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央的一顆老槐樹正被風吹著,透露出了一種來自冬天的淒涼感。
大李莊的村委會是三層小樓。
此時村委會議室里。
屋裡煙味嗆人,王長貴手裡拿著半根紙菸,菸灰積了老長也沒彈。
對面坐著大李莊和田家村的兩位村長分別是李有田和田軍。
三人連抽了快兩個鐘頭,地上扔了一地煙屁股。
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了幾隻死蒼蠅,被熏的。
「老田,老李,要不然我們還是去吧。」
王長貴先開了口。
「那邊海口都收復了,還有飛機大炮,比我們呆在這裡安全多了。」
李有田抖了抖菸灰隨後說道。
「老王,這個事……還得讓我考慮一下。」
旁邊的田軍也跟著點頭。
都知道那邊安全。
可真要動,哪那麼容易。
三個村子加起來近五百號人,老的老,小的小,拖家帶口。
如果到了海口,那是最好不過的。
但是,路上要是遇到啥東西,三個村的人,怕是都得搭在路上。
「真就……不能再等等?」田軍開口說道。
「恐怕等不了多久。」王長貴搖搖頭,把煙屁股按死在菸灰缸里。
「最近喪屍越來越多了,有人還看見了一些很奇怪的喪屍。」
「怕是我們這裡再過不久,也不安全了」
眼看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行吧。」
王長貴雙手撐桌站起身。
「你們在考慮一下,過幾天我再過來一趟」
「我也是再為大家著想」
他拿起靠在門邊的砍刀,提著推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王虎趕緊湊過來,搓著手。
「村長,咋樣啊?討論出結果沒?」
王長貴搖搖頭,邁步往村口走。
「大夥都還在考慮。我們先回去吧。」
「好。」
王虎應了聲,跟在後面。
兩人上了門口的宗申三輪車。
「請注意倒車,請注意倒車。」
後面的發動機突突響起來,冒著黑煙,顛簸著碾過道路開出了大李莊。
李有田也走了出來,站在村委會門口。
看著三輪車的影子越走越遠,消失在盡頭的揚塵里。
他緊接著掏出一盒紅雙喜,拿出一根點燃吸了一口。
吐出了一個煙圈。
「村長好。」
兩個年輕人路過,看見他,趕緊停下腳步打了聲招呼。
是李家樂和李泰然,都是二十幾歲的小伙子,手裡拎著一袋子東西。
李有田收回思緒說道:「你們倆幹什麼去?」
「今天輪著奧哥他們放哨,我們去給他送飯呢。」李家樂舉了舉手裡的袋子。
「一些菜和飯。」
「嗯。」
李有田隨口叮囑了一句。
「路上小心,多聽著點動靜。」
「知道了村長!」
兩人應了一聲,轉身往村外走。
李家樂和李泰然走在路上,身旁的草被風吹著兩邊擺。
遠處被樹林圍著的一棟二層小樓就是村哨塔,以前是村小學教學樓。
五分鐘後,兩人到了樓下。
「奧哥!奧哥!是我,家樂。」李家樂仰著脖子喊。
「來了來了!」
上面傳來腳步聲,沒過多久,一樓的門被推開了。
李奧披著件綠色的軍大衣,鬍子拉碴的。
他接過兩人手裡的飯盒,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坐會兒再走?」
「不了不了,我們還得回去呢。」
李家樂笑著擺手,又往屋裡瞅了瞅。
「祥雲哥呢?」
「他呀,睡覺呢。」李奧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值了半宿夜,剛換下來。」
「不管他,讓他睡。」
正說著。
屋外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三人瞬間就不說話了。
李奧反手抄起門邊的鐮刀,警覺了起來。
李家樂和李泰然也屏住呼吸,各自從腰後摸出短刀,慢慢往草叢靠。
三人對視一眼,放輕腳步走過去。
李奧走在最前面,鐮刀已經舉了起來。
走到草叢邊,他另一隻手伸出去,猛地撥開厚厚的枯草。
草葉分開。
裡面盤著一條蛇,小臂粗,黑褐色花紋。
「這蛇怎麼還不冬眠。」
李家樂頓時好奇的問道。
「嗨,我當是什麼東西。」
李奧鬆了口氣,手起刀落。
「唰」的一下。
蛇頭直接被砍掉,滾出去老遠。
蛇身還在扭動,盤來盤去,打得草葉嘩嘩響。
李家樂膽子大的很,伸手直接把蛇提了起來。
沉甸甸的,他感覺有個兩三斤。
「嘉然哥,這蛇我拿著感覺還蠻重的,不過這蛇肉真的好吃嗎?」
「家樂,你這就不懂了,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回去燉上一鍋,別提多好吃了。」
李泰然說得眼睛都亮了。
「行,你們拿回去吧。」
李奧擺擺手,讓他們早點回去。
「知道了奧哥!那我們走了啊。」
李家樂手上提著這條蛇,高興的揮著手說道。
「嗯,路上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