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一聲巨響撕開海面的平靜。
反艦飛彈拖著熾紅尾焰,精準砸在那艘老舊巡洋艦的艦橋側面。
飛彈瞬間起爆,橘紅色火球猛地膨脹。
艦橋像紙糊的一樣向內塌縮。
碎鋼片與人體殘肢被炸得四散橫飛,落在海面上激起大片水花。
濃煙裹著火焰滾滾衝上天空,很快就吞噬了前半段艦體。
這艘蘇聯時期遺留的老巡洋艦本就年久失修。
還挨上一發重型反艦飛彈,連有效還擊都做不到。
海面上,兩艘054A型護衛艦浮現出來。
沙灘之上。
猛士三裝甲車從森林內大量湧出。
「給我打!」
「打死這些猴子!」
車頂重機槍同時開火。
整個灘頭瞬間被部隊的火力覆蓋,沙塵混著硝煙,遮天蔽日。
幾十艘海警船歪歪扭扭衝上沙灘,船大都擱淺在潮間帶。
船上的人往下跳,有穿褪色海警制服的,有穿雜牌迷彩的,還有裹著花襯衫的武裝人員,亂七八糟擠成一團。
手裡拎著五花八門的槍,M16、老式AK進行反擊。
大多數人靠著掩體把槍伸出來,直接信仰射擊。
「反擊,哪裡來的敵人?!」(菲猴語)
「怎麼多裝甲車,不是說沒有東大軍隊的嗎!」
「軍艦被毀了!」
那艘巡洋艦,此刻已經大半截沉進海里。
菲猴的人把沖灘的船當掩體,躲在船舷後面,朝著裝甲車的方向不停射擊。
「將軍,怎麼辦?!」
被叫做將軍的那個人剛把頭露出去,一顆子彈直接飛過來把帽子打掉,子彈擦過頭皮。
塔里埃拉一摸頭,只感覺腦門上有一塊地方禿了。
手拿下來一看,還有鮮血滲出來。
被流彈擊中了。
....
「預備!」
後方的炮兵陣地早就校準了諸元,做好了準備。
「放!」
122毫米榴彈炮瞬間齊射。
炮彈呼嘯著越過海面,砸在灘頭的船群里。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悶響連成一片,瞬間又炸翻兩艘海警船。
薄鐵皮的船體根本扛不住榴彈,直接被炸成兩截。
船後面的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跟著碎片一起飛上天。
火舌順著船的油艙蔓延,很快燒成一片火海。
隨著一艘接一艘軍艦被炸碎,塔里埃拉的臉色十分沉重。
「撤!往裡面撤!」他扯著嗓子喊。
「撤去旁邊的森林裡!快!」
大批的人衝出掩體,往岸邊的樹林裡瘋跑。
猛士車上的重機槍追著他們的屁股掃,子彈攆著人打,跑在後面的一個個栽倒在沙灘上。
從灘頭到樹林入口,短短几百米路,躺滿了屍體。
最終只有大約四分之一的人撤進去了。
燃燒的殘骸躺在沙灘上,冒著黑煙。
第一三二輕型合成旅,前哨指揮所。
設在岸邊的一處防波堤後面,沙袋堆得厚厚的。
杜蘭海旅長正在來回踱步,作戰靴踩在沙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背著手,聽著前面的槍聲炮聲,時不時抬手看表。
「旅長!前線戰報!」
通訊兵從前面跑過來,立正敬禮後說道。
「敵軍目前死傷慘重,殘兵已經退入旁邊的森林內部。」
「灘頭敵船全部擊毀,我們還抓到了幾個俘虜,都是帶頭軍官身邊的衛兵。」
杜蘭海腳步一頓。
「走,去看看。」
他走出指揮所,拿起旁邊架子上的高倍望遠鏡,舉起來看向遠處的海面。
鏡頭裡,海警船冒出的黑煙一股一股衝上天空。
幾十艘燒得只剩骨架的船歪在沙灘上。
沙灘上到處都是屍體和散落的武器,狼藉一片。
裝甲車正沿著林邊巡邏。
沒過兩分鐘。
一隊戰士押著幾個俘虜過來了。
四個人,都穿著破舊的軍隊制式服裝,臉上身上都是擦傷和菸灰,手被反綁在身後。
戰士們推搡著走到跟前,重重按跪在地上。
杜蘭海放下望遠鏡,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誰會說中文?」
只見一人緩緩舉起了右手。
「說吧。」
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問道。
「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來東大?」
舉手的俘虜兢兢業業的不敢說話。
旁邊的戰士抬腳踹了他肩膀一下:「問你話呢!老實說!」
那人一哆嗦趕緊開口,中文說得十分磕絆。
「我說……我說……馬尼拉已經淪陷了,到處都是喪屍,總統下落不明。
我們是塔里埃拉海軍少將的部下,少將帶著我們往北逃,說這邊大把的土地,能活……」
「這幾十艘軍艦,都是我們的主力部隊。」
「還有那艘巡洋艦,是我們艦隊的旗艦。」
杜蘭海聽完,內心非常詫異。
馬尼拉淪陷了?
他又轉頭看向海面上那艘快要徹底沉完的巡洋艦殘骸,還有那些破爛海警船,
對此他感到十分不屑。
就這一堆破海警船,也好意思稱之為軍艦?
還有那艘蘇聯時期的老巡洋艦,怕不是六七十年代的老古董,能開過來沒半路散架,都算他們運氣好。
就這破爛家底,也敢闖過來搶地盤?
杜蘭海抱著胳膊,又看向那片熱帶森林公園。
逃進去的殘兵,還有那個什麼塔里埃拉少將。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通訊員,命令一營留守此處。」
「封住所有林口,我就不信他們不出來。」
「是!」
參謀轉身快步去傳令。
杜蘭海又拿起望遠鏡,看向樹林的方向。
森林裡的變異生物夠他們喝一壺了,總有一天你們會出來的。
鏡片裡,什麼人影都看不見。
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