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授,好久不見。」
上尉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沉穩的說道。
羅樹一打開門就看見了他們,上次也是這位軍官找的他。
此時他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現在想來也過去許久了。
按說應該沒什麼要緊事需要他了,怎麼又找上門了。
雖然感到很疑惑,他還是熱情地側身往裡讓。
「進來進來,喝口水。」
本著來者是客的原則,更何況當初他的命也是他們救的。
這份人情,他一直記著。
「羅教授,不必了。」
上尉沒進去,依舊站在門外,語氣客氣的說道。
「我們這次來,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過具體是什麼任務,我還不能跟你說。」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跟你說的。」
保密任務?
「麻煩您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在樓下等你。」
「這次去,可能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了?
羅樹站在門口,半天沒接話。
此刻,他內心有一萬個想法閃過。
可這裡有太多東西了,怕是一時之間搬不完。
軍官也看出了他的顧慮。
「羅教授,不用擔心。」
「您把一些重要的東西做個記號,列個清單。」
「我們到時候安排一下,一起給您送過去。」
「那行。」
羅樹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轉身進屋,第一步先走到陽台邊。
那裡整整齊齊擺著一排玻璃魚缸。
他拿起馬克筆,在每個魚缸的側面都畫上標記符號,又在旁邊貼上寫著編號的膠帶,挨個核對完,確認不會搞混,才直起腰。
隨後回到房間裡收拾東西。
最重要的十幾本手寫實驗筆記本,個人衣物......
幾十分鐘後,他空著手走下樓。
身後跟著兩位戰士,每人都提著一個大箱子。
其實一開始他是想要自己把東西拿下來的,結果門口的那兩位戰士直接二話不說把行李拿在手上。
他最後也實在呦不過對方,只能任憑他們了。
樓下停著兩輛猛士裝甲車,和上次的場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次是離開這裡。
戰士把東西放進後備箱,隨後拉上車箱。
「羅教授,請上車。」
上尉站在車門旁拉開車門,羅樹彎腰坐進去。
車門「咔噠」關上,隔絕了外面。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了小區。
這一路上,羅樹看著窗外飛逝的場景,不免感慨。
而現在,他又要走了。
這一去,可能再也不回這個地方了。
不知道去哪裡,也不知道去面對什麼。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心裡七上八下。
能讓軍方這麼鄭重,專門派人來接,還全程保密。
絕對不是小事。
上次那次也是非同小可,部隊主力撤到瓊州。
「羅教授,到了。」
眼前是一個機場,之前是民用的,不過現在改成軍用機場了。
門口戒備森嚴,沙袋壘的工事,架著重機槍,哨兵抱著槍站得筆直,眼神銳利。
檢查崗站著兩個哨兵,看到車子過來,抬手示意停下。
他們走過來,嚴格地檢查了所有人的證件,又繞著車檢查了一圈,連後備箱都打開,逐件核對物品。
核對無誤,才抬手放行。
欄杆緩慢升起,車子開進去。
隨後在一架直18直升機旁邊停下。
這時,場上已經有幾個人了,都坐在行李上。
羅樹看了過去,認出了兩個。
他們是省生物研究所的,以前開過學術會議,有過一面之緣。
他們臉上也帶著疑惑,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持槍的士兵。
看來被叫來的,還不止他一個。
他正想著。
旁邊一個拿著步話機的戰士突然接通了電話,「嗯」了幾聲,點點頭。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對著在場的所有人用手在空中拍響。
「各位同志,請稍安勿躁。」
「還有一位研究員馬上就到,人齊了我們就起飛。」
「大家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說。」
說完,他又退到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人群里響起一陣議論聲。
「羅教授,真的是你啊!」
那兩位研究員湊了過來,羅樹微笑的點點頭。
「是我。」
「你知道嗎?羅教授,一開始我們就覺得有點像你。」
「對的,只是沒確認。」
「你們最近過的還好嗎?」
「好的很,最近一直在部隊裡的研究室工作。」
「那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