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讓，讓一讓。」
防化組的人很快到了現場，眾人讓出一條道給他們。
四個身穿全套重型防化服的身影，背著正壓式氧氣瓶，面罩玻璃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白霧，手裡提著加厚密封裹屍袋，踩著變形的車門鑽進房車。
裡面悶響了好一陣，伴隨著布料摩擦和重物拖動的聲響，四個人才合力抬著一具屍體，一步步挪了出來。
看得出來很費勁。
四個人都弓著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防化靴重重踩在地上。
「一，二，三，抬！」
四個人齊著力，才把屍體穩穩放到車外的空地上。
「這麼沉？」
旁邊的戰士們都湊了過來，隔著幾米遠，皺著眉打量地上這具屍體。
這是算哪門子喪屍。
這根本不是一具正常的喪屍屍體。
整體輪廓臃腫扭曲，比兩個成年男人加起來還寬，渾身裹著青灰色的壞死皮膚，組織液從皮膚縫隙里慢慢滲出來，在地上積了黑褐色的一小灘。
順著輪廓往下數，手有六隻——四隻寬大粗糙的成人手掌，還有兩隻小小的，明顯是孩童的手，手指短粗，也已經完全角質化了。
腳也是六隻，同樣是兩大一小。
三個人的肢體，卻長在了同一個軀幹上。
三個腦袋完全融合在了肩頸位置，臉對著臉，骨骼和皮膚早就長在了一起，五官擠得扭曲變形，根本分不清哪部分是誰的。
只能從輪廓上分辨出是兩個成人和一個孩子。
「行了，別圍了。」
防化組的組長說了一句，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
四個人動作麻利地展開加厚密封屍袋，把這具融合屍體裝進去，拉鏈從頭到尾拉死，縫隙處又纏了兩層密封膠帶，里外噴了三遍消毒水。
隨後幾個人合力把屍體抬上後勤運輸車的後斗，固定在專門的支架上。
「運往後方基地，送回瓊州解剖分析。」
「是。」
駕駛員應了一聲，關上車廂門。
車子發動，沿著公路往南駛去，捲起一陣塵土。
……
瓊州，南海明珠人工島。
威爾遜坐在桌子邊，翻著手裡的報告。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去，衝進來的羅樹招了招手。
「羅，你看這個。」
他把手裡的報告推過去，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羅樹拉了把椅子坐下，湊過去看。
「什麼意思？」
羅樹疑惑的看著這份報告，這個按理來說不是部隊裡的資料嗎，怎麼會在他手上。
「我說這個。」
威爾遜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說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其實我覺得，清剿林區變異生物，不用這麼麻煩。」
「一步步往裡推，傷亡總是會有的。」
他指著報告上的叢林照片。
「當初越戰之時，那些越猴躲在熱帶雨林里，神出鬼沒，鷹醬地面部隊進去傷亡慘重。」
「最後怎麼解決的？大面積投放橙劑。」
「落葉劑一噴，樹葉全掉光，藏在林子裡的目標全暴露出來。連生態帶環境一起破壞，對方根本待不住。」
「省事，高效」
「可是橙劑不是危害極大嗎？」
羅樹他知道這東西。
二噁英超標，劇毒，致畸致癌，越南戰爭過去幾十年，後遺症都沒消，畸形兒、各類癌症層出不窮，遺禍幾代人。
「不，這你就不懂了。」
威爾遜搖了搖頭，把手裡的報告往桌上一放。
「帳不能這麼算。」
「你先看看這個。」
他拿起旁邊的一份傷亡預估報告，推到羅樹面前。
「參謀部算的，要把瓊州島所有林區的變異生物徹底清剿乾淨，按現在的推進速度和戰術，步兵傷亡至少一百人起，還不算後續清剿殘留的損耗。」
「一百個訓練有素的戰士。」
他盯著羅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相比較於陣亡這麼多戰士，我還是更傾向於橙劑這種方式。」
「危害大？後遺症？那也得先活過當下再說。」
「先把變異生物的威脅除掉，先保住活人的命，剩下的環境問題、後遺症，以後慢慢治理，有的是時間。」
「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羅樹沒說話，他盯著桌上的報告，又看了看旁邊攤開的喪屍病毒基因圖譜，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若有所思。
過了好半天，他突然抬頭說道。
「可以結合起來嗎？」
威爾遜愣了一下回道。
「什麼結合起來？」
「橙劑的思路，和病毒的特性。」
羅樹的手指點在基因圖譜上，指著喪屍病毒特有的靶向基因片段。
「就是做出一種類似於橙劑的基因武器。」
「不用那種劇毒的二噁英，而是用針對喪屍和變異生物的靶向基因藥劑。」
「大面積噴灑之後，只對攜帶喪屍病毒的生物起效，能快速破壞它們的機體組織，讓它們壞死、死亡。」
「對正常人體和普通動植物幾乎沒有影響，或者影響極小。」
「這樣既能像橙劑那樣，大面積、高效率地清剿林區的變異生物，不用拿命往裡填。」
「又不會留下嚴重的環境污染和後遺症，對後續重建、復產都沒什麼影響。」
威爾遜聽完，似乎也覺得這個有搞頭。
他往前湊了湊，重新看向那份基因圖譜，手指摩挲著下巴，沉吟了幾秒。
然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拍了一下桌子。
「可以嘗試一下。」
（今天原本準備了八章，但是我只發了五章，原因如下，因為這三章邏輯上還有點問題，而且這三章內容是本文內容轉變的一個重要部分，因為喪屍病毒是需要去二次變異，當然了，不會有異能，是偏向合理化的加強。）