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報告旅部，東線縱隊已經準備完畢。」
陳家富此刻正站在一輛05兩棲步戰車的車頂上說道。
他縱身跳下車，靴底重重砸在夯實的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後是一輛又一輛的裝甲車，炮管統一指向縣城方向。
車身蒙著偽裝網，乘員全部就位，引擎怠速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第八合成旅劃分成四路縱隊，分別對東南西北四面發動進攻。
東線是主攻方向，南北兩翼負責穿插分割，切斷屍群逃竄路線西線預留出逃生通道，側面布置火力點。
四路大軍沿著公路、田野、河道鋪開，像一張緩緩收緊的鐵網，把整座縣城兜在裡面。
……
遠處的炮兵陣地之上。
PLZ-07B 122mm自行榴彈炮一字排開，旁邊的PHL-03 122mm火箭炮發射車則是呈梯形布陣。
120mm自行迫榴炮則是跟隨作戰部隊，隨時負責提供火炮支援。
「報告旅部，炮兵營準備就緒。」
炮營營長放下望遠鏡，對著步話機匯報導。
他們已經通過無人機低空抵近偵察，加上衛星遙感測繪，構建出立體式的偵察體系，把縣城裡屍群密集的各類建築全部標記成重點打擊目標，坐標數據同步下發到每一輛炮車的火控終端。
諸元裝定完畢，引信已經解鎖，只需要等一聲令下。
鋪天蓋地的炮彈就會打向聞徐縣的屍群。
旅屬炮兵營指揮處，一個電話響起。
接線員拿起聽筒，聽了兩秒，沉聲應道：
「收到。」
「營長，旅部命令開始總攻。」
他轉頭看向指揮位說道，營長隨後點點頭。
「全體注意——」
營長拿起送話器，指令乾脆利落。
「目標，聞徐縣城。」
「全營齊射！」
此刻炮兵陣地上。
「預備.....」
「放！」
指令落下的瞬間。
整個炮兵陣地猛地一震。
「轟——！！」
第一排榴彈炮率先開火，炮口噴出巨大的橘紅色火球，衝擊波掀得周圍塵土漫天。
十幾公斤重的榴彈脫膛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劃破天空。
緊接著，火箭炮陣地也發出雷鳴般的轟鳴。
十幾枚火箭彈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從定向管里呼嘯而出，像一排流星劃破天空，尾跡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
一輪接一輪。
榴彈炮持續速射，炮管往復伸縮，彈殼不斷拋出，叮叮噹噹砸在裝甲板上。
火箭炮輪番齊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炮火瞬間洗地，金屬彈雨覆蓋了整座縣城。
縣城裡。
攢動的屍群還圍在人防大門前，擠在街道上，晃蕩在廣場上。
最先落下的是火箭彈。
「嗚——」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那隻工裝喪屍剛抬起頭，幽綠的眼睛望向天空。
下一秒。
「轟——！！」
炮彈在廣場中央炸開。
巨大的火球瞬間膨脹，衝擊波呈環形橫掃出去。
十幾米範圍內的喪屍直接被撕碎，斷肢殘體伴著黑血漫天飛濺。
最前面的屍牆像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塌下去一大塊。
爆炸的氣浪掀得那隻工裝喪屍連連後退，胸口被破片劃開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隨後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天空中，更多的炮彈正在落下。
「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從城東響到城西，從城北炸到城南。
整條街道被炮火犁過，密集的屍群瞬間被清空，只留下滿地碎肉和彈坑。
老舊的居民樓挨了一發榴彈，半邊樓體轟然倒塌，磚石混著裡面的喪屍一起砸下來，煙塵沖天。
聚集在人防門口的屍群最慘。
連續三發榴彈精準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爆炸疊著爆炸，火光裹著屍塊沖天而起。
厚重的鋼板門都被衝擊波震得變形，門框周圍的水泥整塊剝落。
剛才還密密麻麻的喪屍，瞬間少了一大半。
殘肢斷臂鋪滿了台階，剩下的也東倒西歪，有的被炸斷了腿，有的被炸爛了半個身子，在地上徒勞地蠕動。
第二波炮火，又到了。
整個縣城都在震顫。
濃煙和火光從各個角落升起，像一座燃燒的煉獄。
曾經遊蕩在街頭的數萬乃至數十萬喪屍，在成體系的重火力覆蓋之下，連像樣的反應都做不出來，就成片成片地被撕碎、被掩埋、被蒸發。
這就是現代部隊的火力。
所謂的進化，所謂的肌肉記憶，在絕對的火力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