吧，讓張群頭疼去吧。」
紅三十八軍的戰士，每天除了訓練之外，還要去城中幫老鄉修繕房屋，幫著開墾田地，打掃街道。
哪想到這個舉動，反而再次激發了百姓的參軍熱情。
那些偏遠山村的年輕人一個個興高采烈地報名參軍。
紅十五師和紅三十四師在滿編後，竟然又多出了三千人，現在整個紅三十八軍的總人數直接突破兩萬八千人。
顧錦只能把新兵暫且編入輜重團，充當預備隊。
畢竟現在還沒擴編，不能造成一家獨大的情況。
「首長，那個德國佬又來了。」
「請進來。」
會客廳內，漢斯一改上一次的拘謹，進來就親切地握住了顧錦的手。
「顧先生很高興與您見面。」
「漢斯老兄，我希望這次你給我帶來的是好消息。」
「當然。」
漢斯緊緊抓著顧錦的手不放，「當我跟國內上報，華夏有著這麼一位年輕且目光長遠的年輕人時，我在電台這邊都能想到國內那種震驚。」
「這是國內決定對你…」
「不急。」
顧錦取出兩個杯子，「聽說德國的啤酒很正宗，不如嘗嘗我親自改良配方的啤酒？」
「哦？」
漢斯靜待著顧錦給他倒酒，「德意志的啤酒是最正宗的，哪怕是顧你親自改良的配方也不會…」
咕嘟！
嗯。
咕嘟嘟…
嗯？？？
綿密的氣泡，還有那…一時間漢斯竟然想不起來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豐富的口感和風味。
「顧，你就是天才。」
顧錦笑著推過去一張紙，「這是我改良的配方，你可以拿回去申請專利，並且投產，不過我希望當華夏穩定的時候，你可以像我今天這樣大度，無償地和華夏共享這個專利。」
嘭！
漢斯一把抱住顧錦。
「顧。」
「你知道德意志一年的啤酒銷量有多少嗎？」
「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
「這些錢或許夠你再武裝幾個師。」
顧錦搖搖頭，「朋友之間只有情誼，不談利益。」
漢斯激動地抱住顧錦，「顧，我實在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現在的感情，這張紙、這個配方，我將會把它們當成漢斯家族的傳家寶。」
「讓其永遠成為我們之間友誼的見證，並且…」
漢斯拿出鋼筆，在配方下面寫下一行字。
「此配方和專利將永遠和我最親愛的華夏朋友共享。」
「顧！」
漢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清單。
「這是國內批准的可交易清單，一共價值五千萬馬克。」
顧錦仔仔細細地看過去，步槍子彈生產線4條，毛瑟步槍生產線2條，輕重機槍生產線各1條，還有1條迫擊炮生產線，2條炮彈生產線。
發電機組6套，冶煉設備3套，工業工具機3套。
顧錦求購的蘇羅通機關炮和37毫米反坦克炮各64門。
沒有重炮。
甚至連75毫米山炮和小口徑反坦克炮的生產線都沒有，還好意思要五千萬馬克？
貴。
真特麼貴。
這個時代，五千萬馬克就是340公斤黃金，按照民國一根金條十兩來算，就是一千二三百根…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錢。
而是沒有渠道花錢，這個機會顧錦必須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