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餘光縮在車廂角落,手裡拿著那台switch。
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全神貫注的打遊戲。
昨天他只把這個遊戲機給翻出來,晚上回去發現玩不了,因為沒遊戲,然後他又折返回去。
還真給他發現了好多遊戲,這些都是配套送過來的,只是他拿了遊戲機,給這些東西忘拿了。
一開始他還擔心不給玩,或許是發錯了。
於是求班長特地跑去問了一下。
結果呢,是杜蘭海旅長親口說的,每個班發一台,說是給大家日常消遣娛樂用的。
誰能想到杜蘭海旅長平日裡這麼嚴苛的一個人,都破天荒點了頭,允許這種東西在部隊裡存在。
「別搗鼓你那破玩意兒了。」
何長明這時候挪了過來,踢了踢他的腿。
「班長,這不是還沒到圍牆嗎?路上玩一下,不要緊的。」
嘴上雖然說著話,但他的注意力還大半粘在屏幕上,手指下意識還在按。
從末世爆發到現在,近乎四五個月,整整小半年,所有人都一直繃在弦上。
是個人都有極限。
士氣低落、反應變慢、警惕性下降,都是遲早的事。
真到了那一步,直接影響戰鬥力,真就是得不償失。
除非真的不是人。
這些都是周明遠所考慮到的問題,所以這些東西都是他專門派人去找來發放的。
該玩玩,該練練。
「吱——」
軍用卡車猛地減速。
「下車,下車!」
班長何長明率先扒住車幫,跳下車,衝車廂里喊道。
眾人趕緊收東西,朱餘光飛快的把Switch塞進戰術背包,拉上拉鏈,跟著往下跳。
這裡是海棠區外圍防線。
和他們交接的是另一個營的戰士,崗哨三天一輪換。
兩邊的長官湊在一起,簡單交接了哨位情況、彈藥儲備、近期動靜,幾句話就完事。
圍牆是上個月修的,鋼筋混凝土澆築,足足七米高。
牆頂鋪著步道,外側架著帶刺鐵絲網,每隔五十米一個射擊垛口,機槍架在垛口後面。
長長的圍牆往西延伸,拐了個彎,把大半個海棠區都給圍了起來。
「都檢查一下裝備。」班長邊走邊說,「機槍彈鏈壓滿,備用彈藥放垛口邊上。」
「別到時候掉鏈子。」
「是。」
眾人散開,各自走到指定哨位。
朱餘光把背包往哨位旁邊一放,架好步槍,湊到射擊孔往外看。
外面是大片的荒地和次生林,雜草長得一人多高,公路從森林裡伸出來,往南邊延伸。
海棠區這地方,跟三亞的吉陽區隔著一個大嶺。
從最近的瓊州環島高速繞過來,都有足足三十六公里。
而且整個海棠區人口密度低,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也不會觸動隔壁吉陽區的屍潮。
圍牆上的戰士們輪班值守。
夜晚很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
「啪。」
圍牆上的大功率探照燈依次亮起。
幾道雪白的光柱猛地刺破夜色,來回掃過外面的荒地、樹林和公路。
朱餘光坐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剛想換個姿勢。
「等等!」
旁邊觀察哨的戰士突然大喊一聲。
「6點鐘方向!」
「有敵人!」
一句話,就讓圍牆上所有人瞬間繃緊。
剛才還靠在牆根休息的人「噌」地彈起來,抄起步槍,快步湊到射擊孔。
子彈瞬間上膛。
班長兩步跨到觀察位,一把抓過望遠鏡,貼在眼前。
鏡頭往6點鐘方向轉,光柱剛好現在也掃過那片森林邊緣。
白亮的光線里,能看見雜草在動。
接著,一個人影從樹影里走出來。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絡繹不絕。
都穿著軍裝,款式雜七雜八,松松垮垮掛在身上。
有的戴著頭盔,有的裹著頭巾,手裡清一色拎著長槍,還有幾個人扛著輕機槍。
隊伍拉得很長,稀稀拉拉的,大約上百號人。
正在漫無目的的走著。
班長放下望遠鏡。
對方不是人,是喪屍。
「警戒!」
「所有人就位,機槍準備。」
「西南方向發現喪屍,數量上百隻,正接近我軍防線。」
「是!」
防線上的戰士們進入全員戒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