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森林公園裡,一群猴子正在艱難的行走著。
驚魂未定的塔里埃拉少將帶著僅剩的部下,跌跌撞撞逃進林子深處。
腳下的腐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下去亂乎乎的。
「該死,這群混蛋!」
他扶著一棵粗樹幹喘氣。
頭髮亂糟糟貼在額頭上,胸口正劇烈起伏。
眼下他的手裡也就僅僅剩下了一百多號人。
來的時候四百多號人,眨眼間都沒了!
最可惡的是,船上的武器彈藥補給全部都沒有了。
現在這幫人手裡只剩些步槍,子彈所剩無幾。
「混蛋!混蛋!」
塔里埃拉越想越氣,一拳砸在樹幹上。
他又蹦又跳,活脫跟猴子似的。
「馬科斯,我艹........」
「要不是你非得搞派系鬥爭,喪屍也不會趁亂進來。」
旁邊的部下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就在這時。
「唰——」
幾道黑影從頭頂的樹冠上一閃而過。
速度很快,只留下幾道殘影。
「什麼東西?!」
塔里埃拉瞬間閉嘴,猛地掏出手槍,保險瞬間拉開。
部下們也瞬間警惕起來,嘩啦一聲紛紛拉槍栓。
舉槍對著黑影閃過的方向,手指都扣在扳機上。
林子裡一下靜了。
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啦聲,還有遠處隱約的蟲鳴。
剛才那幾道黑影,像是從沒出現過。
……
三亞海軍基地。
杜蘭海的車停在了辦公大樓門口。
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門口的兩名衛兵立刻立正,持槍敬禮,動作標準有力。
「首長好!」
杜蘭海抬手回了個禮。
在他的後面不遠,軍港的泊位里,靜靜停著不久之前大殺四方的兩艘054A型護衛艦。
會議室在二樓,門虛掩著。
推開門,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坐著等他了。
見他進來,兩人都站起身。
「杜旅長。」
「文艦長,郭艦長。」
杜蘭海走過去,一一握手。
兩人都是上校軍銜,一個皮膚黝黑的是文裕,另一個戴副黑框眼鏡,看著偏斯文的人是郭沫。
現在他倆也是整個基地里的海軍最高負責人。
「久等了。」
杜蘭海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把軍帽放在桌上。
「沒多久,我們也是剛到。」
文裕笑了笑,給兩人各倒了杯熱水。
「今天灘頭打得真漂亮」
「不過一幫烏合之眾。」
杜蘭海擺擺手。
「前幾天菲律賓那邊的人就派了偵察小艇摸過來,被我們驅離了。」
「今天直接拉著主力過來搶灘,多虧了你們啊!」
「我們旅才能一舉消滅他們的主力,現在殘部都躲進岸邊的森林公園裡了,大概還有一百多號人。」
兩人聽後紛紛贊同地點點頭。
郭沫推了推眼鏡隨後說道。
「就那艘蘇聯時期的老巡洋艦加一堆海警破船,也敢來東大。」
「看來馬尼拉確實是待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不用管他們了,直接進入主題吧」
海口,這才是這場會議的重點。
「還是說說北邊的事吧。」
文裕率先開口說道。
「前幾天我們的對空雷達捕捉到了戰機信號,三架殲-15D。」
「後來核實,是從海口方向飛過來的。」
「而且據我們派出去的偵察艇回報,海口文昌那邊。」
「港口、市區都有部隊活動,裝甲車、坦克都有,規模不小。」
他隨後看向杜蘭海繼續說道。
「就是說,海口已經被收復了。」
杜蘭海點點頭。
他也早就收到消息了。
這也是他今天急著過來開會的原因。
末世爆發之初。
當初艦隊接到緊急命令,主力全部北上支援,他們兩艘護衛艦奉命留守三亞。
護衛南洋周邊海域。
他的第一三二旅爆發之初,損失慘重,減員接近一半。
海軍這邊損失比他小一點,但是也沒少多少。
而且目前的情況來說,不容樂觀,瓊州地方工業基礎薄弱,子彈是用一點少一點,海軍這邊燃料也不夠用了。
沒有任何的物資補給。
還有那天夜裡划過天邊的電磁波,超強的電磁瞬間讓一切電子設備失效。
但幸好威力不大,經過檢修後又能重新使用。
這突然之間,北邊冒出來一支部隊,收復了海口,還有戰鬥機,還有重裝部隊。
不是南部戰區又會是誰呢?
他們已經與大陸失去聯繫很久了。
「怎麼接觸,怎麼去聯絡他們,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郭沫說出了幾個人心裡共同的疑問。
「據我們所知,在南方也就只有南部戰區擁有這種實力。」
「可當初戰區主力不也是損失慘重嗎?而且他們也收了命令北上。」
「不知道。」文裕搖搖頭。
幾個人心裡都在盤算。
「會不會是……其他戰區撤過來的?」
郭沫隨口提了一句。
「不好說。」杜蘭海手指敲著桌子。
「從戰機型號看,是我們自己的殲擊機,不是外軍。」
「大概率還是自己人,但具體是哪部分的,現在還摸不准。」
「我的意見是,先主動接觸。」文裕率先表態。
「派艘護衛艦打著友軍旗號,往海口方向走一趟,先通無線電錶明身份。」
「都是自己人,總不能開火。」
「不行,太冒險。」郭沫立刻搖頭。
「現在末世什麼情況都有,萬一對方有敵意,我們就兩艘艦。」
「損失一艘都傷不起。」
「我看啊,還是先派地面部隊過去偵察,摸清對方虛實再說。」
「偵察能看出什麼?看得到裝備卻看不出身份,還是得派人接觸。」
「可以先派聯絡官,坐直升機過去。」
「對方要是友軍,肯定會接應。」
「而且對於我們的損失也不大。」
幾人依舊火熱的討論之中。
最終幾人還是決定派地面部隊先去接觸一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