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批物資就是我目前最需要的,請問怎麼交易?」
漢斯又從公文包里抽出兩份合同。
「國內給了兩種選擇。」
「一次性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不過礙於貴部現在的情況,國內也願意給你最多十年的低息貸款,如果還款有壓力的話,你們也可以用資源置換。」
「漢斯,你就是我最親愛的朋友,不過作為朋友,我也需要為你著想。」
顧錦緊緊握住漢斯的手,「雖然貸款對我們很有利,但,我還是想問問,難道你們不怕我們還不上嗎?」
漢斯又恢復了列強那種自傲。
「區區五千萬馬克而已,我們援助蔣軍的遠遠超過這個數目,可他帶給我們的卻是一次又一次失敗和一次又一次的貪腐。」
「我們已經受夠了國府的欺騙,應該給他上一上強度了。」
顧錦聽明白了,最後一句吐槽才是重點。
本來還以為是列強發善心了,整半天德國佬是想利用這些裝備和援助來刺激老蔣。
老蔣不是想剿共嗎?
好,現在我把不用你花錢的生產線和工業設施都給共軍了,有本事你去剿吧。
搶來了都是你,搶不到最後被打敗,那就別怪我德意志翻臉不認人了。
「顧,我知道你有些不舒服,可大國之間…」
『我懂!』
顧錦拍拍漢斯的肩膀,「無論如何我都感謝你和你的國家,我的軍隊會儘快北上,到時候我們怎麼聯繫?」
「我們可以用電台聯繫,而且北方的大城市中也有我們商會,你完全可以去那裡找我的消息。」
「不過…」漢斯語氣一頓,「國內雖然答應給你援助,但目前你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地盤,國內的意思是暫且觀望,如果你能站住腳,這批物資將會如期送達。」
顧錦點點頭,指著桌子上的報紙,「請時刻關注報紙上的消息,三個月之內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老陳看著顧錦遞給他的清單,只感覺一陣眼暈。
這些東西,是他們能擁有的?
「老顧,真的好好感謝一下這個德國朋友。」
「呵…」顧錦冷哼一聲,無比冷靜的說道:「他們是想用這批物資來刺激老蔣。」
「他們還想雙面押注,不管誰贏了,他們都不虧。」
「哎。」
陳師長也嘆口氣,「弱國沒有話語權啊,咱們要是美英那種列強何必再看他們臉色?」
「行了,老陳。」
「正事談完了,咱該研究北上了。」
「李伯欽那邊都準備好了吧?」顧錦問道。
「列車已經到位,五天之內就能把咱們所有人都送過長江。」
「通知李伯欽,今夜啟程,各部立刻集合。」顧錦直接拍板,確定了大軍的下一個目標。
1935年3月23日,顧錦帶著紅三十八軍踏上了北上的列車,再次離開了這座出生的城市。
李伯欽全程跟著列車北上,守著一家老小。
顧錦無時無刻不在盯著眼前的地圖,大腦瘋狂地運轉。
離開湖南只是第一步,怎麼穿越漢江平原才是一大難題。
整個漢江平原,地勢平坦,西高東低,水系繁茂且複雜,大大的增加了游擊的難度。
「老顧,別想了。」
顧錦不解地看向陳師長。
「咱們是紅軍是戰鬥部隊,不能一直靠取巧的辦法,眼前沒有路,咱就打出一條路!。」
顧錦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打出一條路。」
顧錦看向武漢的時候雙眼開始放光,「咱們手裡還有多少國軍的軍裝?」
「不足兩千套,咋,你又想玩以假亂真?」
顧錦嘴角微微一翹,「雖說是老招,但架不住它好使啊。」
顧錦指著地圖上的湖北省政府,「咱們的主要目標是這裡。」
「此戰務必要快,而且要保密。」
「一路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武昌城,混進省政府,趁著敵人沒反應過來,一舉將省政府拿下。」
「命令李雲龍來見我。」
「首長,您找我。」
李雲龍到了顧錦身邊,一個勁地噓寒問暖,妥妥的狗腿子模樣。
「湖北是你老家吧?」
「首長英明,俺還參加過黃麻暴動。」
「行啊,老紅軍了,那我給你個在老家光宗耀祖的機會,你要不要?」
「首長您就下令吧,就算天王老子跟您炸毛,我都敢把他斃了。」
顧錦猛地想起前世一個名梗。
旅長老大,李雲龍老二,天王老子排老三…
顧錦輕輕敲著桌面,「從現在開始,你特娘的就是國府中央軍新編36師的團長。」
「一會你們團全體換成國軍軍裝,下車後以36師的名義和火車站交涉,就說,你部奉命乘車北上攔截湖南北竄的紅軍。」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下毒也好,灌酒也罷,總之一個要求,儘可能悄無聲息的控制火車站,影響範圍越小越好。」
「控制車站後,立刻對其執行封鎖,不能出現任何漏洞。」
「是!」
李雲龍立正敬禮,「請首長放心,出一點紕漏,我親自把腦袋送給您當夜壺。」
「滾吧。」
陳師長給顧錦面前的杯子裡續上一杯熱水。
「老顧,這個三十六師有什麼講究?」
「哈哈哈,那講究可老大了。」
「三十六師是國府新編的德械師,師長是老蔣的得意門生宋希濂,咱們劫的這批德械就是36師的裝備。」
「根據咱們搜查出的文件顯示,36師會在四月中旬抵達醴陵進行改編,咱們這一搞,估計三十六師坐不住咯。」
「何健那邊因為一家老小在咱們手上,不敢給國府通報消息,所以我估計現在湖北這邊應該是兩眼摸黑,啥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
陳師長指著顧錦笑罵道:「你小子啊,國府那邊的瓶瓶罐罐可是被你擺弄明白了。」
顧錦眼中帶著從容,「張群是老蔣的結拜兄弟,鐵桿嫡系,當年陳其美上海起義時,老蔣是團長,張群就是團參謀後來更是升任營長。」
「這個人骨頭縫裡都是白鬼子的味道,對中央軍的防備並不深。」
陳師長點點頭,「我有點懷疑你這腦子怎麼長的,今年剛18虛歲,怎麼知道這麼多?」
「老陳,你要像我一樣,不到十歲就開始流浪,也能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