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前方的海平面上,瓊州島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岸邊成片的建築,都慢慢都顯出身形,越來越真切。
碼頭上的部隊正在緊張地準備著。
湯山背著手,沿著碼頭步道走了一圈,挨個檢查迎接的布置。
突然他停下腳步,側頭問身邊的劉承伯:「儀仗隊都準備好了吧?別到時候出岔子。」
「不會的,都是瓊州大學音樂學院的學生,末世前就經常搞大型演出,底子硬得很。」
「今早排練了三趟,保證沒問題。」
湯山微微點頭,目光掃過遠處的海甸島。
海甸島是座人工島,目前島上已經徹底清空,修好了防禦工事和兵營,成了部隊的主力駐紮地。
原來的瓊州大學校園也全部收拾出來了,辦公樓改作指揮中心,教學樓改作後勤和醫療點。
半小時後。
「嗚——」
一聲悠長的汽笛劃破海面。
大型滾裝船緩緩駛入泊位,船體穩穩靠上碼頭,粗大的纜繩被岸上的士兵接住,牢牢纏在纜樁上。
此刻的甲板之上到處都是人,人聲鼎沸。
「到島上了」
「我們終於安全了」
群眾扶著欄杆往岸上張望,好多人揮著衣服、帽子,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快。
孩子趴在欄杆上,指著岸上的士兵嘰嘰喳喳,被大人按住肩膀低聲叮囑。
船剛停穩,率先下船的不是群眾。
一隊全副武裝的武警官兵押著人走在最前面,正是昨天船上抓住的那四個黃毛。
幾人垂頭喪氣,手被反綁在身後,臉腫得老高,被士兵架著胳膊,踉踉蹌蹌走下舷梯。
早已有人在碼頭邊就位,負責下船的交接工作。
接過人,二話不說,直接押上早就停在旁邊的囚車。
車門「哐當」關上,駕駛員立刻發動車子離開。
後面的群眾才開始分批下船。
地面的工作人員舉著分區的牌子,引導他們按秩序排隊上車。
碼頭上停滿了大巴車和貨車,一輛接一輛排出去老遠,人坐滿就走,直接拉往各個安置點。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另一邊,055驅逐艦也緩緩靠岸停泊。
跟滾裝船那邊的喧鬧不同,這邊的氣氛莊重很多。
岸邊上,湯山帶著一眾營級以上軍官,早已等候多時。
舷梯從艦上放下來的瞬間,立刻有兩名士兵上前,彎腰鋪上了長長的紅毯。
紅毯兩側,儀仗隊齊刷刷站定,手裡都擦得鋥亮的銅管樂器,腰杆挺得筆直。
紅毯的盡頭,停著一支龐大的車隊。
指揮車、越野車、通訊車、警衛車,一輛輛排列整齊,都打著雙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投向艦橋出口。
來了。
周明遠的身影出現在舷梯口的時候,現場的口令聲驟然響起。
「敬禮!」
刷的一聲。
岸上官兵們瞬間齊齊抬手敬禮。
儀仗隊的軍樂同時奏響,雄壯的樂曲聲在碼頭上空迴蕩,蓋過了海浪的聲音。
周明遠穿著一身常服,光頭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腳步沉穩,一步步走下舷梯。
「同志們,辛苦了。」
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但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湯山等人在下方等候多時,見他走下來,都迎了上去。
「首長,幸苦您了」
「哪裡哪裡」
周明遠笑著一一握手,力道沉穩。
軍樂聲中,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沒多耽誤時間,徑直走向車隊。
車門關上,車隊緩緩發動,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車子駛上主幹道,湯山坐在副駕駛位,轉過身,開始匯報近期的工作。
「首長,目前全海口已經有近三分之二的地區盡數拿下,剩下的地區按現在的進度,一周之內就能全部清完。」
「晶核統計呢?」周明遠靠在椅背上,開口問道。
「到昨天為止,清理出來的總晶核數達到兩百萬枚。」湯山緊接著補充了一句。
「另外還包含了三千多枚的高級晶核。」
「只是還有大量晶核不見所蹤。」
「颱風威力太大,很多屍體和晶核都被卷進海里了,還有不少埋在倒塌的建築下面」
周明遠點了點頭。
兩百萬枚,已經大大超出預期了。
「救援出來的倖存者,統計出來一共17萬人。」湯山繼續匯報導。
「安置點都建好了,群眾基礎設施也都建立完善,日常供應穩定,社會秩序很穩,沒出什麼大的亂子。」
「部隊傷亡怎麼樣?」
「很小。」
「全靠颱風,喪屍基本沒什麼戰鬥力,大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殘屍,部隊推進就是清理戰場,硬仗一場都沒碰上。」
正說著,就接到了武警部隊的消息。
「首長,滾裝船那邊剛發過來的詳細報告,昨天船上爆發了惡性治安事件。」
「三個閒散人員在廁所意圖猥褻婦女,被巡邏的武警當場抓獲。人已經押下來了,關在臨時看守所。」
周明遠本來今天的心情愉悅,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開。
「部隊就在船上,巡邏的來迴轉,他們都敢幹這種事?那如果部隊不在呢?是不是就要翻天了!」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湯山看到首長如此生氣,也沒敢接話。
誰都知道首長最恨這種趁亂作惡的渣滓。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翻湧的火氣說道:
「這種事件,要一直嚴打下去,不能有半點鬆懈。」
「我們要持續高壓常態化開展治安工作,露頭就打,絕不姑息。」
他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的繼續講道。
「這幾個人,按程序公審之後,當眾執行。」
「就在最大的安置點門口辦,讓所有人都看著。」
「誰敢犯渾,就是這個下場。」
「是!」
通訊參謀立刻記下,轉身去傳達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